全身□□的男子把大衣披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在萧云逸面前,把那名青楼女子独留在床上,方才的怜香惜玉之举一瞬即逝。
“萧少主,您就高抬贵手,绕我一命,我乖乖跟您回去,全都听您的!”
见那鬼魂如此听话,萧云逸也不多加为难,收了他的魂魄,让国师灵魂归位,重获身躯。
眼见白琉尘双眼微睁,他立即阻止:“白宇,你还是别睁开眼睛了,这里脏,不适合你,待离开了青楼我自会让你睁眼。”
白琉尘再次紧闭双眸,任由萧云逸引领自己四处走动。说实在的,从进入青楼到逐一掀开房门,白琉尘并未撞上这里的任何东西,可见萧云逸虽然粗暴地“查房”,但是在为他开路的时候是多么地小心谨慎,不曾让他在黑暗中惶恐。
国师灵魂归位后有种重获新生的喜悦。他活动一下胫骨,感觉浑身舒畅自如,他向萧云逸揖礼道谢:“多谢萧少主的救命之恩,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少主可否愿意相助?”
萧云逸难以置信地打量国师,他很难相信国师除了女色之外还有其他正事。他问道:“你又有何事?”
“少主,您这话就不对了。虽然我平日里爱上青楼、好女色,可对于国事我绝不马虎。”国师有些尴尬地说道。
“说重点。”
“事情是这样的。仙惑国有一皇子,名曰黎靖,自从他修行回国后便性情大变,并经常蛊惑国主,让国主听从他的命令执政。在他修行的这几年,并未带上任何侍从,外人传他因修行不当,走火入魔,才被妖怪附身。皇子归来后,不仅能呼风唤雨、卜卦看星像,还不吃常人吃的食物,只靠吸取人血续命。可是这些毕竟只是传言,不能坐实,希望少主能够帮忙查清皇子的真实身份,如若是妖,还望少主降伏。”国师把仙惑国近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真有此事?”萧云逸托住下巴沉思。
“我们随你入宫。”还未等萧云逸回复,白琉尘便应下了此事。
“那便太好了!我即刻去安排,多谢少主和公子。”国师展开笑颜,感激地看向他们,随后离开青楼去安排马车。
萧云逸引领着白琉尘离开房间,他迈开脚步一步步地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调整得刚刚好,身后的白琉尘安心地跟随,这一路上未曾睁开过眼。
经萧云逸这么一闹,长廊变得杂乱不堪。被灭了兴致的嫖客皆裸着上身,找上青楼的老板投诉,青楼女子被吓得裹着被子躲在房里,不敢出来。
几名身材高壮的仆人听闻有人前来闹事,便手持长刀找上二人。他们的左右前后皆被前来找碴的仆人给包围,原本缓缓前行的萧云逸停下了脚步。
白琉尘察觉到了异样,心知遇到了麻烦,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萧云逸笑道:“不碍事,你继续闭上眼睛便好。”
萧云逸低声念了咒语,随即那些仆人像似被某股力量束缚了四肢,皆倒地不起,无法动弹。萧云逸为了避免听见他们所发出的咒骂声,顺道封了他们的口,即便他们能骂出多难听的字眼也无法被别人听见。
对此,萧云逸极为满意。白琉尘未曾感觉到长廊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只觉得自己身在一个极为安逸平静的地带,他安心地跟随着萧云逸的步伐前行。
萧云逸带着白琉尘越过凌乱不堪的长廊,头也不回地走出青楼,只见国师早已备好马车,在门口等候二人。
“白宇,我们已经离开青楼,你可以睁眼了。”萧云逸对身后的白琉尘道。
听闻,白琉尘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透露出一丝不舍,却又在转眼间消失得无踪无迹,那眼神好似不曾在他脸上浮现过。
二人上了马车,跟随国师进入皇宫。
过了数时辰,马车在国师府前停下,宫女们纷纷出来迎接他们。
国师带领他们进入府邸,他想着二人会在这里住上好一段时日,便决定为他们准备府里最为舒适的房间。
国师对一旁的宫女命令道:“快前去准备两间厢房!”
宫女唯唯诺诺地欠身道:“是。”
“等等。”白琉尘道。
有些讶异的萧云逸、一脸惊慌的国师与宫女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白琉尘。
“我与萧公子同住一处,方便我俩议事。”
听闻,国师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笑道:“原来是这样,没有问题!若是二位有任何请求请尽管提出,我尽量满足二位。”
对于国师而言,方才真是有惊无险,他还以为是白琉尘后悔协助他了。毕竟事情发生这么多年,即便是法力高深的道长法师前来也都束手无策。如今二人愿意前来一试,仙惑国也算是多了一线生机,他必须要把握机会,想尽办法将他们留下,若是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便皆大欢喜了。
在同一个厢房内,白琉尘睡在舒适的榻上却深夜未眠,他垂着眼,看向即便在地板上打地铺,也能熟睡的萧云逸。
半夜三更,听着静谧的蝉鸣,伴着明月的光影,他才安然睡去。
翌日,服侍他们的婢女云林一早前来告知太子殿下想与他们见面的消息。他们昨日高调入宫,又是以国师贵客的身份住进国师府,这下子引起了太子殿下的注意。
妖孽皇子还没有见过,这尊贵的太子殿下倒先找上门来了,二人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乘机了解仙惑国的国势。
云林把二人从国师府一路带到太子殿,她低语道:“太子殿下已经听说二位是修仙之人,殿下要二位公子过来便是想试探你们的修为,顺道学些法术。”
萧云逸挑了挑眉,笑道:“拜师学艺不是应该亲自上门前来吗?哪有师父拜见徒弟的歪理。”
云林听闻大惊失色,她战战兢兢地说道:“嘘,公子说话小声点,这里是太子殿,到处都是太子的人呢!”
云林此番举动,引来了萧云逸的逆反之心,别人让他不要做,他偏偏想要逆道而施,他刻意提高声量,说道:“我的太子徒儿究竟在哪儿,还不快前来跪拜师父!”
太子殿内的仆人纷纷朝他的方向看去,好在这太子殿实在宽广,宫女们又站得远,才不至于把说话内容听得那么仔细。
云林脸色煞白,她心知自己是劝不了这位公子,也只好提醒他们几句:“太子殿下不喜欢他人违抗命令。无论他说什么,二位公子应‘是’便是了。”
说完,云林便匆匆离去,留下二人在陌生的太子殿里。
萧云逸在前,白琉尘在后,二人往正殿的方向走去。虽说二人是头一回进入太子殿,可正殿非常好寻,只要抬头一望,最为奢华、装潢得富丽堂皇的那座便是。
二人前脚刚要踏入正殿,后方一名身穿朝服的男子匆匆越过了他们,自顾自地走进殿内。他疾步前行,神色慌张,看似遇上了麻烦。
他们用目光扫视正殿,只见十几个身穿朝服的大臣列位在正殿两旁。他们手上皆拿着奏折,不停地翻阅,嘴上还喋喋不休,像似在叨念什么琐事。大臣们见二人入了殿,先是噤声了一会儿,随即恢复了一片吵杂。
一名太监见了来人,面露欣喜之色,上前迎接,他说道:“太子请萧公子、白公子到书房会面。”
闻言,一名大臣阴沉着脸,说道:“张公公,您究竟有没有将我等要拜见太子殿下的事情上报。
张公公深感歉意,无奈地说道:“林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性子。若是他不想见,我也拿不出法子来。”
一位身材高瘦的大臣提高了声量,对张公公道:“如今东州洪水泛滥,灾民死伤无数,眼看东州的米库就快要清空了,我才特此前来恳请太子殿下发落此事。张公公,以您看,这事是急,还是不急啊?”
被大臣如此驳回,张公公为难地说道:“这……”
另一名大臣走出人群,威严十足地说道:“水贼袭击北门渔民,盗取钱财、居所,导致渔民流离失所,却又控诉无门。臣是前来恳请太子殿下派遣水兵,前去北门保护渔民的安危。您说,这是大事?还是小事?”
大臣们的埋怨声四起,众臣互相倾诉仙惑国近来所面对的危机。在张公公眼里,众臣是在埋怨无心政事的太子殿下。可萧云逸看来,他们刻意抬高声量,倾吐苦水,无非是想让躲在屋里的太子殿下了解民情,并能够高抬贵手下传命令,协助身在水生火热之中的难民脱离苦海。
这群爱国忧民的臣子有着一个不问政事的主子还真是惋惜。
萧云逸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若是太子殿下打算对国事充耳不闻,即便他们喊破了嗓子,太子也会装作不知道。
在众臣议论纷纭的时刻,一位宫女悄悄地把二人带到太子殿里的书房。那书房的位置十分隐秘,这太子为了躲避群臣竟在正殿里设了一个机关,好让自己能够逃离政务,享受清幽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感谢支持我的每位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