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眨眨眼，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三个名字。
把柄，软肋。
卓敬是书呆子，认死理——这种人最怕什么？
怕自己犯错被人抓住？还是怕被人发现表里不一？
暴昭是宋濂看重的人——这种人最在乎什么？
肯定是前途。要是让人知道他在跟吕家来往，宋濂那边会怎么想？
练子宁刚被骂过——这种人最需要什么？
机会。
吕家想用机会收买他，那他要是知道吕家只是想利用他，会怎么反应？
朱雄英脑子里转得飞快，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思路了。
他悄悄离开吕府，飞回东宫，钻进被窝。
第二天，他把春桃叫来，小声吩咐了几句。
春桃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殿下，您这是要……”
“嘘——”朱雄英竖起手指，“你别管我要干嘛，照我说的做就行。”
春桃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朱雄英白天睡觉，晚上披着隐身斗篷到处溜达。
他先去了卓敬家。
卓敬这人确实是个书呆子，每天就知道读书，家里连个下人都没有，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朱雄英蹲在他家房梁上看了两天，发现他有个毛病——爱写日记。
什么心得体会，什么读书感悟，全记在一个小本本上，锁在书桌抽屉里。
朱雄英趁他出门，用隐身斗篷溜进去，把小本本翻了一遍。
里面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有一页写着——
“今日吕谦来访，言谈间似有结交之意。某虽不才，亦知无功不受禄，婉言谢绝。然心中不免忐忑，不知此举是否得罪于人……”
朱雄英看完，心里有数了。
卓敬这人，清高，但胆小。怕得罪人，但又不想同流合污。
这种人，不用抓他把柄，只需要让他知道，吕家找他是有目的的，他自己就会躲得远远的。
第二个，暴昭。
暴昭家住得偏，朱雄英费了好大劲才找到。
这人性子耿直，朋友不多，但跟宋濂确实走得近。朱雄英蹲了三天，发现他有个软肋——他老娘。
暴昭是个孝子，每天早晚都要给老娘请安，陪老娘说话。老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最担心的就是儿子的前程。
朱雄英躲在窗外，听暴昭跟他娘说话——
“娘，您别担心，宋老先生对我很好，等我科举中了，就能让您过上好日子。”
“儿啊，娘不图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听说宫里那些事复杂，你可别掺和……”
“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朱雄英眨眨眼，心里有了计较。
暴昭的软肋，就是他娘。
要是让他娘知道，有人在打他儿子的主意，想让他儿子掺和进宫里的浑水，老太太肯定急眼。
老太太一急眼，暴昭肯定得听。
第三个，练子宁。
练子宁这边最简单。
他被宋濂骂了之后，整天垂头丧气的，连门都不出。
朱雄英蹲在他家窗外，看他对着窗户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先生说得对，是我糊涂了……不该跟东宫那边走太近……可吕娘娘当初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提携后进，原来都是骗人的……”
朱雄英听完，心里有了谱。
练子宁已经知道错了，只是心里还有点不甘心。
这种人，只需要让他知道，吕家还在打他的主意，想利用他当棋子，他就会彻底死心。
第五天晚上，朱雄英把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心里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先把卓敬那个小本本上的一页纸悄悄撕下来，塞进一个信封里，让春桃想办法送到卓敬家门口。
信封上没写字，就一张纸。
纸上是吕谦跟卓敬谈话的记录，旁边批了一行小字——
“此人可用，但需慢慢来。”
卓敬看到这信，会怎么想？
肯定会以为是吕家那边不小心漏出来的，知道吕家是在算计他。以他那胆小又清高的性子，以后见了吕家的人，躲都来不及。
暴昭那边更简单。
朱雄英找了一张纸，模仿暴昭他娘的笔迹——他蹲了几天，早把老太太的字迹摸透了——写了几个字：
“儿啊，娘听说有人想害你，让你掺和宫里的事。你可千万别上当，好好跟着宋老先生读书，别管闲事。”
落款是“娘字”。
然后把信塞进暴昭的书里。
暴昭看到这信，第一反应肯定是——娘怎么知道有人在打我的主意？是不是有人跟娘说了什么？不行，我得离那些人远点。
练子宁那边，朱雄英亲自出马。
他披着隐身斗篷，半夜溜进练子宁的房间，在他枕头边上放了一张纸条——
“吕家还想利用你。别上当。”
第二天，练子宁醒来，看到纸条，吓得脸都白了。
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把纸条烧了，然后对着窗户发了半天呆。
从那以后，练子宁再也没出过门，连吕家的人影子都没见着。
第七天晚上，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摸清吕家联络网】
【任务奖励发放：系统积分800，解锁道具“记忆面包”】
【道具说明：记忆面包，可将任何文字内容印在面包上，食用后暂时记忆，会随着消化遗忘（可升级升级后永久记忆）。每片面包对应一页内容，无使用限制。】
朱雄英看着落在手心里的那块面包，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以后有大用。
他躺在床上，把这几天的收获捋了一遍。
吕家想拉拢的三个人，都被他堵死了路。
卓敬躲了，暴昭怂了，练子宁自闭了。
吕本那边要是知道这结果，估计得气吐血。
不过这才刚开始。
吕本这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侄子不行，没准自己亲自出马；这三个人不行，没准再换一批人。
他得继续盯着。
朱雄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