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心念一动,面前那扇普普通通的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座宽敞的庭院,青砖铺地,几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着,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几个仆人正在扫雪,冻得直搓手。
朱元璋抬脚就迈了进去,中气十足地喊:“天德兄!咱来看你了!”
扫雪的仆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扫帚都扔了,连滚带爬往里跑:“老爷!老爷!陛下来了!”
朱雄英跟在后面,忍不住笑。
这场面,跟上回去燕王府一模一样。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冲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拎着根擀面杖——徐达正在厨房盯着做午饭呢。
他一看见朱元璋,整个人都傻了:“陛下?!您怎么来了?”
朱元璋板着脸:“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徐达连忙行礼,又看见后面跟着的马皇后、朱标和朱雄英,更是懵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这……这……”
他手里的擀面杖都忘了放下。
朱雄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
堂堂魏国公、大明第一功臣,拎着根擀面杖行礼,这画面太美。
马皇后笑着摆手:“天德,你快把那玩意儿放下,像什么样子。”
徐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擀面杖塞给旁边的仆人,尴尬地搓搓手:“臣失礼了,臣失礼了。陛下,您们怎么来的?门口也没人通报啊?”
朱元璋得意洋洋地指着身后那扇门:“看见没?从那门里过来的。”
徐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孤零零地立在庭院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眨眨眼,满脸茫然:“这……这是什么门?”
朱雄英上前一步,笑眯眯道:“徐爷爷,这是我的门,能瞬间到任何地方。”
徐达愣住了。
他看着朱雄英,又看看那扇门,再看看朱元璋一脸得意的表情,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皇长孙殿下得仙人庇佑,臣早就听说了,没想到这仙物竟如此神奇!”
朱雄英连忙去扶他:“徐爷爷快起来,您是长辈,别这样。”
徐达被他扶起来,眼睛却还盯着那扇门,满脸惊叹。
朱元璋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咱今儿个是来蹭饭的,听说你家厨子新做了几道菜?”
徐达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有有有!臣这就让人准备!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快里边请!”
一行人往正厅走。
朱雄英跟在后面,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任意门。
门还立在那儿,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谁能想到,这扇门能装下十万人呢?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以后要是真打仗了,这门可有大用。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嘛,先蹭饭。
正厅里,徐达张罗着上茶上点心,又把儿子徐辉祖叫出来拜见。
徐辉祖今年十七岁,长得虎头虎脑,一看就是徐达的亲儿子。他给朱元璋等人行完礼,就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眼睛却忍不住往朱雄英身上瞄。
朱雄英也在打量他。
徐辉祖,历史上徐达的长子,后来袭了魏国公的爵位,靖难之役时站在建文帝一边,跟朱棣死磕到底。
不过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了。
现在嘛,大家都是自己人。
“辉祖哥哥,”朱雄英主动开口,“你平时在家做什么?”
徐辉祖愣了一下,连忙道:“回殿下,臣平日跟着父亲习武,也读书识字。”
朱雄英眨眨眼:“那你武功一定很厉害吧?”
徐辉祖挠挠头,憨憨一笑:“还……还行。”
徐达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嘴:“殿下,这小子别的不行,骑马射箭还算有点天分。您要是想学,让他教您!”
朱雄英眼睛一亮:“真的?”
朱元璋也来了兴趣:“对对对!让辉祖教雄英骑马!咱朱家的孩子,不能光会读书,武艺也得学!”
朱标在一旁点头:“爹说得对,雄英身子骨弱,学点武艺强身健体也好。”
马皇后却有些担心:“他才八岁,骑马会不会太危险?”
“没事没事,”朱元璋摆摆手,“让辉祖牵着马,慢慢学。咱朱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朱雄英心里乐开了花。
骑马哎!
哪个男孩子不喜欢骑马?
他看向徐辉祖,一脸期待:“辉祖哥哥,你愿意教我吗?”
徐辉祖连忙躬身:“殿下有命,臣自当尽心!”
朱元璋哈哈大笑:“好好好!就这么定了!等开春天气好了,让辉祖进宫教雄英骑马!”
徐达也跟着笑,心里却琢磨着:儿子能跟皇长孙走得近,这可是好事。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闘。
徐达家的厨子确实不错,几道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朱雄英吃撑了。
临走时,朱元璋拍拍徐达的肩膀:“天德,以后咱常来,你可别嫌烦。”
徐达连忙道:“陛下能来,是臣的福分,臣求之不得!”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一家老小走进任意门。
门在身后关上,消失在庭院里。
徐达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喃喃道:“这……真是神仙手段啊……”
徐辉祖凑过来,小声问:“爹,那门真是仙物?”
徐达瞪他一眼:“废话,不是仙物能凭空出现?往后你好好教皇长孙骑马,别偷懒,听见没?”
“儿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