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需求,系统临时开放道具借用功能。】
【可借用道具:声音凝固剂(试用版)——喝下后喊出的声音会变成固体的文字块,持续半个时辰。】
【可借用道具:后世太阳能音响(试用版)——内置后世各类歌曲、音效,太阳能充电,防水防摔,音量可调,持续一个时辰。】
【本次借用不计入积分,若宿主成功完成“敲打吕氏”任务,上述道具将正式奖励给宿主。】
朱雄英眼睛瞪得溜圆。
还有这好事?
他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心念一动——
一个小巧的银色瓶子和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凭空落在床上。
银色瓶子上贴着标签:声音凝固剂,喝前摇一摇。
黑色方块上面有个小屏幕,屏幕下方是几个按钮,最显眼的是一个红色的播放键。
朱雄英拿起音响翻来覆去地看,小声嘀咕:“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
他随手按了一下播放键。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一阵激昂的DJ前奏突然炸响!
朱雄英吓得差点把音响扔出去,手忙脚乱地按音量键。
春桃在外间听到动静,小声问:“殿下?怎么了?”
这可不兴乱听啊哈哈。
“没、没事!我做梦说梦话呢!”朱雄英把音量调到最低,捂着嘴笑得直抖。
这系统还挺有品味。
他又按了几下切换键,什么《爱情买卖》《月亮之上》《自由飞翔》,一首接一首。
好东西啊。
朱雄英把音响小心收好,又拿起那瓶声音凝固剂看了看。
他之前看过哆啦的那一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披着隐身斗篷,踩着几个巨大的“啊”字在偏院上空飘来飘去,忍不住又笑了。
明天晚上,有的玩了。
第二天白天,朱雄英老老实实待在殿里,该吃吃该喝喝,午睡都睡得格外香甜。
养精蓄锐嘛。
傍晚时分,他把春桃叫过来,小声吩咐了几句。
春桃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殿下,您这是要……”
“嘘——”朱雄英竖起手指,“今晚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也别让人进来。有人问就说我睡了。”
春桃点点头,又忍不住问:“殿下,您到底要干嘛?”
朱雄英神秘一笑:“给人送点东西。”
夜深了。
月黑风高。
朱雄英披上隐身斗篷,把竹蜻蜓往头上一放,怀里揣着纸条、音响和那瓶声音凝固剂,悄摸飞出窗户。
偏院灯火通明。
吕氏还没睡。
朱雄英落在房顶上,先趴在瓦片上往下瞅了瞅。
窗户开着一条缝,里头传来吕氏和翠竹说话的声音。
“……娘娘,您早点歇息吧,都这么晚了。”
“睡不着。”吕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娘娘是不是想太多了?”
“但愿吧。”吕氏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吧,我再坐会儿。”
翠竹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朱雄英蹲在房顶上,等翠竹走远了,才悄悄溜下来,落在窗边。
吕氏坐在桌前,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朱雄英先摸出音响,调到最小音量,按了一下播放键。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声从音响里飘出来——
“呜——呜——呜——”
是《聊斋》电视配乐的那种鬼叫音效。
吕氏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谁?”
没人应。
那若有若无的声音还在飘。
吕氏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她脸色微微发白,关上了窗户。
朱雄英在外面憋着笑,又按了一下切换键。
这回换成了《大悲咒》。
低沉的梵唱从窗户缝隙里飘进去,幽幽怨怨,若隐若现。
吕氏刚坐回桌前,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着窗户,手指微微发抖。
“翠竹?翠竹!”
翠竹匆匆跑进来:“娘娘,怎么了?”
“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翠竹竖起耳朵听了听,茫然道:“没有啊,娘娘,什么声音都没有。”
吕氏脸色更难看了。
那梵唱还在飘,但翠竹竟然听不见?
朱雄英在外面捂着嘴笑。
音响的音量调到最低,只有靠近窗户的人能隐约听到,翠竹站在门口,当然听不见。
“没……没事了,你下去吧。”吕氏声音发颤。
翠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
吕氏一个人坐在桌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若有若无的梵唱还在飘。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串佛珠,攥在手里,嘴里念念有词。
朱雄英看差不多了,把音响关掉,掏出那张纸条。
窗户关着,怎么进去?
他想了想,摸出那瓶声音凝固剂,打开盖子,小小地喝了一口。
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张开嘴,轻轻“啊”了一声——
一个拳头大的“啊”字从他嘴里飘出来,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片羽毛似的浮在半空中。
朱雄英眼睛一亮,伸手戳了戳。
软软的,弹弹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又“啊啊啊”了几下,几个“啊”字飘出来,摞在一起,变成一小堆。
朱雄英踩着这几个“啊”字,慢慢升起来,正好够到窗户上沿。
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但从外面用刀片轻轻一拨就能打开。
朱雄英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片,顺着窗户缝伸进去,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窗户开了。
他把纸条从窗户缝里塞进去,轻轻落在吕氏的梳妆台上。
然后关上窗户,踩着那几个“啊”字慢慢降下来,落回地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朱雄英蹲在窗根底下,透过窗户缝往里看。
吕氏还在对着佛珠念经,念着念着,一抬头,忽然看见梳妆台上多了个东西。
她愣住了。
站起来,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展开。
“收手吧。别再拉拢人了。有人在看着你。”
落款处,一个小圆脸。
吕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猛地回头,四处张望,声音发颤:“谁?谁在这儿?!”
没人应。
她又看向窗户——关得好好的。
看向门——也关得好好的。
屋里就她一个人。
那张纸条,是怎么出现在梳妆台上的?
吕氏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纸条飘落在地。
她盯着那个小圆脸,哆哆嗦嗦地又拿起来看。
小圆脸在烛光下,像是在冲她笑。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爬起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吕氏站在窗前,风吹得她衣袂翻飞,脸色白得像鬼。
突然——
窗外飘来几个血红色的大字,一个一个从黑暗中浮现,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收”
“手”
“吧”
三个字排成一排,悬在半空中,泛着幽幽的血光,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