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那几个字就这么悬着，离她不到三尺远。
她能看清每一个笔画的纹路，能看清那红色像是鲜血凝固后的暗沉。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吕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哆哆嗦嗦：“鬼……鬼……”
翠竹听到动静冲进来：“娘娘！娘娘怎么了？”
她冲到窗边，往外一看——
什么都没有。
黑漆漆的夜，风吹树梢，沙沙作响。
“娘娘，外面什么都没有啊？”翠竹回头，满脸茫然。
吕氏指着窗户，手指抖得像筛糠：“字……血红的字……就在外面……”
翠竹又探头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娘娘，您是不是眼花了？真没有啊。”
吕氏愣住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扶着窗框往外看——
那三个血红色的大字，真的不见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吕氏浑身发冷，死死抓住窗框，指节泛白。
她忽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有人在看着你”。
还有那个小圆脸。
现在又多了这几个血红的字。
是谁？
到底是谁？
是人？还是……
她猛地关上窗户，退到床边，整个人缩成一团，攥着佛珠的手抖个不停。
“娘娘，您到底怎么了？”翠竹被她吓得不轻。
吕氏摆摆手，声音嘶哑：“你……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翠竹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吕氏缩在床上，盯着那扇窗户，大气都不敢喘。
窗外，朱雄英踩在几个“啊”字上，悬在半空中，笑得直抖。
刚才那几个血红色的大字，是他又喝了一口声音凝固剂，压低声音喊出来的。
喊的时候心里想着“血红色”，字就变成血红色了。
这玩意儿还能变色，真好玩。
他本来想再多玩一会儿，但看吕氏那样子，再玩怕是要吓出病来。
算了，点到为止。
他踩着那几个“啊”字慢慢升空，飘到房顶上，把竹蜻蜓往头上一放，悄摸飞走了。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偏院的灯还亮着，吕氏缩在床上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一动不动。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回，够她消化好一阵子了。
回到东宫，春桃还在外间守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朱雄英脱下斗篷，往床上一躺，笑得直打滚。
“殿下，您笑什么？”
“没……没什么……”朱雄英捂着肚子，“就是……太好玩了……”
他把刚才的事跟春桃说了一遍，说到吕氏瘫坐在地上、指着窗户说“血红的字”那段，春桃也忍不住笑了。
“殿下，您这也太坏了！”
“坏什么坏？”朱雄英理直气壮，“我这叫替天行道！她天天琢磨着拉拢人、给朱允炆铺路，我吓唬吓唬她怎么了？”
春桃笑着摇头，给他倒了杯茶。
朱雄英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
【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敲打吕氏”任务，任务评价：S级（吓得够呛）】
【任务奖励发放：系统积分1000，正式解锁道具“声音凝固剂”、“后世太阳能音响”】
【道具说明：声音凝固剂——喝下后喊出的声音会变成固体的文字块，可站立、飞行，持续半个时辰，无使用限制。
后世太阳能音响——内置后世各类歌曲、音效，太阳能充电，防水防摔，音量可调，无使用限制。】
【当前积分：1750】
朱雄英眼睛一亮。
1750了！
距离2000只差250！
再陪皇爷爷串五次门就够了！
他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嘴角噙着笑。
那张纸条，那个小圆脸，那若有若无的《大悲咒》，还有最后那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够吕氏做好几天噩梦了。
接下来几天，她应该没心思再拉拢什么人了吧？
就算有，也得先想想——那个“看着你”的人，到底是谁。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小脸上，照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偏院里，吕氏裹着被子，一夜没睡。
窗户关得死紧，灯点得通亮，佛珠攥在手里，嘴里念念有词。
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窗户，盯着那张被她揉成一团又展开、展开又揉成一团的纸条。
纸条上的小圆脸，还在冲她笑。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急匆匆跑进来。
“殿下殿下，好消息！”
朱雄英正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什么好消息？”
“偏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春桃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吕娘娘病了。”
朱雄英眼睛一亮：“病了？什么病？”
“说是夜里受了惊吓，发起了高烧，说胡话。”春桃憋着笑，“翠竹一大早就去太医院请太医了，现在整个东宫都知道偏院闹鬼了。”
朱雄英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闹鬼？谁说的？”
“翠竹说的呗。”春桃小声道，
“她守了一夜，说吕娘娘半夜突然尖叫，指着窗外说有血字，可她什么都没看见。后来吕娘娘就一直念叨什么‘有人在看着我’‘小圆脸’之类的，吓得翠竹都不敢一个人待着。”
朱雄英躺回床上，笑得直抖。
小圆脸。
吕氏这是被那个简笔画洗脑了。
“还有呢？”他问。
“还有——”春桃压低声音，“奴婢听说，吕娘娘烧糊涂了，抓着翠竹的手说‘我不拉了，我真的不拉了，放过我吧’。也不知道她说的‘拉’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眨眨眼，心里乐开了花。
不拉了？
那可太好了。
他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的唱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朱雄英连忙坐起来，揉了揉脸，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朱元璋大步流星走进来，后面跟着马皇后，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乖孙，听说偏院那边出事了？”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床边，满脸八卦，“吕氏病了？说是闹鬼？”
朱雄英眨眨眼，一脸无辜：“孙儿也刚听说，正纳闷呢。”
马皇后坐到另一边，拉过他的手，轻声问：“雄英，昨晚你这边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啊，”朱雄英摇摇头，“孙儿睡得可香了，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马皇后点点头，若有所思。
朱元璋却嘿嘿一笑：“闹鬼？咱才不信那些。肯定是吕氏自己心虚，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吓自己。”
朱雄英心里给皇爷爷点了个赞。
说得太对了。
马皇后瞪了朱元璋一眼：“你别瞎说，人病着呢。”
“病了就病了呗，又不是什么大病。”朱元璋摆摆手，“请太医看看就行。咱是来看乖孙的，不是来看她的。”
他说着，又凑到朱雄英跟前，小声道：“乖孙，今儿个咱再去串个门？”
朱雄英眨眨眼：“皇爷爷想去哪儿？”
朱元璋想了想：“去李善长家！那老小子最近称病不上朝，咱去看看他是真病还是装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