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愣住了，这BGM哪来的？
他下意识看向手里的音响——好好的，没开。
那是哪儿来的？
画面还在继续，悲凉的歌声还在飘——
朱元璋猛地转头瞪他：“乖孙，这啥动静？”
朱雄英手忙脚乱地按：“我、我也不知道啊……”
朱标在旁边幽幽道：“仙人配的？”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忽然一巴掌拍在朱雄英后脑勺上：“仙人配乐你不早说！吓咱一跳！”
朱雄英捂着后脑勺委屈：“孙儿也不知道啊！上次看的时候还没有呢！”
画面里的老朱元璋还在抱着马皇后哭，但配上这BGM，感觉更难受了。
朱元璋盯着画面里那个抱着老婆哭的自己，嘴角抽了抽。
“咱哭成这样？”
朱标小心翼翼道：“爹，那是另一个您……”
“咱知道是另一个咱！”朱元璋瞪他，“可咱看着咋这么别扭呢？”
朱雄英小声嘀咕：“可能是BGM太悲了……”
（OS：下次看见Judy给他放DJ版的）
画面里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朱元璋——这个世界的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抱着马皇后哭的自己，看着那口小小的棺材，看着灵堂里飘摇的白幡，忽然不说话了。
朱雄英偷偷看了一眼皇爷爷的脸色。
朱元璋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眶已经红了。
画面还在继续。
洪武十五年八月。坤宁宫。
马皇后躺在床上。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朱元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满脸的胡茬，眼窝深陷，像老了二十岁。
“妹子……”他轻轻唤着，声音沙哑，“妹子，你睁开眼看看咱……”
【此去半生太凄凉 花落惹人断肠 你我天涯各一方】
马皇后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朱元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重八……”
“咱在，咱在。”朱元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妹子，你别睡，你陪咱说说话……”
马皇后轻轻摇头：“重八，我不行了。”
“胡说！”朱元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你不能不行！你答应过咱的，你说要陪咱一辈子的！你说过的！”
马皇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重八，我这辈子……跟着你，值了。”
“妹子……”
“从你当和尚那会儿……我就跟着你……挨过饿，逃过荒，打过仗……”她喘了口气，声音越来越轻，“你当皇帝了……我也跟着享福……够了……”
【我追着你的月光 泪却湿了眼眶 往事随风怎能忘】
朱元璋的眼泪滴在她手上。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咱给你找太医，找最好的太医……”
“重八。”马皇后忽然握紧他的手，“答应我一件事。”
朱元璋拼命点头：“你说，咱都答应你。”
马皇后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好好活着……把咱们的孩子……都照顾好……标儿……雄英虽然没了……但还有允炆……还有那么多孩子……你别……别杀人……”
【此去半生两茫茫 不及深情一场 皆是所念即所想】
朱元璋浑身一颤。
马皇后握着他的手，渐渐松了。
“重八……我累了……”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还带着笑。
“妹子？妹子！”
【只恨我心落千丈 难渡这过往 痴人只为情惆怅】
朱元璋猛地扑上去，抱着她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喊——
“妹子——！”
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
殿内，一片死寂。
【我轻叹浮生 叹红颜 来来去去多少年】
朱元璋——这个世界的朱元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
朱标站在一旁，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朱雄英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过了很久，很久。
朱元璋沙哑的声音响起。
“还有吗？”
朱雄英抬头。
“皇爷爷……”
“咱问你，还有吗？”
朱雄英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再看。”
画面继续。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
太子府。
朱标躺在床上。
他比现在老了许多，三十多岁的人，鬓角已经生了白发，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床边跪着一圈人——朱允炆、朱允熥，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都在哭。
【半生的遗憾 谁来写 唯有过客留人间】
朱元璋坐在床边，握着朱标的手。
他已经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刀刻一样深，眼睛里全是血丝。
“标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标儿，你睁开眼看看爹……”
朱标的睫毛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朱元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跟马皇后当年一模一样。
“爹……”
【此去半生太凄凉 花落惹人断肠 你我天涯各一方】
“咱在，咱在。”朱元璋握紧他的手，“标儿，你别怕，爹在这儿陪着你……”
朱标轻轻摇头：“爹，儿子不孝……要先走了……”
“胡说！”朱元璋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能走！你走了爹怎么办？你走了这个江山怎么办？”
朱标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爹，儿子……对不起您……”
【我追着你的月光 泪却湿了眼眶 往事随风怎能忘】
“别说对不起，别说……”朱元璋的眼泪滴在他手上，“你好好活着，活着就是对爹最好的……”
朱标闭上眼睛，又睁开。
“爹……雄英走了，娘走了……儿子也要走了……您一个人……要好好的……”
【此去半生两茫茫 不及深情一场 皆是所念即所想】
“咱不好！咱一点都不好！”朱元璋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你们一个个都走了，让咱一个人活着干什么？！”
朱标握着父亲的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
“爹……下辈子……儿子还给您当儿子……”
朱元璋浑身一颤。
朱标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标儿？标儿！”
朱元璋扑在他身上，撕心裂肺地喊——
“标儿——！”
【只恨我心落千丈 难渡这过往 痴人只为情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