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愣了一下,看向朱标。
“你?你去?”
朱标挺起胸膛:“对!儿臣去!儿臣也是跟着您打过仗的,骑射功夫不差。雄英一个小孩子,留在宫里监国正好!”
朱雄英眨眨眼,没说话。
丧彪是处理奏折处理烦了想出去玩吧,毕竟这次行动和捡功劳没区别......
朱元璋盯着朱标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标儿,你是怕咱把乖孙带坏了,还是怕自己没机会立功?”
朱标被戳破心思,脸微微一红:“爹,儿臣就是觉得雄英太小……”
“小什么小?”朱元璋摆摆手,“你以为监国容易?批奏折、见朝臣、处理政务,你让一个八岁孩子干这些?”
朱标愣住了。
朱元璋继续道:“再说了,咱们这次是去偷袭,又不是正面打仗。有隐身斗篷在,谁也发现不了。乖孙跟着咱,万一出事还能开门跑路。你跟着咱,你会开门吗?”
朱标:“……”
扎心了,说啥都不带我......
朱雄英在一旁憋着笑,看这父子俩斗嘴。
徐达出来打圆场:“太子殿下,陛下说得有道理。这次行动全靠殿下的任意门保底,殿下不去,咱们还真不敢轻易冒险。”
李文忠也点头:“对对对,殿下必须去。太子殿下您放心,臣等拼死也会护殿下周全。”
冯胜跟着附和:“臣等拼死!”
朱标看着这一群老将,一个个信誓旦旦,再看看自家老爹那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最后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冲他笑笑:“父王放心,孙儿有分寸。您就在宫里坐镇,等我们的好消息。”
朱标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了。
自己不想处理奏折的计划泡汤了。
毕竟自从有了记忆面包,朱元璋直接演都不演了,给他的奏折翻了好几翻......
“行吧,那你们千万小心。”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护身符,塞进朱雄英手里,“这是你皇奶奶给爹求的,你带着。”
朱雄英低头一看,是个小小的玉佛,雕工精细,温润如玉。
他心里一暖,点点头:“谢谢父王。”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忽然咳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来,商量正事。”
他重新看向那张地图,指着开平的位置。
“纳哈出的大营应该在这里。据锦衣卫的情报,他这次带了五万骑兵,主力驻扎在开平以北三十里处。咱们今晚子时出发,直接摸进他的王帐。”
徐达凑过来看:“陛下,咱们几个人够不够?要不要多带几个?”
朱元璋摇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就咱们五个——咱、你、文忠、冯胜,再加上乖孙。五个人,五把刀,够了。”
李文忠有些担心:“陛下,万一纳哈出身边有高手护卫……”
朱元璋拍拍腰间的刀:“有这刀在,什么高手都是一刀的事。再说了,你们几个的装备也都升过级了,还怕几个鞑子?”
冯胜笑道:“陛下说得对,臣这护心镜能挡致命一击,臣现在觉得自己能扛一万个人。”
朱元璋瞪他一眼:“别吹,扛一万个人的是咱。”
众人哄笑。
朱雄英在一旁听着,忽然插嘴:“皇爷爷,孙儿有个想法。”
朱元璋看向他:“说。”
朱雄英掏出那个后世太阳能音响。
“到时候孙儿先飞到他们大营上空,把这个音响开到最大,放一首《大悲咒》。北元人半夜听到佛经,肯定乱成一团。咱们趁乱摸进去,更容易得手。”
徐达眼睛一亮:“妙啊!殿下这招够损!”
李文忠边笑边道:“臣已经开始同情纳哈出了。”
冯胜抹着眼泪:“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欺负人的仗。”
朱元璋也笑了,笑完了,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乖孙负责扰乱军心,咱几个负责砍人。砍完人,乖孙开门,咱们撤。”
朱雄英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朱标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有点多余。
他默默叹了口气,走到朱雄英身边,蹲下来。
“雄英,千万小心。万一有什么不对,别管你皇爷爷,先跑。”
朱雄英眨眨眼:“不管皇爷爷?”
朱标压低声音:“你皇爷爷命硬,死不了。你才八岁,得先保自己。”
朱雄英差点笑出声好家伙丧彪可真是大孝子,连连点头:“父王放心,孙儿记住了。”
朱元璋耳朵尖,听见了,扭头瞪过来。
“标儿!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朱标连忙站起来,一本正经:“儿臣在叮嘱雄英,让他好好保护爹。”
朱元璋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朱标面不改色:“儿臣一向有良心。大臣们一直都是这么说儿臣的。”
朱雄英憋着笑,差点内伤。
天色渐暗。
乾清宫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晚饭。
不是不想吃好的,是朱元璋要求的——“打仗前吃太饱,跑不动”。
朱雄英啃着馒头,看着这几个大明顶级将领,一个个狼吞虎咽,心里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大明开国皇帝和三大国公,今晚要去干刺杀的勾当。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朱元璋。
“皇爷爷,孙儿有个问题。”
朱元璋嚼着馒头:“嗯?”
“那个纳哈出,很厉害吗?”
朱元璋放下馒头,沉默了一下。
“厉害。当年咱打辽东的时候,他是元朝的大将,跟咱打过几仗,是个硬茬子。后来投降了咱,咱还挺高兴,觉得收了个能打的。结果没几年,他又叛逃回北元了。”
徐达在一旁补充:“他手下有一支精兵,叫‘辽东铁骑”,全是重甲骑兵,不好对付。这次他带兵南下,估计就是想趁咱们还没准备好,捞一把就跑。”
朱雄英若有所思。
李文忠笑道:“殿下别担心,再厉害的精兵,主帅死了也得乱。咱们这一刀下去,什么铁骑都得成无头苍蝇。”
朱雄英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馒头。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子时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