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憋着笑，看着这兄弟俩斗嘴。
坤宁宫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宫女，见他们来了，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马皇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标儿？老四？雄英？快进来快进来！”
三个人走进去，就看见马皇后正坐在灯下做针线，手里拿着一件还没做完的衣裳。
朱棣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的尺寸。
“娘，您这是……”
马皇后笑着招手：“过来过来，让娘看看。老四，你瘦了没有？”
朱棣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马皇后摸摸他的脸，又捏捏他的胳膊，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没瘦。北平那边伙食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朱棣眼眶又红了，用力点头。
“好，都好。娘别担心。”
马皇后笑了，拿起那件衣裳在他身上比了比。
“这是给你做的，本想让人送去北平。既然你回来了，正好试试。”
朱棣站起来，让马皇后给他披上衣裳。
不大不小，刚刚好。
朱棣看着身上那件衣裳，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是心意。
他忽然跪下来，给马皇后磕了个头。
“娘，儿臣不孝，不能常回来陪您……”
马皇后连忙扶他起来。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你有正事要办，娘知道。能回来看看就行。”
朱棣站起来，抹了抹眼角。
朱标在一旁笑道：“老四，以后有任意门了，天天都能回来。娘，您可得准备好饭菜。”
马皇后眼睛一亮：“真的？”
朱雄英点点头：“真的皇奶奶。孙儿给四叔也换了一扇门，以后他想回来就回来。”
马皇后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朱棣的手，左看右看。
“好好好，那以后天天回来吃饭。皇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朱棣用力点头。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暖意融融。
马皇后又看向他，招招手：“雄英，过来让皇奶奶看看。”
朱雄英走过去，马皇后把他搂进怀里，摸摸他的脸。
“今晚吓着没有？你皇爷爷带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朱雄英摇摇头：“回皇奶奶，孙儿没事。孙儿就在天上放歌，什么都没干。”
马皇后笑了：“放歌？放什么歌？”
朱雄英眨眨眼：“《大悲咒》。”
马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孩子，哪儿学的这些歪主意？”
朱雄英一本正经：“仙人教的。仙人说，对付坏人，要先攻心。”
朱棣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大侄子，四叔服了。你这招比打仗还狠。”
朱标也笑了，走过来坐下。
马皇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满是慈爱。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饿不饿？我让人做点夜宵？”
朱棣连忙摆手：“娘别忙了，儿臣不饿。”
朱雄英却眨眨眼：“皇奶奶，孙儿有点饿。”
马皇后笑了：“好好好，给你做。”她吩咐宫女去准备，又看向朱棣，“老四，你也吃点。北平那边吃食粗，肯定不如宫里。”
朱棣不好意思再推辞，点点头：“那儿臣就陪大侄子吃点。”
朱标在一旁幽幽道：“娘，儿臣呢？”
马皇后瞪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还要娘问？”
朱标委屈巴巴：“儿臣也饿了……”
众人都笑了。
夜宵很快端上来——几碟精致的小点心，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羹。
朱雄英埋头苦吃，朱棣在一旁陪着，朱标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
马皇后看着他们，脸上满是笑意。
吃了一会儿，朱雄英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朱棣。
“四叔，您那扇门试过了吗？”
朱棣点点头：“试过了。刚才来的时候就是用的那扇门。”
朱雄英眨眨眼：“那您回去方便吗？”
朱棣嘿嘿一笑：“方便，太方便了。以后四叔白天在北平，晚上回来陪娘吃饭。”
马皇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娘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朱雄英憋着笑，继续吃他的银耳羹。
正吃着，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朱元璋大步流星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串糖葫芦。
“乖孙！你看咱给你带什么了？”
他一抬头，看见朱棣也在，愣了一下。
“老四？你怎么还在这儿？”
朱棣站起来：“父皇，儿臣陪娘说说话。”
朱元璋点点头，走到朱雄英跟前，把糖葫芦递给他。
“刚让人买的，新鲜着。”
朱雄英接过糖葫芦，笑了：“谢谢皇爷爷。”
朱元璋一屁股坐下，看向马皇后。
“妹子，今晚这热闹，咱也来凑个热闹。”
马皇后笑着给他盛了一碗银耳羹。
“吃吧，刚做好的。”
朱元璋接过来，吃了一口，忽然看向朱棣。
“老四，你那门好用不？”
朱棣点点头：“好用，父皇。儿臣刚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朱雄英。
“乖孙，你那积分还剩多少？”
朱雄英心念一动。
【当前积分：600】
“回皇爷爷，还剩六百。”
朱元璋想了想：“够用。慢慢攒，不着急。”
朱雄英点点头。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朱雄英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心里也酸酸甜甜的。
这个世界，真好。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马皇后打了个哈欠，看看这几个儿子孙子，笑着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吃了，该回去睡觉了。雄英还小，熬不得夜。”
朱雄英正啃着最后一颗糖葫芦，闻言眨眨眼：“皇奶奶，孙儿不困。”
马皇后笑着戳他额头：“不困也得睡。明天还要长身体呢。”
朱雄英只好把糖葫芦放下，乖乖点头。
朱棣站起来，理了理衣袍，走到马皇后跟前，又跪下来磕了个头。
“娘，儿臣回去了。您保重身子。”
马皇后扶他起来，拍拍他的手：“去吧去吧。记得常回来吃饭。”
朱棣用力点头，又转向朱元璋。
“父皇，儿臣告退。”
朱元璋摆摆手：“去吧。好好干，别给咱丢人。”
朱棣应了一声，又看向朱标。
“大哥，我走了。”
朱标点点头：“路上小心。”
朱棣走到自己的任意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屋子人，眼眶又有点红。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后是北平燕王府的书房，烛火还亮着，桌上摊着没看完的公文。
朱棣一步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