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任意门又开了。
朱棡走进来,后面跟着朱榑、朱桢……一个接一个,藩王们都到了。
每个人进门的第一反应都一样——愣住,瞪眼,张嘴,说不出话。
大殿里站着一群穿着亲王袍服的人,围着一家三口——不对,一家三口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
朱樉终于回过神,小心翼翼地问:“爹,您这是吃了什么仙丹?”
朱元璋瞪他一眼:“仙丹?咱这是乖孙用仙人的宝贝治的。怎么?你有意见?”
朱樉连忙摆手:“没没没,儿臣就是好奇……”
朱棡在一旁打量着朱元璋,心里暗暗吃惊。
父皇这模样,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皇至少还能再活三四十年。
他看向其他兄弟,发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朱榑胆子大,直接问了出来:“爹,您这……岂不是长生不老了?”
朱元璋笑了,笑得很和蔼。
“老七,你这话问得好。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反正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儿,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几十年的“再活几十年”。
藩王们面面相觑。
朱橚在一旁小声嘀咕:“那咱们这些当儿子的,还得等几十年啊……”
朱元璋耳朵尖,听见了,瞪他一眼。
“怎么?等不及了?”
朱橚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儿臣就是随口一说……”
朱元璋哼了一声,看向其他儿子。
“你们心里想什么,咱清楚。咱今天让你们回来,一是给你们母后祝寿,二是让你们看看——咱现在这样,还能坐很久。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樉第一个表态:“爹,您说什么呢?儿臣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朱棡也跟着跪下:“儿臣也是!”
其他藩王纷纷跪下,表忠心。
朱元璋摆摆手:“起来起来,跪什么跪。今天是你们母后寿辰,都高高兴兴的。”
众人站起来,气氛缓和了一些。
马皇后在一旁笑道:“行了,都别站着了,入座吧。寿宴马上开始。”
藩王们纷纷落座。
朱雄英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给皇爷爷点赞。
刚才那几句话,不轻不重,正好敲在点子上。
现在该他出场了。
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笑眯眯地跟各位叔叔打招呼。
“二叔好,三叔好,五叔好,七叔好……”
朱樉看见他,连忙招手。
“雄英,过来让二叔看看。二叔听说你得了仙人宝贝,能不能也给二叔治治?”
朱雄英眨眨眼:“二叔也想年轻?”
朱樉嘿嘿一笑:“想啊,谁不想?”
朱雄英点点头:“行,等寿宴结束,侄儿帮二叔看看。”
其他藩王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朱雄英来者不拒,一个个答应下来。
朱元璋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小子,比他还会收买人心。
寿宴正式开始。
马皇后坐在主位,朱元璋坐在她旁边,朱标和朱雄英坐在另一边。
藩王们按序落座,面前摆着空荡荡的桌子。
朱橚看着空桌子,小声嘀咕:“怎么没菜啊?”
话音刚落,桌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菜肴。
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清蒸鲈鱼、八宝鸭、炖羊肉……每一道都香气扑鼻,卖相极佳。
朱橚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朱雄英指了指桌上的桌布:“是这块布的功劳。五叔想吃什么,心里想着就行。”
朱橚试着想了想自己最爱吃的烧鸡。
桌上立刻多了一盘烧鸡,还冒着热气。
他夹起一块尝了尝,眼睛瞪得溜圆。
“这味儿……比我府上厨子做的还香!”
其他藩王也纷纷试了起来,一时间桌上堆满了菜。
朱樉一口气想了八道菜,摆得满满当当。
朱棡比较克制,只想了四道。
朱榑想了一道又一道,最后被他旁边的朱桢按住了手。
“七弟,够了够了,吃不完!”
朱榑这才停下来,一脸意犹未尽。
朱元璋看着这热闹场面,哈哈大笑。
“吃!都放开了吃!今天你们母后寿辰,管够!”
众人纷纷动筷,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闘非凡。
吃到一半,朱元璋忽然站起来。
他拿起旁边的麦克风,轻轻咳了一声。
“咳。”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藩王们抬起头,看向他。
朱元璋笑了,举起酒杯。
“今天你们母后寿辰,咱高兴。来,敬你们母后一杯!”
众人连忙举杯。
马皇后笑着饮了这杯酒。
朱元璋放下杯子,忽然道:“老二。”
朱樉连忙站起来:“儿臣在。”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深邃。
“你在西安这些年,干得怎么样?”
朱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儿臣……儿臣尽力了。”
朱元璋点点头:“尽力就好。咱听说你最近又纳了几个妾?”
朱樉脸色一僵。
朱元璋摆摆手:“纳妾就纳妾,没什么。但你记住,你是藩王,得给百姓做个榜样。别整天喝酒享乐,该干的正事,一样不能少。”
朱樉连忙点头:“儿臣明白。”
朱元璋又看向朱棡。
“老三,你在练兵?”
朱棡站起来:“回父皇,儿臣正在操练新军。”
朱元璋点点头:“练兵是好事。但记住,兵是拿来守边的,不是拿来耀武扬威的。你那些将士,得善待他们。”
朱棡躬身:“儿臣谨记。”
朱元璋一个个点名,一个个敲打。
话不重,但分量很重。
藩王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朱雄英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皇爷爷这招,比直接骂人管用多了。
敲打完一圈,朱元璋又举起酒杯。
“行了,咱话多了。今天是你们母后寿辰,不说这些。来,再敬你们母后一杯!”
众人又举杯。
气氛缓和了一些。
朱樉松了口气,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朱橚在一旁小声嘀咕:“二哥,你汗流浃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