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朱雄英。
“乖孙，你那时光电视，能看看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不？”
朱雄英点点头，心念一动，时光电视打开。
画面里，朱樉正坐在府里喝酒，旁边坐着几个美女。他脸色铁青，一杯接一杯地灌。
朱雄英调到有声音的频道。
“……朱老四那个混账东西！还有雄英那小兔崽子！让本王穿女装！本王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旁边一个美女小心翼翼道：“王爷，您消消气……”
“消气？本王怎么消气？父皇现在年轻了，至少还能活几十年，本王还得等几十年才能……”
他忽然停住，没往下说。
朱元璋眯起眼睛。
“才能什么？才能接班？”
朱雄英没说话。
朱元璋哼了一声，又看向下一个画面。
朱榑正在府里大发脾气，砸东西。一边砸一边骂，骂朱棣，骂朱雄英，骂朱元璋。
朱元璋脸色越来越黑。
朱雄英连忙调换频道。
朱棡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看着看着，忽然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拿起一把扇子，扭了两下。
然后他咳了一声，开始唱。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老三这是真迷上了！”
朱标也笑了：“三弟这唱得还行。”
朱棣在一旁幽幽道：“比我强。”
朱雄英又调了几个频道。
有的在正常处理公务，有的在吃喝玩乐，有的在跟手下商量事情。
朱元璋看了一圈，脸色缓和了一些。
“大部分还行。就老二和老七，越来越不像话。”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得找个机会，再敲打敲打他们。”
朱雄英眨眨眼：“皇爷爷，孙儿有个主意。”
朱元璋看向他：“说。”
朱雄英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眼睛亮了。
“好！这个主意好！”
朱标和朱棣面面相觑。
“什么主意？”
朱元璋嘿嘿一笑，没说话。
朱雄英也笑而不语。
朱棣急了：“大侄子，你倒是说啊！”
朱雄英眨眨眼：“四叔，您等着看就行。”
三天后。
秦王府。
朱樉正在屋里喝酒，忽然一扇门凭空出现。
朱元璋的脑袋探进来：“老二，出来一下。”
朱樉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爹，怎么了？”
朱元璋没说话，缩回头去。
朱樉犹豫了一下，还是穿过门，走了出去。
门后是乾清宫。
朱樉一抬头，发现兄弟们都在——老三、老四、老五、老七、老十二……一个不落。
大殿中央，放着一台时光电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严肃。
“都坐下。今天让你们看点东西。”
藩王们面面相觑，各自落座。
朱雄英站在时光电视旁边，冲朱棣眨了眨眼。
朱棣心领神会，也冲他眨了眨眼。
朱元璋开口了。
“这几天，咱收到不少弹劾你们的奏折。有说你们欺压百姓的，有说你们强占民田的，有说你们胡作非为的。”
藩王们脸色各异。
朱元璋继续道：“咱本来想一个个找你们谈话。但后来一想，不如让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在封地都干了些什么。”
他冲朱雄英点点头。
朱雄英打开时光电视。
第一个画面，是朱樉在府里喝酒。
画面里的朱樉喝得醉醺醺的，搂着美女，嘴里骂骂咧咧。
“……父皇现在年轻了，至少还能活几十年，本王还得等几十年才能接班……”
朱樉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朱元璋看着他，一言不发。
画面继续。
朱樉在封地强占民田，把百姓赶出家园。
朱樉的属下欺压百姓，打伤人命，朱樉包庇不管。
朱樉在府里大摆宴席，挥霍无度，百姓却在挨饿。
一个个画面闪过，朱樉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画面终于停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朱元璋看着朱樉，缓缓开口。
“老二，你有什么想说的？”
朱樉扑通一声跪下。
“爹，儿臣……儿臣知错了……”
朱元璋没说话，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点点头，又打开下一个画面。
这次是朱榑。
朱榑在府里砸东西，骂朱元璋，骂朱棣，骂朱雄英。
朱榑的属下在外面欺压百姓，朱榑不仅不管，还纵容包庇。
朱榑强抢民女，逼死人命。
朱榑脸色也白了，跟着跪下。
朱元璋看着这两个儿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其他藩王。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朱棡第一个站起来，躬身道：“爹，儿臣回去之后，一定严查封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朱棣也站起来：“儿臣也是。”
其他藩王纷纷表态。
朱元璋点点头，又看向跪着的两个。
“老二，老七，你们俩，今天就在这儿跪着。好好想想，你们错在哪儿。”
他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咱让你们当藩王，是让你们镇守一方，造福百姓。不是让你们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
“你们以为咱老了，管不了你们了？你们以为咱死了，你们就能为所欲为了？”
“今天咱就让你们看看，咱还年轻着，还能再活几十年。你们那些小心思，趁早收起来。”
朱樉和朱榑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朱元璋转身离开。
其他藩王也纷纷散去。
朱棣临走时，冲朱雄英竖了个大拇指。
朱雄英笑了。
乾清宫里，只剩下朱樉和朱榑，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窗外阳光正好。
朱雄英走出大殿，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