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朱雄英是被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见朱棣正骑着他的竹马在殿里滑来滑去,脸上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四叔?您怎么这么早?”
朱棣头也不回:“早什么早?四叔都练完兵回来了!北平那边天不亮就起来操练,四叔天没亮就起来了,练完就赶紧回来看你醒了没有。”
朱雄英哭笑不得:“四叔,您这是来蹭早饭还是来骑竹马的?”
朱棣嘿嘿一笑,从竹马上下来,把竹马放回原位。
“都蹭,都蹭。四叔想着你昨天逛街累了,肯定得睡会儿懒觉,就没急着来。结果在校场等了一个时辰,实在等不及了。”
朱雄英无奈地摇摇头,爬起来洗漱。
春桃已经端来了热水,一边伺候他穿衣一边小声笑道:“殿下,燕王殿下寅时就来了,在殿外转了好几圈,奴婢说您还没醒,他就在院里骑竹马玩。”
朱雄英憋着笑,洗漱完走出来。
朱棣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个空盘子——他居然自己跑去御膳房端了早膳回来。
“大侄子快吃!四叔饿了!”
朱雄英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四叔,您昨晚回去没睡好?”
朱棣摆摆手:“睡好了,就是想着今天来骑竹马,一早就醒了。”
朱雄英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四叔,您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朱棣理直气壮:“多大不能玩?你皇爷爷昨晚还骑呢!你爹也骑了!凭什么四叔不能骑?”
朱雄英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正吃着,任意门开了。
朱元璋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朱标。
“老四?你怎么又在这儿?”
朱棣站起来:“爹,儿臣来蹭早饭。”
朱元璋看他一眼,又看看桌上的空盘子,哼了一声。
“蹭早饭?你那是蹭早饭吗?你那是来玩的吧?”
朱棣讪讪一笑,没说话。
朱标走过来坐下,叹了口气。
“雄英,爹今天又要批一天奏折。你那些叔叔们回去之后,弹劾他们的奏折少了,但其他奏折一点没少。”
朱雄英眨眨眼:“父王,要不要孙儿再给您换点记忆面包?”
朱标眼睛一亮:“能换多少?”
朱雄英心念一动,一摞面包落在桌上。
“父王想要多少都行。一积分一个,便宜得很。”
朱标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面包收进袖子里。
朱元璋瞪他一眼:“没出息。”
朱标不服气:“爹,您有电脑原子笔帮您写圣旨,儿臣可没有。您之前还说要给儿臣用的,结果这么多天都不给我。”
朱元璋愣了一下,看向朱雄英。
“乖孙,那笔还有没有?”
朱雄英点点头,心念一动,一支银色的电脑原子笔落在手里。
笔身上长着两只小脚,在空中蹬了蹬,然后站在桌上,冲着朱元璋点点头。
朱元璋接过笔,放在桌上。
那支笔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笔尖对着他,好像在等指示。
朱元璋想了想,道:“写个圣旨,让老二好好反省,不许再胡作非为。”
笔点点头,迈开两只小脚跑到一张白纸上,唰唰唰写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王朱樉,封地西安,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今敕令尔等,务必克己复礼,勤政爱民,不得再犯前愆。钦此。”
(我查了查洪武时期的正式圣旨应该是怎么写的吧?应该吧)
朱元璋看完,满意地点点头。
“好,写得好。比翰林院那帮老头子写的还快。”
朱标在一旁眼热,凑过来。
“爹,这笔就借儿臣用用呗?”
朱元璋瞪他一眼:“你自己不是有记忆面包吗?”
朱标委屈巴巴:“那又不是写字的……”
朱雄英笑了,又拿出一支笔。
“父王,这支给您。”
朱标接过笔,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以后批奏折,让这笔写,爹在旁边喝茶!”
朱元璋哼了一声:“想得美。奏折还得你自己看,笔只能帮你写,不能帮你想。”
朱标讪讪一笑,把笔收好。
正说着,任意门又开了。
马皇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就知道你们在这儿。我做了些点心,带来给你们尝尝。”
朱雄英连忙站起来:“皇奶奶,您怎么亲自来了?”
马皇后笑着把食盒放下。
“闲着也是闲着。你皇爷爷昨天骑那个竹马,今天一早起来就说腰酸。我给他做了点补腰的汤。”
朱元璋老脸一红:“妹子,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什么呢!”
马皇后瞪他一眼:“腰酸就是腰酸,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标和朱棣憋着笑,不敢出声。
朱雄英打开食盒,里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盅热汤。
“皇奶奶,这个汤是给皇爷爷的?”
马皇后点点头:“对,让他趁热喝。”
朱雄英把汤端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嗯,好喝。妹子手艺越来越好了。”
马皇后笑了,又拿出几块点心分给众人。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点心,喝着茶,说说笑笑。
朱雄英靠在马皇后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皇爷爷,二叔和七叔那边,有人盯着吗?”
朱元璋点点头:“派了锦衣卫盯着。有什么动静,咱第一时间知道。”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真能改过。咱也不想看着自己儿子出事。”
马皇后拍拍他的手,没说话。
朱棣在一旁忽然道:“爹,儿臣有个主意。”
朱元璋看向他:“说。”
朱棣想了想:“二哥和七弟那边,要不让儿臣去?儿臣跟他们年龄相仿,说话比您派锦衣卫去管用。”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看向朱标。
朱标点点头:“四弟说得有道理。二弟七弟对四弟,至少不会那么抵触。”
朱元璋想了想,点点头。
“行,你去。但记住,别太强硬。让他们知道咱的意思就行。”
朱棣应了一声。
朱雄英忽然开口:“四叔,侄儿有个东西给您。”
他心念一动,两个小瓶子落在手里。
“这是养生丸。您去的时候,给二叔和七叔各带一瓶。就说侄儿送的,让他们保重身体。”
朱棣接过瓶子,笑了。
“大侄子,你可真是个人精。又敲打又送药,他们想恨你都恨不起来。”
朱雄英眨眨眼:“四叔,侄儿是真心希望二叔七叔好。”
朱棣点点头,把瓶子收好。
“行,四叔替你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