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领旨之后，没有回翰林院，而是直接在奉天殿偏殿铺纸研墨。
朱元璋让人搬来书案，文武百官竟无一人离开，都在殿外候着。宋濂站在案前，闭目沉思良久。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忽然，宋濂睁眼，提笔蘸墨，落笔如风。
他写得极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朱雄英凑过去看，只见一行行楷书在纸上铺开，字字锋棱毕现，力透纸背——
“臣闻天道好还，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
朱雄英心里一震，这开篇就气势磅礴。
不愧是当代文坛第一人。
宋濂继续写。
“昔者倭寇小丑，窃据海东，蛇蝎为心，豺狼成性。自洪武以来，窥我边陲，掠我商贾，焚我村落，戮我黎庶。嘉靖年间，五十三贼竟敢犯我留都，四千将士饮恨秦淮。此犹未足，其后数百年间，乘我之危，幸我之祸——”
他笔锋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像是握笔的手在发抖。
殿外有人低声问：“宋大人怎么了？”
没人回答。
宋濂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甲午之役，旅顺一城，两万生民，仅存三十六人以埋尸骨。金陵之难，三十万冤魂，江水为之赤，日月为之昏。及至后世，八载烽烟，三千五百万同胞殒命。白发者不得善终，垂髫者未及成丁，妇女遭辱，婴孩喋血。其惨烈之状，虽商纣之炮烙，不敢望其项背；其暴虐之行，虽桀犬之狂吠，犹羞与之为伍！”
殿外隐约传来哭声。
宋濂脸上青筋暴起，笔下更快。
“陛下承上天之命，膺万民之托，不忍赤子衔冤于九泉，岂容丑类跳梁于异日？今圣天子在上，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况有仙门可通万里，仙器可破千军，此天亡倭奴之时也！臣请陛下，布告天下，吊民伐罪，水陆并进，直捣其巢穴，犁庭扫穴，永绝祸根！”
他笔锋陡然凌厉起来。
“臣闻之：除恶务尽，古有明训；复仇雪耻，人伦大义。昔勾践卧薪，终吞吴土；光武奋起，复炎汉之祚。今我大明，兵甲之利百倍于越，财赋之饶万倍于汉。况以有罪之穷寇，当无敌之王师，譬如螳臂当车，岂有不糜灭者哉！”
写到此处，宋濂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殿外。
目光扫过每一个武将，每一个文臣。
然后他低头，写下了最后一段。
“昔倭寇屠我旅顺，我未能救；杀我金陵，我未能救；戮我三千五百万同胞，我皆未能救。非我不救，力不能也。今日力能救矣，若复坐视，我宋濂何颜立于天地间？我大明将士何颜对祖宗于地下？愿陛下早决大计，臣等虽老，愿为前驱。檄到之日，望诸将戮力同心，扫清妖氛，以告慰我三千五百万同胞在天之灵。”
笔落，墨干。
宋濂看着这篇檄文，忽然老泪纵横，伏案痛哭。
殿外，刘三吾颤巍巍走进来，拿起檄文看了一遍，沉默半晌。
“好文章。老夫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好文章。”
他把檄文放下，对着宋濂深深一揖。
“宋兄，老夫服了。不是服你的文采，是服你这颗心。”
宋濂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刘兄，老夫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文采。老夫是想让天下人知道——那帮畜生，干了什么。”
朱元璋从殿外走进来，拿起檄文看了一遍。
他的手也在发抖。
看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宋爱卿。”
“臣在。”
“这篇檄文，咱要让全天下都看到。用任意门，贴到他们皇宫门口去。”
宋濂抬头：“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
宋濂站直身体，一字一句。
“檄文末尾，请加上十二个字。”
朱元璋看着他的眼睛。
宋濂一字一顿。
“亡其国，灭其种，绝其祀，戮其魂。”
殿内一片死寂。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就依宋爱卿。”
他提笔，在檄文末尾添上这八个字，笔力遒劲。
然后，他看向朱雄英。
“乖孙，开门。”
朱雄英心念一动，任意门打开。门后是倭国皇宫，夜深人静，月光下，那座宫殿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元璋把檄文卷好，系上红绳，从任意门里扔了出去。
檄文落在皇宫正门前的地上，月光照在上面，照出那些锋棱毕现的字迹——
“亡其国，灭其种，绝其祀，戮其魂。”
门关上。
奉天殿里，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很久，刘三吾忽然开口。
“陛下，臣有个想法。”
朱元璋看向他：“说。”
刘三吾捋着胡须，一字一句道：“这篇檄文，臣想刻成石碑，立在应天府城门口。让每一个进出京城的人，都看见。让千秋万代，都记住。”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刻。用最好的石料，找最好的工匠。宋爱卿的字，值得刻在石头上。”
宋濂又要跪，朱元璋一把扶住他。
“别跪了。咱不兴这个。”
他看着宋濂，忽然笑了。
“宋爱卿，你今年七十有一了？”
“回陛下，臣今年七十有一。”
“等打完这一仗，你回老家好好养老。咱给你盖个书院，让你教学生。”
宋濂眼眶又红了。
“陛下，臣……”
“别臣了。”朱元璋拍拍他的肩膀，“回去歇着吧。檄文写完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咱。”
宋濂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陛下，檄文中有句话，臣想了很久，还是想改改。”
朱元璋挑眉：“哪句？”
宋濂一字一句道：“‘臣等虽老，愿为前驱’——臣想改成‘臣等虽老，愿为前驱。若不灭倭，臣等死不瞑目’。”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就依你。”
【检测到宿主完成关键剧情：伐倭檄文，触发主线任务：东瀛扫穴】
【任务描述：洪武君臣已决心对倭国用兵。请宿主协助大明军队，利用任意门、隐身斗篷、竹蜻蜓、时光暂停表等道具，对倭国实施毁灭性打击。灭亡倭国国祚，掠夺其资源，为后世三千五百万同胞复仇。】
【任务奖励：根据灭国进度、资源掠夺量、倭国抵抗程度综合计算，基础5000积分，上不封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