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戟劈下,金色的光刃从戟刃上飞出,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斩向那支五千人的援军。
大地震颤。
光刃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碎石四射。
那五千援军还在列阵,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旗帜在风中飘扬。他们看见远处前军溃败,正在犹豫要不要撤退。
然后光刃就到了。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光刃从五千人中间穿过,像热刀切过黄油,无声无息。
五千人的阵列被光刃从正中央劈成两半。前排的长枪兵齐刷刷倒下,后半截的士兵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前半截的同袍倒地,鲜血喷涌,内脏横流。
有人开始呕吐,有人扔下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对着那道光刃消失的方向磕头,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朱雄英在半空中听得清清楚楚。翻译蒟蒻起了作用——那些倭国士兵喊的是“天罚”“神兵”“饶命”。
他沉默了一下,把这句话传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勒住马,帝皇驹四蹄踏着金色的火焰,停在半空中。他低头看着那些溃逃的士兵,面无表情。
“饶命?”他喃喃道,“几百年后,你们杀咱百姓的时候,可曾饶过谁的命?”
他转动腰间的太极图,帝皇驹身上的金色火焰猛地腾起,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在溃兵中穿行。火龙所过之处,金色的火焰吞噬一切。
没有人逃得掉。
等金色的火焰散去,五千援军已经不复存在。
原地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零星的金属残片。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大内氏本阵的一万五千人,三千骑兵,五千援军——两万三千人,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全军覆没。
没有俘虏,没有投降者。
明军将士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焦土,看着站在金色火焰中的朱元璋,没有人说话。
朱雄英从半空中落下来,收起竹马,跑到朱元璋身边。
他抬头看着骑在帝皇驹上的朱元璋,金色的铠甲上沾着血迹,极光剑插在腰间,帝皇战戟扛在肩上,虎头肩甲上还挂着几片碎布,胸口的龙脸浮雕上沾着血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皇爷爷,咱们赢了。”朱雄英小声道。
朱元璋低头看他,眼里的金色光芒渐渐褪去。
“赢了?这才刚开始。”他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石见银山,还在前面。大内氏的老巢,还在前面。整个倭国,还在前面。”
徐达策马过来,盔甲上沾满了血,但脸上带着笑。
“陛下,这一仗打得痛快!那帮矮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冯胜也过来了,一边擦刀一边笑:“陛下,您那一剑,把臣都吓了一跳。这要是劈在城墙上,整座城都能劈成两半。”
李文忠更夸张,围着帝皇驹转了两圈,眼巴巴地看着朱元璋身上的铠甲:“陛下,这铠甲能不能借俺穿一天?”
朱元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想得美。”
众将哈哈大笑。
朱元璋勒马转身,看着身后那两万精兵。将士们的铠甲上沾着血,刀枪上还滴着血,但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将士们!”
两万精兵齐刷刷站直。
朱元璋指着远处那座银山,声音洪亮:“前面,就是石见银山。那座山里,有挖不完的银子。几百年后,那帮畜生就是用这些银子,造了枪,造了炮,来杀咱的子孙!”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今天,咱把这些银子拿回来。一分一毫,都不给他们留!”
“拿回来!拿回来!拿回来!”
两万精兵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朱元璋拨转马头,帝皇驹四蹄踏火,率先冲了出去。
两万精兵紧随其后。
朱雄英骑上竹马,披上隐身斗篷,飞上半空,继续用时光电视给朱元璋看路。
石见银山就在前方。那座银山,在后世养活了整个倭国几百年。那些银子被铸成银元,从长崎运出去,换回枪炮,换回铁船,换回屠刀。
但今天,这座银山,要大明了。
大军一路西进,所过之处,望风披靡。
沿途有几个小势力试图抵抗,但看到朱元璋骑着帝皇驹从天而降,浑身金光闪耀,极光剑一挥就是一道金色的剑气,能把城墙劈开,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朱元璋勒马停在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兵面前,低头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朱雄英飞在半空中,听见那些倭国士兵用颤抖的声音喊着“饶命”“投降”“愿意效忠”。
他把这些话传给朱元璋。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咱说过,不留俘虏,不纳降兵。”
他举起极光剑。
金色的剑气横扫而过。
朱雄英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时光电视里那些画面——旅顺城里,两万百姓跪在雪地里,求那些倭国士兵饶命。
那些士兵没有饶过他们。
金陵城里,百姓跪在长江边上,求那些倭国士兵饶命。
那些士兵也没有饶过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继续往前飞。
大军继续西进。
傍晚时分,石见银山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座山在夕阳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山脚下是一个小镇,镇子里住着几千个矿工和他们的家人。
镇子周围有一道矮墙,墙头上站着几百个守军,手里拿着长枪和弓箭,看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方向,瑟瑟发抖。
朱元璋勒马停在山脚下,看着那座银山,看了很久。
“到了。”他轻声说。
他翻身下马,走到山脚下,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泥土里夹杂着细碎的银色颗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银子。”他把泥土放下,站起来,转身看向那座小镇。
镇子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几百个守军站在墙头上,弓箭手拉满了弓,长枪兵握紧了枪。
但他们没有射箭,也没有冲出来——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山脚下那支黑压压的大军,看着那个浑身金光的将军,浑身发抖。
朱元璋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对徐达说了一句话。
“一个不留。”
徐达领命,举起手中的刀。
“杀!”
五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向那座小镇。矮墙在一瞬间被推倒,守军连一箭都没来得及射出来,就被淹没在人潮中。
没有战斗,没有抵抗,只有屠杀。
那些矿工和他们的家人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满街的明军,看见倒在地上的守军尸体,看见那个浑身金光的将军骑着战马从镇子中央走过,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朱元璋勒马停在镇子中央,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了很久。
朱雄英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他身边。他听见那些矿工用颤抖的声音喊着“饶命”“我们只是挖矿的”“不是军人”。
他把这些话传给朱元璋。
朱元璋听完,低头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那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长年累月挖矿的苦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濠州要饭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跪在地上,求人施舍一口饭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犹豫。
“几百年后,那些造枪造炮的工人,也是无辜的。那些运兵运粮的船夫,也是无辜的。那些种粮食养活军队的农民,也是无辜的。”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咱的三千五百万同胞,谁不是无辜的?”
他举起极光剑。
金色的剑气横扫而过。
跪下的人一排排倒下去,鲜血染红了街道。
等金色的剑气散去,镇子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
朱元璋收起极光剑,转过身,不看身后的景象。
“搜。把所有银子都找出来,一粒都不许留。”
徐达领命,带着人冲进那些矿工的房子。一箱箱银子从屋里搬出来,堆在镇子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朱雄英站在那座银山旁边,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朱元璋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座银山。
“乖孙,你说,咱这样做,对不对?”
朱雄英沉默了一下。
“皇爷爷,咱们不用和他们讲道理,他们不配听,他们一日是倭寇,一辈子都是倭寇!”
朱元璋点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身走向帝皇驹,看着那座银山,看着那两万精兵,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传令下去,今夜在此扎营。明日,继续进军。”
夜幕降临。
石见银山脚下,两万明军安营扎寨。篝火点起来,照亮了整个山谷。
朱元璋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边,身上的帝皇铠甲在火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他手里拿着极光剑,用一块布仔细擦拭着剑身上的龙纹。
朱雄英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着。
“皇爷爷,您今天累不累?”
朱元璋摇摇头:“不累。这铠甲穿着跟没穿一样,轻飘飘的。那匹坐骑也是,跑了一天,一点不累。”
朱雄英点点头,又啃了一口红薯。
朱元璋忽然问:“乖孙,你说,那帮畜生当年杀咱的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咱今天这样,一刀一个,眼都不眨?”
朱雄英沉默了一下。
“孙儿不知道。”
朱元璋把极光剑插回腰间,看着篝火,沉默了很久。
“咱今天杀了很多人。那些跪地求饶的,那些放下武器的,那些说自己是老百姓的。咱一个都没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可咱不后悔。咱要是留了他们,几百年后,他们的子孙就会拿起刀,来杀咱的子孙。”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那座银山。
“这座山里的银子,咱要全部挖走。一粒都不给他们留。没有银子,他们就造不了枪,造不了炮,造不了铁船。几百年后,他们拿什么来杀咱的人?”
朱雄英站起来,站在他身边。
“皇爷爷,孙儿支持您。”
朱元璋低头看他,忽然笑了。
“好。咱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转身走向帐篷。
“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月光洒在石见银山上,洒在那两万精兵的帐篷上,洒在那个浑身金光的皇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