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点起来,照亮了整个山谷。
缴获的银子堆在营地中央,白花花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徐达亲自带人清点,一箱一箱码好,等着明天用任意门运回应天。
朱元璋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边,帝皇铠甲已经收回腰带里,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
他手里拿着寻宝图,盯着图上石见银山那个光点,嘴角噙着笑。
朱雄英坐在他旁边,捧着烤红薯小口啃着,朱棣蹲在一旁用树枝拨弄篝火,嘴里嘟囔着今天杀敌不够多,被爹抢了风头。
徐达走过来,拱手道:“陛下,银子清点完了。总共三千七百箱,约合白银一百二十万两。这还只是他们囤在矿上的存货,山里的矿脉还没动。”
朱元璋眼睛一亮:“一百二十万两?一座矿上的存货就有一百二十万两?”
徐达点点头,说矿工交代,这座山已经挖了几十年,每年出银数十万两,大部分都运到大内氏的老巢山口城去了。山上留下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运走的。
朱元璋站起来,在篝火前踱步:“几十年……他们挖了几十年,攒了多少银子?那些银子换成了刀,换成了枪,换成了铁船,几百年后来杀咱的子孙。”他停下脚步,看向那座银山,“从明天起,这座山里的银子,一粒都不许流出去。”
朱雄英想了想,说
“皇爷爷,咱们可以直接把矿工留下来挖矿。那些矿工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不用再教。挖出来的银子直接用任意门运回应天,又快又稳当。”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乖孙,你这脑子,跟咱想到一块去了。”
徐达犹豫道:“陛下,那些矿工是倭国人,万一……”朱元璋摆摆手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他们挖了几十年的银子,那些银子换了刀枪来杀咱的人。让他们继续挖,算是赎罪。”
他看向那座银山,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天德,明天你挑五百人,守着矿山。矿工照常上工,挖出来的银子一箱都不许少。谁敢偷懒,杀。谁敢逃跑,杀。谁敢反抗,杀。”
徐达领命。
朱元璋转身走回篝火旁坐下,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问朱雄英:“乖孙,你说,大内氏的主力没了,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求和?”
朱雄英想了想:“可能会。他们死了两万多人,元气大伤。要是聪明的话,应该会派人来求和,争取时间重整旗鼓。”、
朱元璋冷笑一声“求和?可能吗”
朱雄英沉默了。
朱元璋从怀里掏出寻宝图,盯着上面大内氏老巢山口城的位置,缓缓开口:
“明天,咱去山口城。大内氏的当主,叫大内义弘是吧?他要是识相,自己把银子交出来,咱给他个痛快的。他要是不识相……”他顿了顿,把寻宝图收起来,“咱就让他尝尝,咱的大戟吧。”
朱棣兴奋地凑过来:“爹,明天儿臣跟您去!”
朱元璋瞪他一眼:“你去可以,别给咱添乱。”
朱棣嘿嘿一笑,连声保证不乱来。
夜深了。
远处有虫鸣声,混着风吹过山林的沙沙声。
第二天天不亮,营地就热闹起来。
朱元璋已经穿好了帝皇铠甲,金色的光芒在晨雾中格外耀眼。
他骑在帝皇驹上,极光剑挂在腰间,帝皇战戟背在身后,虎头肩甲上的虎目在晨光中泛着红光。
“全军开拔!目标——山口城!”
两万精兵齐声高呼,声震山林。
朱雄英骑上竹马,披上隐身斗篷,飞上半空。
他打开时光电视,画面里,山口城已经乱成一团。
城门口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城墙上守军来回奔跑,有的在搬运箭矢,有的在往城头浇热水——那是防备攻城用的。
城里大内氏的府邸门前,几个武士正在争吵,声音大得连时光电视都能听见。
“候啦,当主应该坚守城池!山口城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上几个月不成问题!”
“干巴得,守?拿什么守?两万三千人一天就没了!那个金甲将军根本不是人,是天神!是天罚!”
“八嘎雅鹿!大内氏几百年的基业,岂能拱手让人?”
朱雄英把画面传给朱元璋。
朱元璋听完,冷笑一声:“还在吵?让他们吵。等咱到了,就不用吵了。”
大军一路东进。沿途的村庄和农田,田里的庄稼还没收,地里的野菜还没挖,但人已经跑光了。
只有几个走不动的老人跪在路边的草棚前,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中午时分,山口城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已经用沙袋堵死了,城墙上堆满了滚石檑木,城头上还架着几口大锅,锅里的油烧得滚烫。
朱元璋勒马停在一里之外,抬头看着这座城。
“城高墙厚?”他喃喃道,“当年咱打天下的时候,比这高十倍的城都打过。”
他转动腰间的太极图,五个五行徽记依次亮起,金光从腰带中涌出,注入帝皇驹体内。帝皇驹仰天长嘶,踏着金色的火焰,飞到半空中。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朱元璋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座城。
“帝皇——降魔歼灭斩!”
战戟劈下。金色的光刃从戟刃上飞出,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劈向城门。
“轰——!”
金色的光刃撞上城门,整座城都在颤抖。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从城墙上摔下去。护城河里的水被震得飞溅起来,化作漫天水雾。
等金色的光芒散去,城门已经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被劈成了碎片。
碎片散落在城门洞里,有的飞出去几十丈远,落在大内氏府邸的院子里。
城门洞开的山口城,像一只被剥了壳的乌龟,赤裸裸地暴露在大军面前。
朱元璋收起帝皇战戟,拔出极光剑,剑指城门:“杀!一个不留!”
两万精兵如潮水般涌向山口城。
冲在最前面的是徐达,铁骑踏过护城河上的浮桥,第一个冲进城门洞。
冯胜紧随其后,长枪挑飞了一个试图抵抗的守军。
李文忠带着人从侧面绕过去,架起云梯,翻过城墙。
城头上的守军试图抵抗,但他们的弓箭射不穿明军的铠甲,他们的刀砍不断明军的盾牌,他们的长枪捅不破明军的阵型。
一个照面,城头就失守了。
大内氏的武士们从府邸里冲出来,挥舞着太刀,喊着“杀啊”“冲啊”,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他们的太刀还没碰到明军,就被从天而降的金色剑气斩成两段。
朱元璋骑着帝皇驹,从城门洞里缓缓走进来。
他低头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武士,面无表情。
极光剑上的龙纹还在游动,剑身不沾一滴血。
他拨转马头,往府邸深处走去。
后院的一棵老松树下,大内义弘跪在地上,面前的石板上放着一把短刀。
他的衣服已经解开,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手握着短刀,刀尖抵在腹部,却迟迟没有切下去。
他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
朱元璋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缓缓开口:“怕死?”
大内义弘抬头,看见那个浑身金光的将军,手抖得更厉害了。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跪在地上,对着朱元璋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
“饶命……饶命……我愿意投降……我愿意交出所有银子……我愿意……”
朱元璋看着这个磕头如捣蒜的人,沉默了很久。
“几百年后,你们的子孙屠咱百姓的时候,咱的百姓也是这样磕头求饶的。”他举起极光剑,“他们没有饶了咱的百姓。咱凭什么饶了你?”
剑落。
大内义弘的头颅滚落在松树下,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像是在说“饶命”。
朱元璋收起极光剑,转身离开后院。
“把府里所有银子都找出来。一粒都不许留。”
徐达领命,带着人冲进府邸。
一箱箱银子从库房里搬出来,堆在府邸门前的空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山。
朱雄英站在那座银山旁边,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时光电视里那些画面——倭国士兵从中国人的家里搬出一箱箱银元,堆在街上,然后一把火烧了房子。
朱元璋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座银山。
“乖孙,你说,这些银子,够不够还咱三千五百万条命?”
朱雄英摇摇头:“不够。远远不够。”
朱元璋点点头:“不够就继续挖。挖完了石见银山,还有佐渡金山。挖完了佐渡金山,还有……”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搬银子的士兵。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目标——佐渡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