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皇帝?他怎么可能到咱们这?飞过来的吗?”佐渡守护代一脸茫然。
话没说完,正堂中央凭空出现了一扇门。金色的光芒从门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所有人都僵住了。
佐渡守护代手里的酒盏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家臣们张大了嘴,说不出一个字。一个年轻的武士下意识去拔刀,手抖得厉害,刀拔到一半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朱元璋跨进门来。
金色的铠甲在昏暗的烛光下熠熠生辉,肩上的虎头低吼一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左手握着极光盾,右手提着极光剑,剑身上的龙纹缓缓游动,像活的一样。
朱雄英跟在后面,隐身斗篷披着,飞在半空中,手里的时光电视实时显示着全岛的兵力分布。
岛上的守军还在睡觉,巡逻的士兵打着哈欠,对城主府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朱元璋站在正堂中央,扫了一眼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倭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听说,这座岛上有座金山?”
没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吓得说不出话。
朱元璋也不急,踱步到那个跪在地上的家臣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咱都听见了。‘金甲将军’、‘喷火的马’、‘一剑劈开城墙’——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把极光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石板,连声音都没有,像切豆腐一样。石板周围裂开几道细缝,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咱有一剑,可搬山,可倒海。”
“还有更真的,你们想不想试试?”
家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
朱元璋看向佐渡守护代,那人瘫坐在椅子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朱元璋皱了皱眉,转头对朱雄英说:“乖孙,把门开到金山那边。让天德带人进去,直接搬。”
朱雄英点点头,心念一动。另一扇任意门在正堂侧面打开,门后是一片黑黝黝的山洞。火把的光照进去,映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矿脉——金子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一簇一簇,像是长在石头里的星星。
徐达第一个跨进来,身后跟着五百精兵,人人扛着箱子、推着小车,手脚麻利得很。矿洞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士兵的吆喝声:“快!搬!这箱满了!”
佐渡守护代看着那些人搬自己的金子,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敢。朱元璋瞥他一眼,忽然开口。
“你叫什么?”
那人哆嗦了一下:“佐、佐渡守、守护代……”
“太长了,记不住。”朱元璋摆摆手,“就叫你噶就塞吧。”
守护代脸色一僵,不敢反驳,低声应了。
朱元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噶就塞,咱跟你商量个事儿。”
噶就塞浑身发抖:“您、您说……”
朱元璋指了指那座金山:“这座山,咱要了。山里的金子,咱也要了。你没意见吧?”
噶就塞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没、没意见……”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配合,咱不杀你。你手下那两千兵,咱也不杀。该干啥干啥,矿工继续挖矿,守军继续守城。”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下来:“但有一条——金子,一粒都不许少。少一粒,你知道后果。”
噶就塞连连点头,一边额头磕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一边喃喃自语。
“嘎嘎提拉赛,安迪,候啦,干巴得”
朱元璋转身走出正堂,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海面。海风很大,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朱雄英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他身边。
“皇爷爷,您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杀他们?”
朱元璋没回答,看着海面沉默了很久。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好看得很。远处的海面上,有渔火点点,是佐渡岛的渔民在捕鱼。
“乖孙,不是不杀而是慢杀,缓杀,有秩序的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朱雄英想了想:“为了挖矿?”
朱元璋笑了:“挖矿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咱要让他们替咱挖矿,替咱干活,世世代代替咱还债。几百年后,他们的子孙造枪造炮来杀咱的人。今天,咱让他们亲手把那些枪炮钱,一粒一粒吐出来。等他们干不动了,随手一埋就行。”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通往金山的任意门。
一箱箱金子正从门里运出来,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皇爷爷,孙儿觉得,您说得对。”
朱元璋低头看他,忽然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乖孙,咱今天学了个新词。”
朱雄英一愣:“什么词?”
“蒸蚌。”朱元璋一本正经地说,“今天那帮矮子看咱的眼神,咱觉得,蒸蚌。”
朱雄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皇爷爷,您从哪儿学的?”
朱元璋指了指朱棣:“老四教的。他说这是仙人的话,意思是‘真棒’。”
朱雄英看向朱棣,朱棣一脸无辜地摊手:“大侄子,四叔就是随口一说……”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拍朱雄英的肩膀:“行了,银子也搬了,金子也挖了,该回去了。你皇奶奶还在家等着咱吃面呢。”
他转身跨上帝皇驹,金色的火焰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朱雄英骑上竹马,飞在半空中。
朱棣也跟着跨进门里,还不忘回头冲那个瘫在地上的噶就塞挥挥手:“噶就塞,明天见!”
噶就塞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任意门在身后关上。
佐渡守护代瘫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正堂,看着那扇消失的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他喃喃道:“大明……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