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刈金山,藏在九州岛最南端的群山深处。
寻宝图上的光点比佐渡还亮,像是有人在山腹里藏了一颗小太阳。
朱元璋从任意门里跨出来的时候,晨雾还没散,远处的山脊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骑在帝皇驹上,金色的铠甲在灰蒙蒙的山林间格外扎眼,肩上的虎头低吼了一声,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就是这儿?”
朱雄英从竹马上跳下来,捧着寻宝图对比了一下方位,指着前面那座被云雾缠绕的山头:“皇爷爷,就是这座。矿脉在山腹里,入口在东边。”
朱元璋拨转马头,往东边绕过去。
山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树枝伸出来,挂满了露水。帝皇驹踏着金色的火焰,树枝碰到火焰就化成灰,连烟都不冒。
绕到东边,山脚下果然有个矿洞。洞口很大,能并排走三辆马车,洞口的木架子搭得结结实实,挂着几十盏纸灯笼,在晨风里摇摇晃晃。洞口两边各有一座木塔,塔上站着几个守军,手里拿着长枪,正打瞌睡。
矿洞前面的空地上,堆着几堆矿石,旁边停着几辆板车,车辙很深,一看就是常年运矿的。空地上还搭了几个草棚,棚子底下坐着几十个矿工,正在吃早饭。碗里是稀粥,配着几根咸菜,稀得能照见人影。
朱元璋勒住马,看了那几堆矿石一眼。矿石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含金量不低。
“乖孙,你看看洞里有多少人。”
朱雄英披上隐身斗篷,骑着竹马飞进矿洞。洞里很深,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照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矿脉——金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簇一簇的,像是长在石头里的星星。矿工们光着膀子,推着车进进出出,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他在洞里转了一圈,飞出来,落回朱元璋身边:“皇爷爷,洞里大约有三百个矿工,二十个监工。守军都集中在洞口,不到一百人。洞里的矿脉很厚,比佐渡的还好。”
朱元璋点点头,拔出极光剑。剑身上的龙纹在晨光中游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开门。放徐达。”
朱雄英心念一动,任意门在矿洞前的空地上打开。徐达第一个跨出来,手里提着刀,身后跟着黑压压的明军。
那些正在吃早饭的矿工愣住了。
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嘴里的咸菜忘了嚼。一个年轻的矿工站起来,想跑,腿一软又摔在地上。
木塔上的守军最先反应过来,一个守军举起长枪,嘴里喊叽里呱啦喊着什么。
话音没落,朱元璋已经骑着帝皇驹飞到木塔前面,极光剑一挥,木塔从中间断开,上半截轰然倒塌,两个守军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另一座木塔上的守军转身就跑,被徐达一刀砍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矿洞前就清理干净了。
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几十个矿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朱元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这座矿,是大明的。”
没人敢说话。
“你们继续挖。挖出来的金子,一粒都不许少。”
矿工们抬起头,面面相觑。
朱元璋转身走进矿洞。
洞壁上,金灿灿的矿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带着矿石特有的冰凉。
他想起后世那些画面里,倭国人从中国抢走的那些金子,也是从这样的矿脉里挖出来的。
“继续挖。一粒都不许留。”他转身走出矿洞,跨上帝皇驹,看向东边的天空,“下一座。”
朱雄英骑上竹马跟在他后面,犹豫了一下:
“皇爷爷,鸿之舞金山在北边,离这儿很远。那边是另一个势力的地盘,叫‘安东氏’。您不歇会儿?”
朱元璋摇摇头,帝皇驹已经腾空而起,金色的火焰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歇了。早一天挖完,百姓早一天吃饱饭。”
朱雄英连忙跟上。
竹蜻蜓在半空中转得飞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菱刈金山,矿洞前的空地上,徐达正在指挥士兵搭帐篷、架锅灶。炊烟升起来,在晨风中散开,矿工们端着碗,碗里不再是稀粥,是白花花的米饭。
他转回头,跟着朱元璋消失在天边。
鸿之舞金山在本州岛的最北边,离菱刈金山有上千里路。但对任意门来说,就是一步的事。
门开的时候,对面正在下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山比菱刈的还高,山顶被云遮住了,看不见顶。山脚下是一片平原,平原上稀稀落落长着几棵松树,歪歪扭扭的,被海风吹得往一边倒。
矿洞在半山腰,洞口比菱刈的小得多,只容两个人并排走。洞口用石头垒了一道矮墙,墙后面坐着几个守军,缩着脖子躲雨,连岗哨都没设。
朱元璋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座山,雨水打在金色的铠甲上,顺着甲叶的纹路流下去,一滴都没沾上。
“安东氏的人,知不知道这座山里有金子?”
朱雄英翻了翻时光电视:“知道。但他们没能力挖。安东氏是这一带的小势力,连像样的军队都没有,就几百个兵。这座矿一直荒着,只有几个本地人偶尔来挖几块,拿到集市上换粮食。”
朱元璋笑了。他把帝皇驹收起来,从任意门里把徐达叫了出来。
“天德,带人上去。这座矿,不用留人。”
徐达愣了一下:“陛下,不留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