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些人,沉默了很久。
“挖了多少年了?”
朱雄英翻了翻时光电视。画面里跳出几行字——这座山从几百年前就开始挖了。
一代一代,挖了一茬又一茬。
矿工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民,被强征来的,没有工钱,每天两顿稀粥。
挖不出矿就杀,挖得少也杀。死在山里的矿工,比挖出来的金子还多。
朱元璋把这段话听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他转头看向半山腰那些蚂蚁一样的人,忽然开口:
“传令下去,让他们继续挖。挖出来的金子,一粒都不许少。谁敢偷懒,杀。”
徐达领命,带着人往山上走。
那些矿工看见明军,吓得跪了一地。徐达用翻译蒟蒻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
“继续干活,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死”。
矿工们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疯了一样往矿洞里冲。
有人抢到了好位置,有人没抢到,打起来了。
徐达皱皱眉,让人拉开。
朱雄英站在朱元璋身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时光电视里那些画面——那些被强征去挖矿的中国劳工,也是这样,在异国的矿山里,被人用鞭子赶着,一天干十几个小时,死了就扔在坑里。
风水轮流转。
朱元璋从怀里掏出恶魔护照,看了一眼,又揣回去。
上个月用在噶就塞身上了,这个月的额度还没到。他转头看朱雄英,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朱雄英心念一动,打开道具商城。恶魔护照,500积分一本。
【消耗500积分,兑换“恶魔护照”×1】【当前积分:10090】
一本新的暗金色小本子落在手里。朱雄英递过去,朱元璋接过来揣进怀里,拍了拍。“走,上山。”
两个人往山顶飞去。半山腰有个平台,是矿主们监工的地方。几间木屋,一个棚子,棚子下面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放着算盘和账本。几个穿着绸缎的人正跪在棚子里,脸朝下,屁股撅得老高,浑身发抖。
朱元璋落在他们面前,帝皇驹的四蹄踏出金色的火焰,把棚子里的木地板烧出几个洞。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新的恶魔护照,翻开,对着最前面那个人。
“服从我的命令。”
“从现在起,你是大明的人。这座山,这些矿工,这些账本,都是大明的。你替咱管着。每天的出矿量,翻三倍。干不到,你死。”
那人磕了个头:“是。”
其他几个矿主吓得瘫在地上,尿都出来了。
朱元璋看都没看他们,转身就走。
朱雄英站在平台边上,看着山下那些蚂蚁一样的人,忽然听见一个矿工用倭语小声说:
“换人了?好像比之前还狠。”
另一个矿工回他:
“狠不狠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干活。至少,这边有饭吃。”
第一个矿工沉默了一下,又问:
“他们是谁?”
第二个矿工低着头,背着筐往洞里走,扔下一句话:
“管他们是谁,给饭吃就行。”
当天晚上,菱刈金山的产量翻了翻。
回到应天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朱雄英从任意门里跨出来,浑身上下全是矿灰。
春桃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见他这副模样,眼眶都红了。
“殿下,您这是去挖矿了?”
朱雄英接过汤,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差不多。皇爷爷挖矿,孙儿在边上看着。”
春桃帮他脱了外袍,又端来热水洗脸。他洗了三盆水,才把脸上的灰洗干净。
“殿下,太子殿下找您好几次了,说有事商量。”
朱雄英擦干脸,往奉天殿跑。
殿里灯火通明。朱标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摞奏折,手里拿着笔,正跟那支电脑原子笔吵。
电脑原子笔迈着两只小脚在奏折上跑来跑去,唰唰唰写了几行字,朱标看了一眼,拿笔划掉。
原子笔又写,他又划掉。一人一笔,杠上了。
朱雄英凑过去看。
原子笔写的是“臣以为,金银当用于民生,修路架桥,赈济灾民”。
朱标划掉,在旁边批了个“可,先赈灾后修路”。
原子笔又写“赈灾当先急后缓,江南水患最急”。
朱标又划掉,批了个“江南水患已拨银,先赈山东旱灾”。
原子笔顿了顿,写了个“太子殿下英明”。
朱标哭笑不得:“你到底是笔还是马屁精?”
朱雄英笑了。朱标抬头看见他,连忙招手:
“雄英,你来评评理。这笔非要跟爹杠,爹说赈灾,它说修路。爹说修路,它说办学堂。到底听谁的?”
朱雄英想了想:“父王,不如先赈灾,再修路,办学堂用利息。”
朱标愣了一下:“利息?”
朱雄英指着殿外那三座金山:“那些金子银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借给商人做生意,收点利息。利息拿来办学堂,本金还在。”
朱标眼睛亮了,低头在奏折上写。
原子笔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好像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它写了一行字:“殿下英明,臣不及也。”
朱标气得把它塞进笔筒里。
朱元璋从任意门里出来,帝皇铠甲收回腰带,一身便服,头发上还沾着矿灰。
他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接过马皇后递来的茶,喝了一大口。
“累死咱了。”
朱标把奏折的事说了一遍,朱元璋听完点点头:“标儿,这事儿你定。咱只管挖,你只管花。”
朱标应了。
马皇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放在朱元璋面前。“趁热吃。”
朱元璋吸溜了一口,忽然停下来,看着碗里的面条,沉默了一下。“妹子,咱今天在山上看见那些挖矿的倭人,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跟咱当年在濠州要饭的时候差不多。”
马皇后没说话。
朱元璋又吸溜了一口面:
“咱当时想,要是咱没当皇帝,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在哪个山沟沟里挖矿,挖一辈子,死了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他把碗放下,看着马皇后,
“可咱又想起那些画面。三千五百万条命,旅顺,金陵,万人坑。那些杀咱百姓的人,就是这些挖矿人的子孙。他们的矿,换了枪,换了炮,换了咱同胞的血。”
他端起碗,把面吃干净,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
“可怜归可怜,债,该讨还得讨。”
朱雄英站在一旁,看着朱元璋走出殿门,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第二天一早,朱雄英是被朱棣的敲门声吵醒的。“大侄子!大侄子!快起来!四叔发现了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