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揉着眼睛坐起来,朱棣已经冲进来了,手里拿着张纸,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四叔昨晚没睡,用你那个时光电视把倭国翻了个遍。你猜四叔发现了啥?”
朱雄英眨眨眼:“金子?”
“比金子还好!”朱棣把纸摊开,指着上面一个红圈,“这儿,九州岛西边,有个地方叫‘长崎’。现在是个小渔村,啥也没有。但几百年后,这里会变成一个港口。荷兰人、葡萄牙人、英国人,都在这儿做买卖。倭国从这儿把银子运出去,从这儿把枪炮运进来。你知道他们用啥换银子吗?”
朱雄英摇头。
朱棣一字一句地说:“用咱大明的丝绸,用咱大明的瓷器,用咱大明的茶叶。他们从咱这儿进货,转手卖给洋人,赚的差价比咱自己卖还多。”
朱雄英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中间商赚差价。这群畜生,从大明买东西,转手卖给欧洲人,赚的盆满钵满。然后用这些钱造枪造炮,回来打大明。
朱棣拍着桌子:“四叔气得一宿没睡!这群畜生,拿咱的东西赚咱的钱,再用赚来的钱买枪买炮打咱!这不是欺负人吗!”
朱雄英沉默了一下,问:“四叔,您想怎么办?”
朱棣把纸一拍:“把那地方占了!以后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咱自己卖!不让他们赚差价!”
朱雄英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掏出寻宝图。图上的长崎,现在还是个小点,啥也没有。但几百年后,这里会成为倭国最大的港口,金银从这里运出去,枪炮从这里运进来。他抬头看朱棣。
“四叔,这事儿得跟皇爷爷说。”
朱棣拉起他就往外跑。
奉天殿里,朱元璋正跟徐达商量下一座山的事儿。朱棣冲进来,把那张画满红圈的纸往桌上一拍,把昨晚发现的事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比看见佐渡金山还开心。
“好。这个长崎,咱要了。”他看向朱雄英,“乖孙,开门。咱去把那个渔村收了。”
朱雄英心念一动,任意门打开。门后是一片沙滩,几间破草房,几条破渔船。海风吹过来,咸腥味里混着鱼腥味。几个渔民正在补网,看见凭空出现的门,吓得扔下网就跑。
朱元璋跨进门去,站在沙滩上,从怀里掏出恶魔护照——上个月用了一次,这个月的还没用。他翻开护照,对着那几个跑远的渔民喊了一声:“站住。”
那几个人浑身一震,停下来,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个小本子。
“回去告诉你们村里的人,这个地方,从今天起是大明的了。你们的船,你们的网,你们的房子,还是你们的。该打鱼打鱼,该过日子过日子。但有一条——以后有外国的船来,不准跟他们做生意。大明的货,大明自己卖。谁敢偷着卖,杀无赦。”
那几个渔民磕了个头,转身跑了。
朱雄英站在沙滩上,看着这片荒凉的海岸。海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几百年后,这里会变成一个繁华的港口,各国商船云集,金银堆积如山。但那是以倭国人的身份。从今天起,这里是大明的了。
朱元璋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片海,忽然开口:“乖孙,你说,几百年后,还会不会有人记得咱今天做的事?”
朱雄英想了想:“会的。”
朱元璋笑了,拍拍他的头:“走,回家。你皇奶奶该等急了。”
朱雄英看着朱元璋把那块刻着“亡其国,灭其种,绝其祀,戮其魂”的金碑立起来的时候,忽然想起时光电视里那些画面——倭国士兵扛着膏药旗,在中华大地上耀武扬威,身后是烧焦的房屋和遍地的尸体。
那些士兵的祖宗,现在正跪在大明的金碑前面,磕头如捣蒜。
朱元璋站在金碑前面,身后是三座金山。月光照在金碑上,那十二个字泛着冷光,像刀子一样扎眼。他拍了拍金碑,转身看向朱雄英:“乖孙,下一座山在哪儿?”
朱雄英展开寻宝图,本州岛北边,还有一座鸿之舞金山。再往北,还有一座。再往北,还有。这座岛上的金银,多得能让人疯。朱元璋看着图上那些光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挖,不急。”
他跨进任意门,门后是菱刈金山的矿洞。徐达正带着人往外搬矿石,看见朱元璋进来,愣了一下:“陛下,您怎么又来了?”
“把附近村子里的男人都叫来挖矿。女人做饭,孩子送饭。谁不来的,杀。谁偷懒的,杀。谁藏金子的,杀全家。”
矿主磕了个头,转身跑了。徐达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
朱元璋看着他:“觉得咱太狠了?”
徐达摇头:“臣只是想起当年在北边打仗,那些鞑子杀咱百姓的时候,比这狠十倍。”
朱元璋点点头,转身出了矿洞。朱雄英跟在后面,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血腥味——矿洞里又死人了,累死的。
第二天一早,朱棣又来了。
这次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时光电视,满脸兴奋:“大侄子!四叔又发现了个好东西!”
朱雄英揉着眼睛坐起来,接过时光电视。
画面里,是本州岛中部的一片山区,几个穿着绸缎的人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块石头磕头。
朱棣指着画面,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他们那个什么天皇家的祖坟。四叔查过了,他们天皇的祖宗埋在这儿。每年秋天,天皇都要派人来祭拜。几百年后,他们那个天皇,就是在这儿祭完祖,回去就签了侵华的诏书。”
朱雄英看着画面里那些人,跪在石头前面,嘴里念念有词,表情虔诚得让人恶心。
“四叔想干嘛?”
朱棣把时光电视往桌上一拍,眼里冒着火:“把那块石头搬回来,垫在茅厕底下。让他们世世代代祭拜大明的粪坑。”
朱雄英沉默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掏出寻宝图,指着那片山区:“四叔,这儿有金子吗?”
朱棣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朱雄英把寻宝图收起来:“那就先不急着搬。等金子挖完了,再搬不迟。”
朱棣急了:“大侄子,那是他们天皇家的祖坟!搬了比挖金子还解气!”
朱雄英看着他,忽然问:“四叔,您恨他们吗?”朱棣被问住了。
朱雄英指着时光电视里那些磕头的人:
“几百年后,他们的子孙会跪在另一个地方,对着另一个方向磕头。那些被他们杀的人,也会跪着,跪着求饶。但那些杀人的,不会饶了他们。”
他把时光电视关掉,看着朱棣,
“四叔,恨没用。活着的人,替死了的人把债讨回来,才有用。”
朱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大侄子,你才八岁,怎么说话跟八十岁似的?”
朱雄英眨眨眼:“可能是面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