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之舞金山在京都东北三百里,本州岛最深处。
山脚下有几间破木屋,住着百来个矿工,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见朱元璋从门里出来,跪了一地。
朱元璋没看他们。
他站在矿洞口,极光剑劈下去,金色的剑气劈开岩壁,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矿脉。
金子成色极好,比佐渡的还纯。
徐达带着人往里冲,箱笼、小车、绳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矿工们跪在洞口,看着那些明军把金子一箱箱往外搬,没人敢动。
朱元璋收了剑,转身离开。
应天府,奉天殿前。朱标站在金山前面,手里拿着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金子太多了。
多到没地方放。
户部的库房已经满了,工部的库房也满了,连兵部的库房都借来用了,还是放不下。
不过建库房也需要时间。
大明建国十六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因为钱太多了而发愁。
朱标把账册合上,揉了揉眉心。他从小就被夸聪明,什么难题都能解。
今天这道题,解不开。
电脑原子笔站在桌上,迈着两只小脚走来走去,唰唰写了一行字:“太子殿下,臣有一计。”
朱标低头看。原子笔又写:“借给商人做生意,收利息。利息办学堂,本金还在。”
朱标笑了:“雄英说过了。”原子笔顿了顿,又写:“那臣没办法了。”说完,趴下装死。朱标哭笑不得,把它塞进笔筒里。
朱雄英从任意门里出来的时候,朱标还在发愁。
他跑到金山前面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爹的脸色,忽然明白了。
“父王,钱多也是愁?”
朱标苦笑:“比没钱还愁。”
朱雄英想了想,说:“父王,不如修路?从应天到北平,从应天到西安,从应天到云南。路修好了,商人跑买卖方便,百姓出门方便,军队调兵也方便。这些金子,不就活了吗?”
朱标停下来,抬头看他:“还有吗?”
朱雄英摇头:“没了。孩儿就想到这些。”
朱标低头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朱雄英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雄英,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皇帝。”朱雄英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父王,您才是太子。孩儿不是。”
朱标笑了,没说话。
朱元璋从任意门里出来,浑身金光闪闪,头发上还沾着矿灰。他一眼看见朱标蹲在朱雄英面前,皱眉:“干嘛呢?”
朱标站起来,把账册递给他:“爹,雄英给儿臣出了个主意。”他把修路的事说了一遍。朱元璋听完,看着朱雄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就照你说的办。”
朱雄英眨眨眼:“皇爷爷,您不看看账册?”
朱元璋摆摆手:“标儿看了就行。咱只管挖。”他把极光剑往金山上一插,“下一座山在哪儿?”
朱雄英掏出寻宝图,指着最北边的一个光点:“这儿。北海道的山上,还有一座金山。比鸿之舞小一点,但也不差。”
朱元璋把极光剑拔出来:“开门。”
朱雄英心念一动,任意门打开。
门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风刮得像刀子。朱元璋跨进去,金色的铠甲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朱雄英骑上竹马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朱标站在金山前面,手里拿着账册,笑得像个孩子。
奉天殿里,刘三吾正在写折子,写着写着,忽然停下来。
他想起一件事。陛下从倭国挖回来的那些金银,到底有多少?
他翻遍户部的账册,翻遍工部的账册,翻遍兵部的账册,找不到一个总数。
不是不想记,是记不过来。今天的还没记完,明天的又来了。
他叹了口气,把笔放下,看着窗外那三座金山。
金子在阳光下晃眼,晃得他眼睛疼。他揉了揉眼睛,又拿起笔。
记不过来的,就不记了。反正,陛下说够,那就够。
北海道比本州冷十倍。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朱元璋不怕冷,帝皇铠甲连风都挡在外面。朱雄英躲在竹马下面,竹马替他挡了大半的风。徐达带着人跟在后头,一个个冻得鼻头发红,但没人喊冷。
金山在半山腰,矿洞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出。矿工不多,几十个人,挤在洞里,用最原始的工具,一镐一镐地挖。朱元璋站在洞口,看着里面那些瘦骨嶙峋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天德。”
徐达跑过来:“陛下。”
“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冻死了,冻死了谁替咱挖矿?”
徐达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臣明白。”
他转回头,继续下山。
晚上,朱雄英躺在东宫的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春桃端来一碗热汤,他喝了一口,是鸡汤,熬了一下午的。
春桃说,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的,说殿下这几天累坏了,得补补。朱雄英把汤喝完,把碗递回去,躺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朱雄英是被朱棣吵醒的。
“大侄子!大侄子!快起来!四叔又又又发现了个好东西!”
朱雄英揉着眼睛坐起来。朱棣已经冲进来了,手里拿着时光电视,满脸兴奋。
“四叔昨晚没睡,用你这宝贝把倭国翻了个遍。你猜四叔发现了啥?”
朱雄英眨眨眼:“金子?”
“比金子好!”朱棣把时光电视往桌上一放,画面里是一片海,海面上有几座小岛,光秃秃的,啥也没有。“这地方叫‘对马岛’,现在啥也不是。但几百年后,这儿会是倭国进攻咱们的跳板。他们从这儿出发,渡海,登陆,杀人放火。”
朱雄英看着那片海,沉默了一下:“四叔想怎么办?”
朱棣一拍桌子:“把那岛占了!派兵守着!以后谁来打谁!”
朱雄英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掏出寻宝图。图上,对马岛确实有个光点,不大,但也不小。“四叔,这儿有银矿。”
朱棣愣了一下:“真的?”
朱雄英指着光点:“有。不多,但够挖几十年。”
朱棣眼睛亮了,一把抢过寻宝图:“四叔去跟皇爷爷说!”
朱雄英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朱雄英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跑。春桃在后面喊:“殿下!您还没吃早饭呢!”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吃了!”
奉天殿前,朱元璋正站在金山前面看账册——其实不是看,是听。
朱标念给他听,他点头。念到一半,朱棣冲过来,把寻宝图往他面前一摊:“爹!您看这儿!对马岛!有银矿!”
朱元璋看了看图,又看了看他:“你激动什么?”
朱棣把对马岛的战略意义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行,咱去把那个岛收了。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岛。”
他转头看朱雄英。朱雄英心念一动,任意门打开。门后是一片灰色的海,浪很大,风很急。岛上光秃秃的,几间破房子,几条破船。几个渔民正在补网,看见凭空出现的门,吓得扔下网就跑。
朱元璋跨进门去,站在沙滩上,从怀里掏出恶魔护照。他看了看岛上的渔民,又把护照揣回去。这些人不值得用护照。他转头看徐达。
徐达带着人冲上岛,把那些渔民赶在一起,用翻译蒟蒻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这个地方,从今天起是大明的了。你们的船,你们的网,你们的房子,还是你们的。该打鱼打鱼,该过日子过日子。但有一条——以后有倭国的船来,不准靠岸。谁敢放他们上来,杀全家。
渔民们跪在沙滩上磕头。徐达带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