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二十七年，七月初三。
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皇宫。
“听说了吗？安禄山天天往凤仪宫跑，送的那些东西，比给圣上的还多。”
“可不是，据说每次去，都要和贵妃娘娘单独待好久。”
“啧啧，这哪是义母义子，分明是……”
“嘘！不要命了？”
这些话，玉环不是没听见。
可她只能装作没听见。
她能怎么办？
去堵那些人的嘴？堵不住。
去让玄宗处置？处置谁？
她只能忍着。
可这一日，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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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惨白。
“娘娘！不好了！”
玉环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
素月喘着气，声音发颤：“梅妃……梅妃死了！”
玉环愣住了。
梅妃？
那个被软禁在冷宫边上的女人？
那个写诗画画吹笛子的才女？
死了？
“怎么死的？”她问。
素月看着她，嘴唇发抖。
“听说是……是自尽。”
自尽。
玉环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梅妃自尽了。
为什么？
是因为被软禁，生无可恋？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不知道。
可她隐隐觉得，这事，和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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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真相传来了。
梅妃不是自尽的。
是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脖子上有勒痕。
是被勒死的。
玉环的手在发抖。
勒死。
不是自尽，是谋杀。
谁杀的？
为什么杀她？
她想起梅妃那张平静的脸，想起她那双淡淡的眼睛，想起她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怨，还有别的什么。
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玉环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事，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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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玄宗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玉环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
他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梅妃死了。”
玉环点点头。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知道是谁杀的吗？”
玉环的心一跳。
她摇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有人说，是你。”
玉环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说是她？
她杀了梅妃？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了有用吗？
他说了，是“有人说”。
不是他说的。
可他既然说出来，就说明，他在意。
他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三郎，我没有。”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朕知道。”
玉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知道。
他信她。
可她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有人在背后，想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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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事情闹大了。
梅妃的宫女们跪在殿外，哭天喊地，说主子死得冤，求圣上做主。
朝堂上，也有人开始说话。
“梅妃死得蹊跷，请圣上严查。”
“贵妃娘娘与梅妃素有嫌隙，此事……”
“臣等不敢妄言，只求圣上明察。”
话没说完，可意思到了。
矛头，指向玉环。
玉环坐在凤仪宫里，听着素月传来的消息，心里一阵一阵发凉。
那些人，是在趁火打劫。
是在借梅妃的死，把她拉下水。
是谁在背后指使？
梅妃的人？
还是别的嫔妃？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每一步都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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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又来了。
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了。
玉环看着他，心里有些慌。
“三郎……”
他摆摆手，让她别说话。
他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有人上书，要朕处置你。”
玉环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
处置她。
因为梅妃的死。
因为他人的指控。
她看着他，等他下面的话。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朕压下去了。”
玉环的眼泪流下来。
压下去了。
他信她。
他在保护她。
她走过去，跪在他面前。
“三郎，谢谢你。”
他伸手，把她扶起来，揽进怀里。
“傻孩子，”他说，“你是朕的女人。朕不护着你，护着谁？”
玉环靠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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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又留下来了。
抱着她，一夜没松手。
可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梅妃那张脸。
那双淡淡的眼睛，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怨，还有别的什么。
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还是……在看着她，诅咒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这个阴影，会一直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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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死了，可事情没完。
那些在背后动手的人，还在暗处。
那些流言蜚语，还在继续。
玉环知道，下一场风暴，很快就会来。
可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
她只能等。
等着那些藏在暗处的刀，一点一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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