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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色泗合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15

他叹了口气,真不知是他的福还是他的劫!

“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回府了。”有太监过来禀报,薄子夜方才略略点头,揽着暮词迈步:“走吧。”

*

马车上,暮雪已经坐在了里头,见了携手而来的二人,目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就别过头去。

“还真是够慢的,要让人等到什么时候才甘心?”幽怨的言语了一句,语气里尽是不满。

暮词的眸子暗了暗,在薄子夜开口之前先上前了一步:“抱歉姐姐,让你久等了。”

凌暮雪哼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目光凝重的望着马车外,满目幽怨。

一路再也无语,回到闵王府已经过了亥时,薄子夜自然而然的预备与暮词一道回绛云阁,却被暮词拦住。

望了一眼暮雪苍凉离去的背影,她咬了咬唇:“王爷,今儿个你去姐姐那里陪她吧,我看她脸色不怎么好,不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明显感到凌暮雪的身子一滞,脚步就那么仓皇的停下,似乎在等着薄子夜的回答。

薄子夜却只是轻哼了一声:“身子不适就请大夫,我又不会看病,去了又有什么用。”

满脸不悦的瞪了暮词一眼,头也不回的朝着绛云阁过去:“有这个功夫担心旁人倒不如好好的安好自己的胎,若是下一次你再敢到处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暮词望了他一眼,复又转向凌暮雪,满心的不知所措,薄子夜这人望着凌暮雪因为失望而瞬间惨白的脸色,暮词张了张口,歉意的低喃:“对不起姐姐--”

“呵--”凌暮雪竟然笑了,笑容里尽然是崩裂的模样,看的暮词心里难受极了。

“还不快走。”薄子夜却不耐烦的又催促了一声,转而折返回来一把抓住暮词的手腕,头也不回的离去,只余下凌暮雪站在原地,目光自始至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眸底,乍现了一丝的寒光。

也许,是应该考虑一下皇后娘娘的提议了。

*

一路回到绛云阁,暮词的脚还没踏进房门,整个人便被薄子夜压在了门上。

“竟然让我去她的屋里,你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喷张而出的怒意,像是一团火,在他胸口烧着,烧的他难受极了。

“嘎?”暮词愣住,随即就蹙起了眉:“你别压着我,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嘛,姐姐的确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让你去陪他难道不应该吗?”

脑海里还浮现着暮雪惨白的脸色,让暮词的心越发的难过,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留在薄子夜的身边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姐姐那样爱着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时时守在自己的身边

“唔--”她正兀自出神,唇上陡然一阵的酥麻将她拉回了现实中,她轻呼了一声,待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顿时羞红了脸。

这个男人,竟然咬了她的唇

“在我跟前竟敢分神,说,在想什么!”

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他靠近她,鼻间几乎都要触碰到一起,呼吸交融间,她甚至能够从他眸子里看到自己经良好的眸子。

“我我哪里有想什么不过是要你多陪陪姐姐”

“唔--”未免她说出更多让他窝火的话来,薄子夜径直的以吻封口。

身子被压在门框儿上,她有些不舒服,细弱的肩膀微微颤了颤,却依旧躲不开他的禁锢,只好呜呜的从嗓子眼发出声响。

似乎这个时候才察觉出了不妥,两人紧靠的地方正是门框儿凸起处,抵在她的脊背,难怪会如此的抗拒。

薄子夜低低一笑,却并未饶过她,稍稍提力将她拦腰抱起,眼中闪烁的晶莹的光彩,暮词看的分明。

他该不会又想

不出所料,男人的急促呼吸早就出卖了他的意图,身子莫名的烦躁,根本来不及将她放到床榻上。

身后是宽大的桌案,他微微一弯身子,两人便双双倒了下去。

“唔--”暮词低呼了一声,整个人早就被他吻的七晕八素,呼吸急促的望他,“又想做什么!”

“还用说么?”黑眸溢笑,修长的手指稍一动作便将衣袍上的带子扯开随手扔到一边,衣衫滑落,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胸膛。

“在这里?”暮词瞪圆了眼眸:“不行啦。”

“当然,你也可以自行选择。”邪魅一笑,薄子夜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俯视着她。

没来由的想起适才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一个血脉喷张的场面,暮词的身子,竟噌的一下发起了热。

薄子夜低低一笑:“词词,我好像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俯下身子,在她柔软的唇上一阵深吻,直到各自乱了呼吸。

他支起身子望着她红晕的脸颊迷蒙的双眼,细细碎碎的发丝在落在脖颈上,那样的黑白分明,直欲让人血气上涌。

他到底是喝了酒,哪里经得住一丝的诱惑,干脆伸手去触摸,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脖颈一点一点的下移,最后稍一动作,便落在了胸前的束缚。

“可以吗?”手指在她的胸口摩挲,却并不深入。

每一次都是他占据主动,而她似乎都是半推半就,这样的感觉似乎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儿个,他想来些新鲜的。

暮词呼吸急促,胸口一阵的发闷,像是随时都要窒息过去,她大口的喘着气,而后摇头:“不不可以”

“真的?”大掌恶意的从肚兜里探了进去,在胸前的点点上轻轻捏了一把,望着暮词陡然转深的眸色,他的笑意更甚了。

“唔”暮词要疯了,明知道他醉了酒定然是不管不顾,可是就连自己似乎都醉了。身子这样的敏感,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挑*逗,身下一阵的热流涌出,她难受的扭了扭身子。

“前两,前两才刚做,不可以的”断断续续的推拒了这一声,似乎仅有的理智全都用来说话,言语了这一句,便忍不住的大口喘息。

胸口有喷张欲出的低吟,她极力的忍着,眸色幽深的回望着他,死死不让它出口。

薄子夜低低一笑:“太医都说了,你的身子,多做几次也没问题”语气暧昧,故意在她的耳畔吐气若兰。

“薄子夜--”暮词咬牙切齿的唤了一声,却被他在腰间轻轻一捏,顿时就引得她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推拒的话尽数变成了娇嗔,暮词的脸颊顿时通红一片。

这个男人

“想不想?”低沉的嗓音透露出毫不掩饰的诱惑,黑眸因为她的扭动而加深加沉,他却死命的忍住,今儿个,一定要等她点头求他。

“我”暮词咬了咬唇,唇上还带着他的气息,是淡淡的酒香,她只舔了一下,便觉得酒意似乎传到了她这里。

薄子夜忍无可忍了,再这样下去,折磨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喉间一声低吼,一把撩开她的衣裙,从亵裤里探进去,大掌不安分的从胸前落下,落在她的臀瓣上,或轻或重的揉捏,而另一只手,慢慢的滑下,将她莹白滑润的小腿一点一点的支了起来。

“嗯”低吟一声,他炙热如铁的分身在花穴来回的摩挲,却不肯进入,而唇瓣,也顺着胸前滑下,一张口,就含住了她胸前的桃花。

“快说,想我要你--”真是个较真的男人,口脚并用的折磨着她,非得让她说出那样一句话来。

暮词几乎要哭出声音来,眉头皱的紧紧的,潮红的脸颊因为***的折磨而丝丝泛起。她紧紧咬着唇,而后点头:“嗯想”几乎能让她钻入地缝的一句话出口,当下就有什么进入到了身子里。

薄子夜身子前倾,那炙热如火的昂扬便尽数进入了她紧致的花穴,巨大的包裹感,让两个人都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唔--”情到浓时,暮词只觉脑袋一片空白,周身得到的巨大愉快,是前所未有的,好似所有的毛孔都张了开来,那感觉,舒服极了。

她不自觉的弓起身子,素手下意识的护住小腹,如此的动作,却越发的将两个人的身子贴合的亲密无间。

薄子夜的身子颤了颤,沾染***的眸子尽然是火光四溢,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身,缓缓的动了起来。

依旧不敢用力,手在她的小腹轻轻的摩挲着,感受着她的身子一点点的放松,他才敢继续,身上的动作的逐渐加剧,一泻千里的阵仗,慢慢的,将两人都带到了巅峰

V20月夫人闹事

一场春雨一场暖,接连几日的阴雨之后,这一日却突然放晴,明灿灿的日头挂在边,竟是说不出的温暖来。

清早起来薄子夜已经不见了踪影,梳洗了一番就坐在铜镜前任由着锦香给她打扮。

来回不过是在绛云阁这一亩三分地转悠,也不需要打扮的多么艳丽,于是对着正拿了花钿预备给她往头上贴得锦香道:“那些都不必了,简单的梳个侧髻便可。”

锦香原本预备给她梳个流云髻,听她这样笑着推却便放下了花钿,转而灵巧的动了动手指,就将乌黑的长发松垮垮的挽了起来,只用一根木簪固定,而后对着铜镜不住的夸赞:“小姐便是生得美,哪怕不施粉黛也能将旁的女子尽数比下去,难怪王爷对你爱护有加。”

“呵,就长了一张巧嘴,竟拿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嗔了她一眼,暮词的脸颊早已绯红一片,似乎只要提及薄子夜,她的心便会一阵的狂跳泸。

真是没有出息呢!

“人家哪里是哄人了,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信你自个儿看看,自从小姐入府,整日里除了小姐这里,王爷还去过哪个院儿”锦香笑嘻嘻的言语着,一张小脸儿上尽是喜气。

门就是这个时候被重重的撞开,轰隆作响,唬的屋子里的主仆二人皆被吓住,回过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容貌娇媚的女子,正满脸煞气的望进门来,长的倒是极美,只可惜眼中喷张而出的火焰,嫉妒之色尽然显露在眼底,反而让那种美貌失了韵味喵。

见暮词她们将目光投了过来,她冷哼了一声,踱着莲步上前,柔软的身子微微颤着,每一步走来都是千娇百媚。

“我还当着哪里来的自信敢勾*引王爷,原来是主仆同心其利断金,这自卖自夸的招数,用的倒是极好。”

却是不认得的人,暮词有些猜不出身份,扭头望了一眼身侧的锦香,那丫头已经机灵的上前来搀扶她,顺便在暮词的耳边低声的提醒。

“小姐,这位是月夫人。”

月夫人是谁暮词不晓得,但是在这府里能称为夫人的自然是薄子夜的侍妾。

只不过,自个儿平素里只在绛云阁养胎,似乎与这些个夫人并无关系,那么这位月夫人来,是要做什么?

她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只见那位月夫人一步步的靠近,而后一双水眸在暮词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一双美目里,尽然是不甘与厌恶。

“也没见得有多美,到底是怎么迷惑住王爷的。”

语气毫不客气,令人一听就觉得胸口发闷。

暮词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喜,面儿上却不显分毫,微笑道:“暮词蒲柳之姿,自然比不过夫人般般入画。”

她极力的维持着笑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谁知月夫人却陡然一扬声:“谁给你的胆子敢瞪着我瞧,见着本夫人,还不赶紧下跪。”

一早就想来给她点厉害瞧瞧,奈何这几日王爷一直守在这个贱人的身边寸步不离,她也得不到机会,如今听说王爷与七王爷一起出了门,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暮词与锦香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了然,感情这位月夫人是来找茬的。

她轻轻一笑,略略上前一步微微屈膝:“给月夫人请安!”

她不愿与人结怨,若是请个安就能让月夫人满意那么她不介意弯弯腰。

可是她想错了,既然是来找茬,那岂能轻易就饶了她。

叫她请安,却不让起身,而是在丫头的搀扶下走到了软榻前:“听说王爷特地找人教过你礼数,怎么还这样敷衍我了事?”斜睨了她一眼,眼中尽然是鄙夷:“怎么?不会?”朝着身侧的丫头使了个眼色:“荣景,给凌二小姐示范。”

被叫做荣景的丫头立马应声,扬了扬脖子走到暮词的身边,面朝月夫人双膝屈下几乎触碰到地面,而后垂首高唱:“月夫人万安!”

暮词垂眸瞧着,好看的眉心渐渐的凝在了一起。

分明是在刻意为难。

这样的礼数除了在一些节日里,其余的时候根本不必要,而这个月夫人却口口声声让她行礼,分明是看她行动不便而故意找茬。

暮词咬了咬唇,没有动弹。

“怎么?还是不会?荣景,再教。”

“月夫人万安--”又是一下。

暮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发作,声音依旧不卑不亢:“多谢月夫人赐教,只不过夫人也看到了,我的身子实在不方便不能行叩首大礼,还望月夫人见谅。”

“哼--”月夫人冷哼了一声:“身子不便?”不提还好,一提就径直的触及到她的点火线,顿时被嫉妒的七窍生烟:“你这是在炫耀你有了身孕?”

暮词垂了垂首:“不敢。”

“哼,我不管你有没有身孕,今儿个若是不给我下跪行礼,我就不能轻饶了你。别以为我像你姐姐那么好欺负,被你这个贱人抢了王爷也忍气吞声,我告诉你”

越说越难听,眼见着暮词的脸色瞬间惨白,锦香忙不迭的上前:“月夫人息怒,我家小姐身子弱,您就大人有大量,奴婢替她给您行礼问安。”

说着,端端正正的跪下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月夫人一抬脚,狠狠的揣在锦香的胸口,锦香不妨,整个人就被踹了出去,头,落在一边的桌子上,整个人倒在那里,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暮词忙上前去扶住锦香,身子不便不能蹲下,便径直的双膝跪地,将锦香的身子抱在了怀中:“锦香,锦香--”

而月夫人那厢见状,不但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看着因为锦香而慌张跪在那里的暮词,拍着手大笑了起来:“还说不能行礼,现下不就给我跪下了,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暮词咬了咬牙,目光触及到锦香紧闭的眸子,以及顿时肿起的额头,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子恼意。

让着月夫人,却并不是让她爬到头顶上来欺负,抬眸,冷冷的望了她一眼,转而对着门外大喊:“来人呐,传太医--”外屋的丫头立马去行动,月夫人却当下就呵斥一声:“为了一个奴婢去请太医,疯了吗?都给我滚回来!”

素来都知月夫人嚣张跋扈,这些个丫头哪里敢得罪,听她怒吼,当下就站住了脚步。

凌暮词眯眼瞧着,周身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了起来,欺人太甚!

小心翼翼的将锦香放下,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月夫人的跟前,目光凛冽的望了过去,而后,转向门口,对着那不知该前进还是退回来的丫头一字一顿道:“去通禀王爷,就说月夫人在绛云阁闹事,想要谋害皇嗣!”

表面是对那些丫头说的,实际上却带了浓浓的威胁意味,她眸色清冷的望着月夫人,眨都不眨。

倒是让月夫人惊了一下。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说,月夫人的脸上顿时显了惧意。她敢来绛云阁闹事也不过是因为听说凌暮词这个贱人性格懦弱,想着就算对她使些威风她也不敢告状,没想到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儿让人找王爷,她不由得有些慌。

在她身侧的另外一个丫头小心翼翼的劝道:“夫人,要是王爷知道就不好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多嘴!”月夫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而望向暮词,见那厢也望了过来,眼中毫无惧意,只是直直的望过来。月夫人倒是一下子被唬住,目光扫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众人,她只好愤愤的跺脚:“贱人,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敢将今日之事告知王爷,我一定让你跟你的孩子都不得安生。”

一甩衣袖大步的迈了出去,暮词方才觉得浑身难过,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血气上涌的缘故。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当下有一双手撑住了她的身子:“凌小姐小心。”

竟然是刚才跟在月夫人身边的丫头。

暮词感激的朝她浅笑一声,“多谢你。”

没想到月夫人那样跋扈,她的丫头倒是温和。

“凌小姐不必客气。”丫头轻轻一笑,眼见着那厢月夫人已经快的走了出去,她才放开了暮词的手,退后几步盈盈一福身:“凌小姐好好歇着,奴婢告退。”

暮词略略点头,也没有工夫去理会旁的,转而朝着外头吩咐:“快去请太医来--”

V21景华倒戈

月夫人走后便传了太医来给锦香诊治,开了药退下,暮词就站在床榻边叹气。

她不想惹事,没想到却偏偏有人不肯放过,望着昏睡在那里的锦香,她只觉得懊恼极了。

都怪自己无能,才让锦香受伤。

也不知这样站了过久,门外就陡然一阵的门响,她回过头,就见薄子夜与萧风一前一后跨进了屋子。

屋子里淡淡的药味扑鼻,呛的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冷峻的浓眉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唇角微微有些薄怒的迹象泸。

“我听说有人来闹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急切的语气,上上下下将暮词大量了一通,见她无碍,他才略略的安心。

“出去说。”暮词咬了咬唇,怔忪的望了他一眼,转而为锦香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她的面色让他有些不安生,见她出门他也跟了出去,见她神色不好,似是有些不喜,他的面色越发的沉了下去,就连眼角眉梢尽然都是怒意喵。

他曾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得打扰暮词养胎,不了竟然还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他岂能任由那些个人胡闹!

见暮词不说话,他的面色更沉了,“到底是谁,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尽管语调儿尽量压制,可是那丝怒意依旧昭然而示,眸色淡淡的扫了一眼门外噤若寒蝉的丫头,厉声道:“你们说,是不是王妃?”

当下扑簌簌的跪倒了一片,众人齐声道:“王爷息怒!”

薄子夜没言语,暮词更恼了:“不是姐姐,你不要坏事总往她的身上推,这府里又不止她一个人!”

薄子夜眯了眯眼:“那是月夫人?”

若不是凌暮雪,那后院儿当中除了月夫人旁人不会有这样的胆子。

“她为何来为难你?”从来都知晓顾月清不是省油的灯,但从前也是那样的性子吸引了他,他才格外宠爱了一些,大抵也是因为如此,才让她如此的猖狂。

“还不是因为你。承蒙王爷厚爱,我如今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敢来闹得也许只有月夫人一个,可是背地里怨她骂她的指不定有多少,一想起来,她就觉得懊恼。

薄子夜的黑眸紧紧凝着暮词楚楚可怜的面容,眸底,陡然一冷:“来人呐,把月夫人给本王带来。”

“是,王爷!”有宫女诚惶诚恐的领命下去,薄子夜方才回到了暮词的身边:“你没有吓到吧?”

温和的语气,在暮词的耳边响起,与先前的恼怒大相径庭,暮词闻言,不由得抬了抬头。

对上他的黑眸,里头尽然是担忧,她的心底,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他总说拿她没办法,她又何尝不是,明明恼火着想要发脾气,可是在这个男人的温和言语下,尽数的消失无踪。

谁是谁的劫,还真是说不准!

*

半个时辰后,月夫人总算姗姗来迟。

一身刚换过的衣衫,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银丝茉莉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制罗裙宫装,袖口上绣着大红色的牡丹,更显高贵,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绿色的海水云图,一直延伸至胸口,勾勒的胸线若隐若现,诱惑无比。

虽然知晓王爷找她来是所为何事,但是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从前王爷那样的宠爱她,如今不过是被凌暮词迷惑了一下,只要她想办法挽回王爷的心,那便万事无忧。

走进屋子,对着薄子夜盈盈拜下,朱唇轻启:“臣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万安!”

娇媚的声音,直欲滴出水来,与先前的嚣张跋扈截然相反,若不是见识过她的狠毒,真的很难将眼前的女子与先前打人骂人的人结合起来。

暮词静静瞧着,眼底漾起了一层的雾气。

从前在将军府,就见识过二娘的变脸招数,不曾想,原来闵王府也并不安生,似乎人人都有两面。

“谁许你来闹事的?”并不叫她起身,薄子夜淡淡垂眸望着月夫人,语气清浅,听不出息怒来。

没料到他会如此直入正题,顾月清稍稍一怔,随即就低泣了起来:“王爷,臣妾冤枉啊,臣妾只不过是来探望凌小姐,哪里是来闹事。不知哪个挑拨离间的使坏心眼儿,想要王爷来误会臣妾。”

未语泪先流,像是受了大的委屈,暮词站在一边儿听得分明,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月夫人的意思,是我诬陷你了?是我在挑拨你与王爷的关系?”

顾月清的身子颤了颤,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的,随即就越发的委屈起来,一双水眸汪汪的涌着水渍,说不出的可怜。

缩到薄子夜的身后,惶惶道:“王爷您瞧,凌小姐这样的凌厉,臣妾哪里敢对她闹事。”

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睁着眼说瞎话,不过这个月夫人,演戏确实入戏三分,只不过似乎有些缺心眼儿,否则又怎会做出这样前后矛盾的事。

她也不想想,她来大闹一事整个绛云阁谁不知晓,她还想瞒什么。

“敢做便敢当,月夫人罚我跪又对锦香动粗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咱们绛云阁的所有人可看得清楚。”冷哼了一声,平素嘴厌恶人前人后两副嘴脸的人,饶是暮词一向不与人生怨如今也忍不住了。

“什么,罚你跪?”听了这话,薄子夜当下一怒,“顾月清,谁给你的胆子?”

顾月清的身子颤的更厉害了,这一次却不是假装,而是当真被薄子夜凌厉的语气骇住。

她愣了一下,随即就满面委屈的跪在了薄子夜的脚边:“王爷,臣妾冤枉啊,是她们主仆串谋起来冤枉臣妾的,不信,您可以问问景荣跟景华,臣妾真的没有做过”

自然一早就有了对策,她想过了,绛云阁肯定会指认她,到时候只要她矢口否认,再拉上自己的丫头作证,到时候双方各执一词,王爷也不能偏袒徇私。

言语着,就朝着身后的两个丫头使眼色:“你们快跟王爷澄清,证明我的清白。”

景荣忙磕了个头:“是啊王爷,咱们夫人说的句句实话,只不过是来探望凌小姐,谁知反而被诬陷,真的是冤枉至极啊!”声情并茂的言语,似是怕薄子夜不信一般的,语毕,见身侧的景华没有动静,方才不着痕迹的推了一把:“快说啊。”

景华咬了咬唇,抬眼望了月夫人一眼,被她凌厉的目光扫来,顿时唬的她低下了头:“奴婢奴婢”

“快说啊!”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了过来,景华越发紧张了:“奴婢奴婢不知如何说”

“你个死丫头,什么叫不知如何说,景荣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说!”低低的骂了一句,景华的头垂得更低了。

“奴婢奴婢”

吞吞吐吐的模样,看着怪可怜的,暮词在一边儿瞧着,倒是有些不忍心。

这个景华,便是先前搀扶了她一把的那个丫头。

“你慢慢说,想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必有顾忌。”暮词柔声的劝慰了一句,但见景华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对上暮词温和的目光,她略略咬唇。

“我们夫人”似是沉吟良久,最终,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她终于说出了实情:“是我们夫人来找凌小姐的麻烦,还扬言不让凌小姐与她的孩子安生”

“什么!”薄子夜当下勃然大怒:“竟敢诅咒本王的孩子,顾月清,你是嫌脑袋长的太牢固了吗?”

形势瞬间而变,这是顾月清始料未及的,她当下就慌了,甚至来不及去收拾景华,就径直的扑到了薄子夜的脚边:“王爷,王爷明察啊,臣妾是被冤枉的,真的是被冤枉的”

又指着景华:“你这个死丫头,一定是被买通了才来污蔑我,王爷,你不要相信她的话。”

“哼!”一脚踹开她来,薄子夜冷冷瞧着,哼了一声:“先前说绛云阁的人联合起来污蔑你,如今你自个儿的丫头都出来指证你还是死不认罪,那么你来说说,还有什么证明你清白的法子。”

浓浓的嘲讽意味,她怎会听不明白,当下就瘫软的倒下,“王爷,王爷,臣妾知错了,可是教训凌暮词也是因为她对我出言不恭,王爷,臣妾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定然不会随意的欺辱他人”

V22七王爷【美男出没】

浓浓的嘲讽意味,她怎会听不明白,当下就瘫软的倒下,“王爷,王爷,臣妾知错了,可是教训凌暮词也是因为她对我出言不恭,王爷,臣妾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定然不会随意的欺辱他人”

垂死挣扎着,引来的只是越发的被嫌弃:“你是什么性子本王不敢妄言,但是词词的性子本王却是一清二楚,她的性子最为温顺,决计不会做出诬陷你的事,你就不要诸多狡辩。”

顾月清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落叶一般的颓然倒地,哭泣不止:“王爷,臣妾真的知错了,臣妾是因为担心王爷被这个贱人下了迷魂汤才特地来试探的,王爷,臣妾”

“闭嘴!”贱人二字像是锋利尖刀一般的落在心头,薄子夜的面色陡然一沉:“来人呐,月夫人失心发疯,给本王带回凝月楼关起来好好反省。”

听了薄子夜的话,顾月清的身子猛地怔了一下,瞬间就泪如雨下,顷刻间就将她惨白的脸粉刷了个干净。她整个身子,不住的抖动着,死死的抓住薄子夜的衣摆:“王爷,不要把臣妾关起来,臣妾想要时时得见王爷,求求您了泸”

“滚!”薄子夜已经出离愤怒,一眼都不想再看她,手一摆,立马有人进来将她拖了出去,连带着身后的两个丫头。

“等一下--”暮词忽然出了声,拨开人群走到景华的跟前,扭头望着薄子夜,眸子清澈:“王爷,我这里只有一个贴身的丫头,到底不够用,不如将景华赏给我如何?至于月夫人那边,再拨旁人过去吧。”

月夫人的性子她算是领教了,今日景华这样帮着自己,只怕若是再回去,定然要受折磨,索性就将人要来,与锦香做个伴喵。

景华机灵,当下就拜托制伏跪了下去:“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凌小姐--”

眼中俱是期待,与暮词一同,将目光望向了薄子夜。

薄子夜凝了凝神,余光里瞥见那厢被拖出去的顾月清,顿时明白了暮词的顾忌,少一沉思,方才点头:“以后就留在绛云阁与锦香一道好好的伺候词词。”

“是,多谢王爷,多谢凌小姐。”喜不自禁的磕了个头,望着暮词,脸上顿时浮现了笑意。

*

一场闹剧以月夫人被关押作为收场,待所有人都离去,薄子夜方才亲自扶着暮词坐下来休息。

软榻上,她靠着,他半蹲在她的身前,手掌自然而然的覆在她的小腹,脸色已经不复先前的凛然。

“孩儿啊孩儿,想必一定收到惊吓了吧?都是父王不好,父王没能保护好你跟你的母亲”

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喃,他的大掌很暖,覆上她的小腹,那温度也跟着传来,暮词静静瞧着,唇角不觉扬了一抹温柔的浅笑。

“不关你的事,你无须自责,倒是我,有些愧疚,你这样的相信我,我却还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呵--”薄子夜竟然笑了,随着手上的动作将她的腰身环住,头便贴上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笑:“你生气合该着发脾气,而我,对喜欢的人好也不需要理由。”

暮词一怔,喜欢二字说的如此轻巧,他这是在诉柔情吗?

没有回答,只有无声的呼吸,清浅交融间,像是不分彼此一般的,那样的缱绻,让人暖心。

那日之后,绛云阁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锦香不过是晕倒,歇了两日便大好,又有了景华作伴,整个绛云阁也算是热闹了起来。

日间闲来无事便化了花样来绣肚兜,虽然孩子还有好几个月才出世,但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从前那会儿娘亲就总是说,孩子若是能穿着自个儿母亲亲自做的衣裳长大,那定然能够平安健康。

绣了一会儿,景华就进来通禀,说是萧大人求见,说着话,萧风就进了门:“凌小姐--”

对暮词,萧风很是恭敬,哪怕他的官职来说并不需要给暮词请安,可是每每他都是礼数如常。

暮词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萧大人免礼。不知萧大人亲自前来,所为何事?”平素薄子夜有事都是叫太监来通报,今儿个竟是萧风亲自来了,也难怪暮词会有些讶异。

萧风方才起身,却不敢与暮词直视,直视低着头:“王爷吩咐属下亲自护送着凌小姐过去。”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许是在薄子夜的身边呆久了,萧风的冷漠性子都与那人有几分的想象。

一听薄子夜召她,暮词当下就下了床榻:“王爷找我何事?”

这样说着,接过了景华递过来的坎肩罩在身上,方才跟着萧风走了出去。

“是七王爷来了,带了些稀奇玩意儿,王爷想着凌小姐喜欢,便让属下请你过去。”

七王爷薄子君暮词也是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宫女所出,一直不受待见。

生母过世后过继给德淑贵妃抚养,是以与薄子夜的关系甚笃。

只不过薄子君生性喜欢四处游历,一年中大部分的时日都在外头,是以哪怕与薄子夜交好,暮词住进闵王府后却从未见过。

与萧风一道去了临风阁,尚未进门,就听屋里一个不羁的男声漾了出来:“六哥,你这个新宠架子倒是不小,竟让咱们等这么久,看来你得家法伺候了。”

“你小子,说了多少遍,不是新宠,注意你的措词。”薄子夜不悦的纠正。

“好好好,知道了,是歆慕的女子,这样总行了吧?不过倒真让人好奇,你这样的一座冰山,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融化。”

放浪的笑声,伴着话音传来,隐隐的有些熟稔,暮词的脚步一滞,方才再度抬脚。

早有丫头将门帘掀开,暮词径直的进去,尚未走近跟前,便先福身行礼:“给王爷请安,七王爷万福金安!”

她与薄子夜之间早就不必那些虚礼,但是有外人在场,她不得不端正了姿态,哪怕她是个没有名分的--‘新宠’。

薄子夜当下就迎了上来:“都说了你有身子,这些虚礼能免则免,老七又不是外人,你拜他做什么!”嗔了一句,立刻就将暮词的身子托起,双双牵手朝着帘子里头走去。

“哈哈六哥,你要不要这样的反常,也不顾兄弟在场,就极尽所能的展现你的铁汉柔情,一点也不顾忌我这个单身汉的心情。”

薄子君哧笑了一声,语气里尽然是打趣的意味,引得薄子夜当下一记冷眼:“谁叫你风花雪月惯了,要你收心,你能做得到?”

言下之意,活该他单身!

暮词低低一笑,被这兄弟二人的一言一语逗乐了,随着薄子夜走到薄子君的跟前,她方才低低一笑:“七王爷这是洒脱不羁,王爷你学不来”

话音戛然而止,就连笑容都僵住。

抬眸的瞬间,她分明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是他

那夜在御花园颠龙倒凤被她撞见的那个男人!

他竟然是七王爷薄子君!

几乎是瞬间如被雷击,这未免也太巧了

“怎么了,你们见过?”见她望着薄子君发呆,薄子夜的俊眉稍稍一蹙,有些不解。

暮词当下就摇头:“没没只是七王爷样貌出众,我才一时失神,还望王爷见谅。”

显然是不能说的,那是件多么丢人多么尴尬的事,如今只盼着七王爷没有认出她来,否则,她真的要钻进地缝了。

“哈哈,六哥,你的女人真有趣,看来在她眼中我比你有魅力,既然如此,不如这样,我用十个美人儿换你这一个如何?”

一阵的狂笑,丝毫的皇室子孙该有的顾忌都没有,想说什么便是什么,暮词当下一阵的脸红。

这个七王爷,是在瞎说什么呢!

“轰--”一拳落在胸口,不重,却是一种警告:“不要再胡言乱语,词词不是你见惯了得那种女子,听不得这样的话。”

占有一般的搂住暮词的肩膀,朝着薄子君挑眉。

V23暗涌

-”一拳落在胸口,不重,却是一种警告:“不要再胡言乱语,词词不是你见惯了得那种女子,听不得这样的话。”

占有一般的搂住暮词的肩膀,朝着薄子君挑眉。

薄子君的笑容更深了,狭长的眸子里尽然是狡黠的笑意:“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什么场面没见过,还害什么臊。”

嘎--

一下子想起了那一夜的场面,暮词的脸更红了泸。

他这是记起她来了?

没有答案,只有薄子夜对薄子君的斥责,而后环着她的腰身坐下,笑说:“别听他胡言乱语,找你过来是给你看样儿东西。”

暮词恨不得快的逃离开薄子君的视线,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一眼喵。

桌案上摆着个稀奇的玩意儿,像是铁制的壳子高高大大,里头有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还有一个鹰嘴拨片指向四周,发丝滴答的声响。

是从未瞧见的玩意儿,暮词不由得一时忘却先前的尴尬,好奇的瞪圆了水眸:“这是什么?”

“是老七带回来的,叫西洋钟,是跟刻漏一样指示时辰的玩意儿,却比刻漏要准确,你过来瞧”

细心的给她讲述了指示的规则,暮词聪颖,没多一会儿就学了个七八分,指着西洋钟上鹰嘴指示的方向,思索了片刻,方才笑吟吟的开口:“现在是辰时一刻,在这里对不对?”

明媚的笑容一如窗外的春花儿,便是一眼就春光灿烂,薄子夜当下在她唇角印下一吻,宠溺道:“没错,我的词词就是聪明。”

俨然忘了还有旁人在场。

薄子君在一旁被冷落,有些恼火的撇了撇嘴,委屈道:“可不兴你这样的六哥,答应用你的佩剑与我交换西洋钟,可不能只顾着哄你的词词,竟把我的事给忘了。”

嗔笑的语气,带了浓浓的不满,暮词的脸颊顿时一红。

当真忘了还有那个人的存在,那刚才那个亲吻,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忙不迭的往前缩了缩身子,与薄子夜保持了一些距离,引得薄子夜当下就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我何时说话不算话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省的又去母妃那里告我的状。”

言语着,就从暮词的身侧起身,径直的走去了书房。

薄子夜走后,暮词这才自在了些,也不去看薄子君,自顾自的摆弄着桌上的玩意儿,全然没有注意到,薄子君竟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后,望着那厢玩得不亦乐乎的凌暮词,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伸手在西洋钟后轻轻一拨弄,当下就有一声微响响彻,声音不大,却将暮词吓了一跳,

她一下子跳了起来,腿碰到了桌角,疼的她顿时皱起了眉头,“呀--什么声音?”

又慌又恐的模样,引得薄子君当场大笑了起来,拍着手,直欲笑出眼泪来。

伸手又去拨弄了一下,好容易忍住笑,这才对眉头微蹙的暮词解释:“这不就是在报时辰,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哈哈--”

依旧笑个不停,暮词有些微赧,望着他笑的花枝乱颤,一身红衣随之起舞,她不喜的扬了扬眉。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哪里有逗弄人之后还毫无悔意的,真是

见她不说话,只是拿眼瞪着自己,薄子君这才勉强稳住了笑容,望着她绯红的脸颊尽然是不喜,只觉得有趣极了。

凑过脸去,在暮词的耳畔低低的开口:“这一次,就当时回报你偷看的礼物,好好收着。”

暮词的脸顿时更红了,一双杏目更是瞪得溜圆,他他他他他,果然是认出她来了,所以才这样欺负她。

可是

“谁偷看了,明明是你自个儿不注意场合,干我什么事。”不服的扬了扬眉头,对这个性格乖张的七王爷不免生了不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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