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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色泗合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15

“姐姐怎么来了?”

几日不见,暮雪的笑容还如往昔那般温柔无边,以至于暮词每每见了都会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姐姐待她那样好,那样信任她,可是她却与‘姐夫’有染,想想,都觉得自己该死。

暮雪顺手将身上的披风扯下,交到了丫头手里,“这不是想着好几日没见,过来瞧瞧,你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

两人到了软榻上坐下,暮词道:“已经大好了,只是天儿冷,不爱出门。”

暮雪点头:“可不是,怎么才九月的天儿,竟这样的冷,我记着往常年可不是这样。”

040偶遇(2)

朝着窗外望了一眼,风仍是那般烈,扑腾着枯黄的叶子打在窗子上,有几片从缝隙中涌了进来,她忙起身去关紧了窗子,这才道:“确实有些反常,大抵是要下雨的模样,待下完了,这天儿应该就好了。”

暮雪嗤笑了一声:“但愿吧,早早的转了晴,咱们才能出去转转。这两日憋在家中,好生的烦闷。”

这样的话,倒不像是暮雪会说的,暮词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暮雪却像是掩饰一般的笑了笑,又道:“我是瞧着那些个首饰都旧了,戴上去光彩全无,这才想着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合眼的。”

暮词这才点头,微微一笑:“那便待天儿好了,我陪你去。”

夜里当真下起了雨,雨势并不大,却是淅淅沥沥了一整晚,第二日一大清早,天气大晴,雨后的天空晴朗是清新畅快,用过饭,姐妹二人便出了府。

天气阴霾了数日,难得放晴,街上涌了不少的人,人影攒动,倒是十分的热闹。

姐妹二人逛了一会儿子,在寻常回去的几家店挑了些首饰布料,到底女儿家处处抛头露面有些不合适,便找了就近的茶庄去饮茶。

秋意正浓,凉意阵阵,是以茶庄的人并不十分的多,两人进了茶庄,立马有伙计迎了上来,暮雪道了一句风雅阁便一路向着二楼的雅间而去,这多少让暮词觉得诧异,隐隐觉得是什么事情要发生,却没有多言,只是跟在暮雪的身后。

店伙计引着二人一直到了左侧最里间的一间,尚未推门,门便大开,就从里头走出一人来,暮词抬头一瞧,便是一怔,随即就望向了暮雪。

暮雪也望了过来,四目相对之下,她略略一笑:“你总是不见连大人,我才出此下策的。”从雅间走出的正是多次想见暮词却不得见的连映池。

暮词略一蹙眉,连映池已经上前了一步:“你不要生气,是我请大小姐帮忙的,着实是因为担心你,听说你身子不大好,如今怎么样了?”

那关切的神情与从前无异,直教人暖心,暮词哪里会生气,这几日也不过是因为薄子夜的警告而不敢与他相见,如今暮雪这样费尽心思的帮着张罗安排,她只道是感动。

她道:“我没事了,多谢连大人关心。”

连映池的面色一变,暮词却只当没有瞧见,暮雪瞧着这局面倒是有些尴尬,于是干笑了两声来缓和气氛:“好了,咱们也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坐下边饮茶边聊。”

一边说着,一边就推攘着暮词进门。

暮词趔趄了一下,扶住门框儿略略迟疑,连映池已经收了暮雪的眼色率先进了屋子:“听说茗闲居都是用的苏州观音泉的泉水来泡制茶水,味道是极好的,如今既然来了,就别辜负了。”

041对不起(1)

前后劝说,倒是不容违拒,暮词咬了咬唇,望着连映池殷切的神色,拒绝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不过是见了一面,应该不会被人瞧见。

这样一想,方才略略放心,遂收了手,与二人一道进了门。

茗闲居临水,三边都是被湖环绕,风雅阁临窗而设,正值晌午,临窗而坐,外头的湖面映衬着日光,反射到了屋子里,伴着凉风阵阵,好不惬意。

三人坐定,倒是谁都没有先开口,气氛不由有些僵住。

暮雪倒是十分热络的一直给连映池使眼色,可是瞧着一直垂首不语的暮词,连映池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三人便分视而坐,一时无言。

暮词垂首摆弄着手指,余光里清楚的瞧见暮雪与连映池之间的波涛暗涌,过了半晌才抬眸望向了暮雪:“姐姐,现在想想,适才瞧得那个宝蓝点翠珠钗倒是与你极相衬,不如,再回去买下,配你那件宝蓝色的对襟袄如何?”

是有意将暮雪支开,暮雪怎会不懂,立马就起身:“那你们先品茶,我去去就会。”

不是她热心,也不是她爱管暮词的事,只是这个连映池确实是个人才,若是暮词能够嫁与他,那么往后,他们凌家便是如虎添翼。

暮雪走后,茶水也端了上来,屏退了小二,连映池亲自倒了水递到了暮词的手边:“这是你最爱的玉泉龙井,你品品看。”

暮词伸手接下,却并未饮,只是放到了桌角,她凝着腾腾的热气,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口:“连大人,我想,以后你还是不要去凌家找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攒着,像是所有力气都支撑在了一处,若不然,她真怕有些话不忍说出口。

连映池一怔:“小九你...你不想见我吗?”能够重逢,他十分的感激老天,原以为暮词也是一样的,可是她却面无表情的让他不要找她,这样的事,他如何接受?

他道:“那一日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你不是也原谅我了吗?那为何,为何还不愿见我?”

他有些激动,颤抖着手去拉暮词,却被暮词躲了过去,她咬着唇,似是十分的艰难的思索,到底该如何表达,才是最最稳妥,沉吟了半晌,望着他停在半空的手,她还是开口:“连大人,今时不同往日,哪怕从前的误会消除,你我也并不是非得总是见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见面?咱们从前在莫离村...”

“可如今并不是在莫离村。”暮词飞快的打断他的话,生怕,生怕他再说下去,她会忍不住。手指紧紧的攥在手心,指尖触及皮肉,刺的有些痛,她只咬牙忍住,这个时候若是心软,那便是在害他,也是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042对不起(2)

“小九。”连映池有些难以置信的唤她:“就算不在莫离村,我的心意却一如往昔,小九,你不懂吗?那年玉檀树下的誓言,我没有忘,也不会忘,难道你忘了吗?”

暮词的身子颤了颤,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她不能,那一句‘紫檀未免,我亦未去’只能留在从前,如今的她,哪里还有资格与他山盟海誓。

她道:“连大人,时过境迁,从前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也不要记在心上,忘了吧。如今,你是连大人,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若是往来频繁,对你,对我都不好。”

她竟然语态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讶异,大抵是难过的事太多,心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连映池眯起了眼,温柔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的痛苦,也许真的像她所言,一切都改变了,只有他以为不会变。

是他太执拗!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便不与你为难,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将军府找你,不会再给你困扰。”他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凄楚:“不过小九,哪怕你忘了,我也不会忘,在莫离村与你一起的每一刻都不会忘。往后,若是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无论怎样,我都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他的身子随着话音的起落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暮词却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听着门声起落,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哪里值得他待她好,她哪里还有资格。

拼命的告诫自己没关系,不难过,可是心里仍是堵得慌,眼睛也微微发胀。她哆嗦着双手端起茶杯想装作若无其事的饮一口,太烫,烫的手指一缩,翠白的杯子便歪了下来。

总之是很狼狈的,棕色的液体顺着桌边一滴两滴滴在身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呆愣在在那里任由着茶水滴落,也不躲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子。

“小姐,您没事吧?”听到动静,小二利索的进来收拾,看着呆坐在那里的暮词,好心的唤了声。

暮词摇了摇头,她知晓此时她的脸色一定是极难看的,这样狼狈的模样她不想让人瞧见,起身,预备着离开,可是刚扶着桌沿走了一步,就见雅间门口长身而立一个人影,慵懒的靠在门框儿,暮词一怔。

“王...王爷...”竟然是薄子夜,他何时站在了那里,又看到了什么?

下意识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连映池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视线中,这才略略的舒了口气,然而这口气尚未到达肺腑,就听薄子夜带了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看了,已经走远了。”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息怒来,暮词却顿时只觉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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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你在害怕?

“王爷你听我解释,不关连大人的事,是我找他说清楚的,真的不是他找我。”薄子夜的性子她如今十分的恐惧,依着上遭对她那样的残忍,每每想起,便会担心连累了连映池。

薄子夜却倏然一笑,唇红齿白犹如妖精一般的魅惑,他勾着唇角,一步步的向着暮词走来,走到了离她一丈的距离停住,他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粉白的脸颊:“连慌都说不圆,却偏生的还想要来骗本王,你说说,多无趣。”

暮词一个激灵,连连的后退,心中的恐慌到了极致,她很怕,很怕薄子夜会像上一遭一样的对她。

“你在害怕?”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薄子夜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得了空隙,暮词立马后退了两步,到了桌子的另一端:“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折磨我,也不要找他的麻烦,求你。”

眼波流转,带了氤氲的水汽,此时方才觉得无力,到底她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生死都只在这个男人的眨眼之间,这样的无力感,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她不能哭。

“你这样在意他?”薄子夜收了手,手臂环在胸前,漫不经心的开口:“甚至为了他来求我,对我软言细语?”

这是他头一遭在她跟前以我自居,他离她极近,她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她有些怕,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的亲人,像姐姐一样的亲人。”

薄子夜忽然就笑了,明知在她的心中决计不是亲人那样的简单,可是他还是一下子就顺了气,似乎她的解释让他心情大好。伸手揽过她来靠在拥在怀中,顺势在她的粉颊上落下一吻,他道:“好啊,亲人,这个称呼很特别。”

暮词的呼吸变得僵硬,她努力的挺直身子不与他靠近,他却似是未有感知一般,反而凑得更近了,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手背缓缓的临摹,一点一点的游弋,最后落在了她的手腕。

“伤口好了么?”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直挠的人心都跟着痒痒的,暮词不着痕迹的别开了些许,她点了点头:“多谢王爷的药,已经大好。”

“呵--”他平静的微笑,反手,从腰间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她的眼前:“打开。”

暮词稍一错愕,还是接了下来,打开一瞧,里面是一对镶金翡翠玉镯,通透的碧玉,隐隐带着光泽,握在手中,暮词略显不解。

“戴上试试。”薄子夜转到她的身前,睨着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似乎勾了勾唇角:“本王知晓你不戴首饰,可这个是本王送的,你必须戴。”

一如既往霸道的语气,根本不容暮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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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想做什么?

她稍一错愕,便拿起揣入怀中:“多谢王爷。”如今的她已经学会了顺从,这样的小事,她实在不愿意违拗他,否则吃苦的,还是自己。

“呵--”男人却眯起了眼,目光在她腰间打了一转儿,忽然伸手,就将那副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本王让你戴,不是收起来。”

她的手被握在他的手间,他宽厚的手掌带着凉意,丝丝渗入她的肌肤,她不禁缩了缩手。

男人却低低一笑,倏尔靠近她,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的空隙,他含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咬啮:“你知道吗,你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非常,非常的吸引本王。”

“是吗?”暮词闭上眼,素手在他的掌心渐渐收拢,她的眼前似乎也晃了一道红光。

“是,每每见着,本王都恨不得将你揉进骨子里。”他的吻从耳畔一直到了粉白的脖颈,细细密密的耳鬓厮磨,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大手渐渐的从后背移到了胸侧,隔着厚重的衣物,不轻不重的摩挲,灼热的呼吸,撒了一处。

“不...”她一张口,所有的话便全数的淹没在了他的深吻中,他张口咬住她的唇,温润的舌尖描绘着轮廓,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

“嗯...”暮词着慌,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每一声都似是在逼近,她不知暮雪何时会回来,她十分的害怕,可又挣脱不开他来,无奈之际,她张了张口,对着他灵活的舌尖,重重的咬了下去。

“唔--”一声闷哼,血腥霎时顺着唇齿蔓延了开,尖锐的痛楚让薄子夜皱起了眉头,望着从怀中跳出的女人,他不怒反笑:“不做刺猬,转作狗了?”

“抱歉王爷,姐姐随时都可能回来,所以我...”

她的解释,让他的心情并未变糟,抬手拭去唇角的血渍,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王爷...”仍是不动。

“呵--”他弯了弯唇,眼底却未有笑意,隔着宽大的桌案,他凝眸望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忽然问:“凌暮词,你是不是总觉得亏欠了暮雪?”

周遭的暧昧气息瞬间散去,暮词颤了颤羽睫,带着一丝的怯意,她怔忪,回眸望他,他却只是平静的将目光投过来,眼底的晦暗,她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她叹了口气,不答反问:“难道王爷不觉得我对姐姐有所亏欠?”她何止是亏欠,更是欺骗,是背叛。

他忽然弯了腰,隔着桌案,一手捏住了她的下颚,破事她与他对视,他的眼底,有种诡异的光芒流窜:“记住了,你不亏欠她,你只需要好好的呆在本王的身边。”

像是给她下咒语一般的,暮词有些诧异,心中越发的迷惑:“你到底想做什么?”

045本王会很疼你

像是给她下咒语一般的,暮词有些诧异,心中越发的迷惑:“你到底想做什么?”

薄子夜抚了抚她的脸颊:“不做什么,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会很疼你。”

后背霎时有种冷风窜过,望着薄子夜诡异的笑容,暮词只觉得发懵,连呼吸都有些打颤。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随即,就听薄子夜的侍卫禀报:“王爷,凌大小姐来了。”

握着暮词下颚的手,稍事便松了开来。

“进吧。”沉稳的声音,与适才的魅惑截然相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直到暮雪神色疑惑的进来,他才重新望了暮词一眼,优雅的坐定。

“你回来了。”薄子夜手抵下颚,唇角微启,在凌暮词行礼之前抬了抬手:“过来坐吧。”

凌暮雪上前,目光在一旁错愕的暮词身上打了一转儿,方才回到了薄子夜的身上,她问:“王爷怎么来了?也不事先告诉人家一声。”又转向了暮词:“连大人已经离开了?”

温柔的语气,带了娇嗔,还带了若有似无的探究,传入薄子夜的耳中,他的眉心,略略一挑:“正巧路过,瞧见了词词,就进来看看,谁知道你竟不在,就与词词聊了两句。”

“嗯?聊什么了?词词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暮雪怔了一下,望着他含笑的脸庞,若有所思。

“呵--”薄子夜一笑,望着暮词紧紧抿着的唇,拼命的朝着他摇头,他的笑容,越发明朗了起来:“讲了个故事,把她吓到了。”

“是什么故事竟吓得如此,我也想听。”暮雪扬着一张千娇百媚的容颜,略带了娇嗔。

薄子夜合了合眸子,俊美的面容,在凌暮雪的追问之下,没了表情,他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抿着唇角没有言语。暮雪愣了愣,被他摸不着头脑的脾气唬住,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王爷若是不喜欢,我不问便是。”

“也没什么。”薄子夜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高不低,语态平静的开口:“只是宫里的狠毒手段,像是腰斩像是幽闭...”

“呀!”凌暮雪惊呼了一声,显然有些被吓住,随即,就不依了起来:“王爷真坏,竟拿这些来唬人,难怪词词会吓的如此。”

暮词陪笑了两声,望着薄子夜俊美的脸盘,她知晓,他是在对她警告,要她听话,她咬了咬唇,实在是心力交瘁,她道:“姐姐,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家去,你与姐夫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会告诉二娘你晚些回去。”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暮雪许久未见薄子夜,自然想要单独相处,眼见着暮词自己先离开,她自然是巴不得的,忙不迭的点头:“你小心一些。”

暮词敛眉垂首,对着薄子夜恭敬的行了个礼:“暮词先行告退。”便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到如今,她的心思仍被薄子夜暧昧不明的话占据,她搞不清楚,是以心情十分的复杂。

薄子夜望着她仓皇而去的背影,忽然寓意不明的笑了起来。

046竹篮打水

回去将军府,天色尚早,凌将军与二夫人正在前厅闲聊,便唤了暮词来。

请过安,便有丫头看了座,暮词坐下,方才道:“适才在茶楼碰见了王爷,我就先回来了,姐姐待晚些时候。”

凌将军笑着点头,说了句随她,笑容却是满当当的溢了出来,二夫人接口道:“这么巧竟能碰上,咱们暮雪与王爷还当真是是有缘分。”

“那是自然,暮雪命数好,有王爷垂怜,那不是人人都有的福分。”言及此处,忽而想起什么来一般的,忽然转向了暮词,“对了,你今儿个不是与连大人见面了?怎么没有请他来家中坐坐?”

暮词一怔,原本以为只是姐姐帮着连映池带她出去,却没有想到连父亲都知晓此事,倒是有些诧异,父亲何时对她的事这样的关心过?

“连大人公务繁忙,一早便回去了。”将心中的疑惑暂且搁置,还是恭敬的答话。

“呵--”二夫人竟然主动与她说话,还带了笑音:“连大人也是一表人才,虽然不及王爷尊贵,却是一等一的人才。”说着,望向了暮词,娇媚的面容全是笑容:“倒是没想到你与他还有那样的缘分,如今倒好,再度相逢,身份也般配,到底也不辜负了老爷的期许。”

凌将军爽朗一笑,却没有瞧见暮词渐渐收拢的眉心。

心中前因后果连成了线,她忽然就明了,为何父亲还有二夫人会对她突然转了态度,原是因着她与连映池的关系。

呵--心中万分悲凉,到了唇边却只有苦笑,那二人的面容近在眼前,却让她觉得那样的远,他们待她,究竟有没有半分的亲情顾念?

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她饮了一口水,暖意从喉间滑下,她才开口:“二娘说的哪里话,我与连大人只是旧识而已,哪里来的般配一说。”

二夫人的笑容一滞,就连凌将军都怔住:“这话什么意思?你与连大人不是青梅竹马吗?这可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暮词微微颔首:“青梅竹马也是幼时之事,今时早就不同往日,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那厢二人面面相觑,凌将军忽然就叹息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有情,没想到却是多想了,你...”

竟瞬间就有了恼火之意。

二夫人忙上前去拍着后背帮他顺气,如今倒也无需做戏,索性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转了冷意,瞪了暮词一眼,她冷哼道:“想想也是,连大人如今的身份,多少官家小姐巴巴儿的等着嫁,就连宫里的公主只怕都会暗许芳心,他又怎么会看重一个庶出的小姐。”

这样说着,无疑点中了凌将军的怒火,他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不可遏:“你这个不中用的,有着往日的情分,竟然连个男人都抓不住,倒让人白白欢喜了一场。”

047算计

形势瞬息万变,前一刻还风和日丽,如今便已是电闪雷鸣,暮词看的清楚,唇角的苦笑越发的凄然,到底,在他们的眼中,她到底什么也不是,想要用她来得到的没有得到,便会恼火。

起身,盈盈拜下:“女儿无能,请父亲息怒。”

算盘落空,凌将军哪里还想见她,一扭头,望向了旁处,不再看她一眼,二夫人见状,趾高气昂道:“还不赶紧滚回后院儿,净会惹老爷生气。”

暮词又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父亲一眼,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外头的日头那样的明亮,却是晃的人眼晕。

暮词一走,二夫人就坐到了凌将军的身边,一双白嫩的手抚上了凌将军的背脊,二夫人轻轻拍着后背帮他顺气,一双美目,这才带了笑:“好了老爷,别生气了,那丫头从来都是没什么用的,咱们指望她做什么。你且消了气,气大伤身那可就不好了。”

软言细语,手指在他的脊背画着圈,一副勾人摄魄的模样,凌将军的怒意,立马就消退了一半,反手将二夫人环住在怀中,美人在怀,好不惬意。

只是终究还是有些恼火的,原本盘算的好好的,却被这个无用的女儿给破坏了去,这让他如何平息怒气。

他道:“我也不想生气,可是那丫头实在是不争气。”

二夫人瞧着那模样倒是极其厌恶,不由得低低一笑,也好,如今虽然未能对将军府有所裨益,但到底也让老爷对那个丫头生了厌烦,此时若是她不做些什么,那就对不起凌暮词的娘。

她道:“原本想着,虎父无犬女,老爷这样的,女儿照理说应该不差,只不过到底是养在外头,她娘亲也没有好生的管教,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瞧,竟都比不过暮雪半分。”

说这话时,她小心的观察着凌将军的神色,见他面色仍是微愠,并未又其他的变化,这才放下心来,就听凌将军道:“这样说来也是没错,怪就怪她的娘亲没有教导好,竟无用到了这个地步,同样是女儿,暮雪的亲娘去的早,你一手调教起来,就出落的那样得体,当真是不同的。”

二夫人得意的笑了,十多年了,老爷一直对不知所踪的凌暮词及她的娘亲心中有愧,这是头一遭说出这样的话来,二夫人恼了半生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老爷这样说,也不枉费妾身跟了老爷这么多年。”

凌将军将她环在怀中,几不可闻的叹息:“你的好我怎会不知,只是以后还得靠你,眼瞧着与连大人的事没了指望,你就早早的找户差不多的人家将暮词嫁出去,也省的在跟前儿看了生厌。”

二夫人的眸子一亮,遂当下点头:“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为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一定不失了咱们将军府的颜面。”

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心不烦呐!

048婚事至

天气越发的凉了,晨起就换了夹袄来御寒,半新不旧的鹅黄色的对襟袄,外头罩着妃红色的对坎肩,虽不是什么华丽的衣裳,却也被她穿的清新自然。

斜靠在床榻上读书,读的是刘彻《秋风辞》,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小姐,大喜了。”正念到此处,忽听外头锦香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未见人先闻声的道喜之言,暮词放下了书册,就见锦香推门进来,一下子就到了暮词的跟前。

“什么喜?”若不是锦香那满脸的喜气,暮词还只当着是听错了,她哪里会有什么喜事。

锦香却一下子就到了身前:“回小姐的话,当真是大喜了,郎中令司徒大人家刚才送来聘礼,说是为其大公子提亲。”

“提亲?”暮词的眉心一跳,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而起:“提什么亲?”

锦香仍旧笑嘻嘻的,上前去拿了披风给暮词披上,“当然是向二小姐你提亲,咱们府里,可只有你跟大小姐了。”

暮词的身子一颤,险些没有站稳:“锦香,莫要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是向我提亲?你这一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

“奴婢可没有开玩笑。千真万确,聘礼都放在前院儿了,可是满满当当的十几箱子,奴婢哪里敢胡说。”

“怎么会?”

震惊间,有丫头来请了她去前头,暮词正满心的疑惑,便不管不顾的飞快去了前院儿。

二夫人正盯着管家清点礼数,眼见着暮词风风火火而来,伸手就拦住了去路:“哟,咱们二小姐走的这样急是要去哪儿啊?见着我也不知行个礼请个安,怎么这样的不懂规矩。”

暮词停了脚步,跑的急了,呼吸有些急促,她大口的喘了两口气,在二夫人的冷言冷语下,她倏然的望了过去:“是你对不对,这门亲事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一向她都是谨言慎行,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婚事让她有些崩溃,是以说起话来,完全不像往日那样的低言低语。凌厉的语气,让二夫人稍稍的错愕,却转瞬就恢复了自若:“怎么说话这样的难听,你难道不该着感激我么,给你找了门这样的好亲事,要知道,你这样的庶出身份,能够嫁作嫡妻已是不易,更何况郎中令家那样的地位。”

暮词握了握拳头,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战栗,她好容易忍下了回嘴的话,她紧紧的咬着唇道:“多谢二娘费心,我这样的出身确实配不起郎中令家的公子,还请二娘替我回绝了去。”

“哼,你说什么呢,这聘礼都收了,哪里还有回绝的余地。”二夫人斜睨了她一眼,眼中皆是不屑:“你这是装模作样做什么呢,要你嫁你就嫁,啰啰嗦嗦的,是想多要些彩礼还是怎么的?”

049由不得她

哪里像是人说的话,暮词合了合眸子,日头那样的亮,明晃晃的,直欲让人发晕。手指嵌入了掌心,痛楚从指尖蔓延,她深呼了一口气,忽然抬起头,一种琉璃般的光彩从她的眼底流溢而出,坚定而又无谓:“谁想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二夫人没有料到一向好欺负的暮词会语态坚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稍一错愕,竟不知该拿什么话来反驳,错愕间,忽见凌将军从正殿走了出来,她立马就垮下了脸,作出一副哀求的模样来:“好孩子,亲事都定了,哪里能够退婚,你听话,好生的回去准备。”

骤然变化的情绪,让暮词有些看不透,然而尚未给她反应的时间,凌将军已经快步的走了过来,一把将二夫人护在了身后:“这是在做什么?你一个长辈,对她苦苦哀求像什么话!”

二夫人立马就扑到了凌将军的怀中:“词词在怪咱们给她定了亲事,适才好严厉的质问我,我只能好生的给她解释,老爷,你也给她说说,这门亲事是何等之好。”

望着怀中梨花带雨的人儿,凌将军是又气又恼,抬手,指着暮词,厉声道:“你怎么能对二娘无礼?还不赶紧的赔不是!”

暮词一仰头,无视他的怒意,仍是一字一顿的坚持:“父亲,我不会嫁给司徒家的公子,决计不会!”

“你...”凌将军气的目瞪口呆,他哪里料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凌暮词会如此坚定,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原本我确也不想你嫁给一个病秧子,可是如今看来,你这样的不知好歹,就算给你找门儿再好的亲事你也不知感激,倒不如就嫁过去,此事就这样定了,容不得你反悔。”

暮词这才明白过来,二夫人为何要在凌将军面前演一出戏。只因为那个郎中令家的大公子根本就是个病秧子,原本凌将军对这门亲事有些勉强,如今被二夫人这样一出戏激将着,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暮词一扬脖子,声音陡然拔了高儿:“我不会嫁,决计不会嫁给我不爱的男人,哪怕是父亲逼迫也一样。”

“你...”凌将军气的直跳脚,几乎是脸色发白:“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暮词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身子挺直站在那里,唇角带着莫名的寒意,她道:“我不嫁,我决计不会做父亲的棋子,决计不会做父亲利益的牺牲品。”

“啪--”凌将军气的浑身发抖,怒不可遏的扬起手,对着暮词的脸颊,重重的打了下去,霎时之间,粉白的面颊红肿了一片,暮词被打的偏过头去,耳边是嗡嗡的声响,她有些发懵。

“下个月大婚,你给我滚回去好生的准备,若是不嫁,就给我带着你娘亲的灵位滚出凌家去。”

050求你帮我

“下个月大婚,你给我滚回去好生的准备,若是不嫁,就给我带着你娘亲的灵位滚出凌家去。风云小说网”

暮词忽然就趔趄了两下,此时的她很想放声痛哭,可是擦擦脸颊,却一滴泪都没有,心中的痛,似乎到了一个极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她被压抑的有些失控。

*

傍晚时分,暮词就坐在窗子前发呆,锦香推门进来,开门的声音却并未惊扰到暮词,她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的,动也不动。

“二小姐,先用膳吧,您这样饿着,只怕身子吃不消。”

突然出声,暮词一怔,下意识的回眸,眼底的忧伤尚未来得及隐藏。她弯了弯唇角,恍然一笑:“放下吧,我不饿。”想了一想,她又问:“姐姐回来了吗?”

锦香款步走到了她的跟前,望着神色恍惚的暮词,她抿了抿唇,还没回来,今儿个跟慕家小姐出去了,只怕要晚些才能回来。

暮词点了点头:“姐姐回来了,赶紧的告诉我。”此时,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凌暮雪的身上,也只有她--她这个凌家大小姐,闵王将来的王妃在凌家说话还有些分量。

可是从傍晚等到了天黑,从天黑等到了夜深,却一直未等来暮雪,锦香回报,说是已经告知了大小姐二小姐有事请她帮忙,然而暮雪却始终未曾出现。

暮词知晓,不是不出现,只是不想帮而已,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勉强。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一个人,也许,只有他才能帮她。事不宜迟,她也实在是难安,于是穿戴妥当,从后门偷偷的溜了出去。

夜色已然深了,碧墨的苍穹一望无际,只余点点星光璀璨,她不知这一路是怎样去的,跌跌撞撞走了一路,待到了闵王府门外,她的衣衫裙角已经沾了不少的尘土,她却浑然不觉,也全然管不得,只一心想要见那个男人,她的唯一救命稻草。

薄子夜已经睡下,当刘公公向他禀报说是凌二小姐求见,他还当着是在做梦,直到她一身雾气站在了他的跟前,他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慵懒的声音带着些许尚未清醒的睡音,听起来并不是十分的欢喜,也是,大半夜的被吵醒,只怕任谁也不会开心。

屋子里点了暖炉,暮词此时方才觉得暖和了许多,身上因着走的太急而沾了一层薄汗,如今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她却无暇理会,径直就走到了他的床榻前。

“王爷帮我。”双膝一弯,作势便跪倒在了他的跟前。

这样的郑重其事,除却上一遭为他的父亲求情,却是再也未曾有过的,薄子夜不由得心中一颤,竟略略有些着慌。

051看你表现

“出了什么事?”一双温厚的手伸到了眼前,薄子夜难得的温和,可是暮词却并不领情,也不伸手,只是头垂得更低了:“王爷先答应帮我,我就起来。”竟还讨价还价了起来。

薄子夜稍稍蹙了蹙眉,随即就笑了起来:“你这也是求人的态度?”目光触及到她沾了泥渍的披风,他的眸色一深,语气倏尔一转:“你先起来,有事慢慢说。”倒是有些凌厉。

暮词这才抬起头来,小心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还好,并未有太多的气恼,反倒是十分的平静,她略略沉吟了片刻,这才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顺势起身。尚未站好,身子便陡然一空,竟被薄子夜拖到了床榻上。

“唔--”总是会被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可是今夜暮词却并不打算反抗,既然来求他,她就做了完全的打算。

靠在他的胸前,脊背挺直,她咬着唇开口:“王爷,请你帮帮我,我不想嫁给司徒大人家的公子。”

薄子夜的呼吸一滞,“嫁人?你?”

暮词点头:“是。”

薄子夜忽然就沉默了下来,甚至没有对暮词陈述的这件事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的侧脸,俊美的面容氤氲着一丝不同以往的温和,只是这样越发的不置可否,越发让暮词慌了手脚。

她张了张口,声音里透露出一丝被逼至绝境的微颤:“王爷...”

“嘘--”薄子夜却伸出精致的手指挡在了她的唇边,温润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描绘着轮廓,他合了合眸,诡异的笑了笑:“本王为何要帮你?”

暮词倏然睁大了眼,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那样的云淡风轻,却竟似是在她的心头深深的刺了一剑,心,骤然疼了起来。

“难道你要看着你的女人嫁给别人?”一抹愤怒掺杂在绝望的眸色当中,她咬着唇,声音有些尖锐。

“呵--”薄子夜忽然伸手,轻易的就将她压在了身下,望着她氤氲带了水汽的眸子,他勾了勾唇:“我的女人?你终于承认了。”

竟那样的平静,像是说着不相干的话。

暮词忽然就绝望了起来,是她疯了才想要来求他,竟还以为他会帮她,她真傻。

“你若不肯帮我便直说,何必这样。”伸手推攘着他厚实的胸膛,他不帮她,那她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受他的羞辱。

身子却被轻易的钳制住,挣扎中,他身上的丝质睡袍滑落,露出了精壮的身子,他倏尔一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缓缓的开口,如同细细的流水,悠远绵长,暮词的身子一滞,倏然望向了他。

男人却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身子一点一点的欺上,俯下身,他含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咬啮,声音点点溢出:“看你的表现。”

052迟来的道歉

暮词神色复杂的瞧着他的身形,心中竟不知是何感触,在他的逼近之下,她阖上了眸子,葱白的手臂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落下了一个吻。风云小说网

薄子夜一怔,身子瞬间被这一个吻给点燃,吼间一声低吼,他一个翻身,瞬间便颠龙倒凤将她压在身下,白色的纱帐随之散落,激起一室的缱绻旖旎。

夜色正浓。

*

来回不过两日的工夫,司徒家下聘又悔婚。

暮词不知薄子夜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不过她也不在意,只要他帮了她,其余的,她都不介意。

天越发的凉了起来,晨间总觉得懒懒的不想动弹,缩在被子里取暖,就听外头一阵低低的敲门声,却是暮雪推门而入,暮词忙起身,就见暮雪已经走到了跟前。

“想着你应该醒了,果不其然。”

暮词忙伸手去拿披风,暮雪已先了一步递到了她的跟前,暮词接过来披上,这才道:“天儿太凉了,不想起,让姐姐笑话了。”

暮雪轻笑了一声:“自家姐妹,哪里有笑话一说,你这样说,反倒是生分了。”

望着她温柔的脸庞,暮词有一丝的错觉,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怎么瞧着我发呆?”见暮词出神,暮雪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我的妆容花了吗?”

暮词方才收回了思绪,她摇了摇头,笑的温和而疏离:“不会,姐姐很美。”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并不像从前那样的亲近,暮雪稍稍有些不喜,却并未显露于面,而是伸手握住了暮词的手,笑的越发温柔:“我知晓你不愿意嫁给司徒家的大公子,原本应该帮你的,奈何前两日我身子一直不利落,是以才没有帮上忙,好在德淑贵妃为司徒公子赐了婚,否则你就真得嫁去冲喜了。”

暮词一怔,并不在意她这迟来的解释,倒是提及的德淑贵妃让暮词格外的留心,没想到此事他会惊动了德淑贵妃,倒让暮词有些震惊。

“词词,你在想什么?”见她又是沉默不语,暮雪越发的烦躁了起来,只不过表面上还得维持着端庄,她试探着问:“你莫不是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帮衬吧?”

暂且搁下心中的震撼,暮词回神,拢了拢耳边的发丝,道:“姐姐多想了,我怎么会怪你,只不过想起过两日是我娘亲的生忌,我想要回莫离村看看。”

手臂起落间,手腕上的一对镯子赫然吸引了暮雪的注意。

那是一对镶金翡翠玉镯,碧玉的色泽十分通透,便是一眼,就让人心生欢喜,暮雪不由多看了两眼,“好漂亮的镯子,从前没有见过,是谁送的?”

暮词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念及那个男人,她只能信口胡诌:“是前两日在街上买的,不过是寻常的东西。”

053反击

暮词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念及那个男人,她只能信口胡诌:“是前两日在街上买的,不过是寻常的东西。97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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