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摇了摇头:“怎么会,这可是上等的金镶玉,价值不菲,我怎会看错。”就是她屋里的那些个,都不一定有这样好的成色。
暮词倒是不知这些,瞧着暮雪满是欢喜的神色,她想了想,就将镯子摘了下来递到了她的手中:“姐姐若是喜欢便拿去,终归我也不怎么喜欢这些首饰,用着也是浪费了去。”
暮雪的眸子一亮:“当真?当真送我?”
“那是自然,难得姐姐喜欢,送了又有何妨。”暮词咬了咬唇,若是那个人知晓了,应该也不会怪罪她吧,毕竟只是一副镯子,而她,想要用这个来换取暮雪的帮忙。
但凡是女子,对首饰都没有抗拒力,更何况是这样华贵的货色,暮雪立马欢喜的接了过去套在手腕,左瞧右看,越发觉得满意,这才抬起头来:“你刚才说什么?”
暮词咬了咬唇,要说心中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统统压到了心底,面儿上,复又挂了乖巧的微笑:“姐姐,我想回莫离村一趟,父亲最听你的,你能不能帮我跟说说?”
暮雪抬了抬眸子,稍稍望了一眼,见暮词满是希冀的瞧着自己,方才伸手抚了抚手腕上的镯子。
原本暮词的事她是不想理会,可是毕竟拿人手短,更何况,暮词的亲娘在父亲心中到底是有地位的,就算她不提,说不准儿那一日父亲就会想起,到时候,平白没有赚了这个好人去。
当下点头,笑道:“这也不难,待会儿子父亲回来我便去说道。”
听她这样说,暮词才略略的安心,父亲对暮雪的话,总是能听上三分,再就盼着他能够念及母亲,让她回去看一眼。
果不其然,凌将军当下就应了,还吩咐人去准备一些祭拜的东西,“原本我是应该与你一道回去的,只是近年关,朝廷的事多,是以,不能与你一道。”
能让暮词回去她已经十分的开怀,哪里还敢奢望更多,她道:“公务要紧,父亲不必介怀,女儿会替着父亲在娘亲的坟前多烧一炷香。”
凌将军略略点头,转向了二夫人:“就交给你打点,虽然只有词词一人回去,也不能寒酸了。”
二夫人心中不服,可碍于凌将军在场又不能发作,只是应下,待凌将军走后,便禁不住冷嘲热讽了起来。
“没办法讨得老爷的欢心,便拿出一个死人来博取同情,真让人厌恶。”
若是平素,暮词一定会忍了去,可是这一遭,她决计不委屈了自己,终归已经是二夫人的眼中钉,再委屈逢迎她也只会让她变本加厉,于是抬眸,目光平静的望向了二夫人,一双眼眸中流窜着细碎的璀璨光芒。
054取她性命
若是平素,暮词一定会忍了去,可是这一遭,她决计不委屈了自己,终归已经是二夫人的眼中钉,再委屈逢迎她也只会让她变本加厉,于是抬眸,目光平静的望向了二夫人,一双眼眸中流窜着细碎的璀璨光芒:“二娘说的是,女儿确实没有本事,可纵然如此,父亲待我的娘亲仍旧是一往情深,哪怕已经亡故仍旧是念念不忘,这是二夫人求也求不来的。”
二夫人呆愣住,脸上的神色又得意变得惶恐,变得恼怒,伸手指了指暮词,却只是一个‘你’字在嘴边盘根,良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暮词起身,无视她的错愕,她抿嘴笑了笑,继而又道:“有这生气的工夫,二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变得跟我娘亲一样,不需要搔首弄姿,也能让父亲欢喜。”
二夫人浑身战栗了起来,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厉声的呵斥:“凌暮词你这个小贱人,跟你娘一样的下贱,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不会有那一天的。”暮词勾了勾唇角,带着一丝漠然与嘲讽,从她的身边走开,完全不理会二夫人几近崩溃的模样。
似乎是忍得太久,这一刻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莫离村给娘亲过生祭一事就此定下,又过了两日,一切收拾妥当,暮词便在一队人的护送下上了路。
坐在马车里,听着外头的风响,她的心情十分的好。
从京城驾马车到莫离村大抵需要半月余,可是出门的第二日便开始下雪,是以马车不能走的太快。
好在带了足够的盘缠,一路走走停停的十多日,总算是到了天气稍微和暖一些的江南一带。
夜里投宿在一家客栈,夜里躺在床上,听着外头寂寂的风声,不知怎的,暮词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外头似乎又下了雪,簌簌的响,暮词睁着眼,忽然就见窗子外似是闪过了一个人影,唬的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朝着门外唤了一声,却又担心是自己看错,并不敢太大声,可是回答她的却只是风响。
她稍稍的松了口气,然而那口气尚未到达肺腑,却忽然一阵的声响,再抬头,不知何时,房中竟然出现了四个提刀蒙面的黑衣人,刀剑出鞘,隐隐带着寒气。
暮词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望着那几个人,一颗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谁?”到底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她的声音都颤抖了。
“哈哈,我们这装扮你还看不出来么?自然是取你性命。”为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子剧烈的颤抖,带着邪气。
暮词忙往后缩了缩:“我...我不认得你们,为何要我的性命?”
055色欲熏天
暮词忙往后缩了缩:“我...我不认得你们,为何要我的性命?”
“哈哈,大爷们只收钱,不管那么多。”说着,上前了一步,晃动了几下手中的长剑,一双三角眼在暮词的身上来回的扫着:“没想到这一遭竟然是对这样一个美人儿下手,可惜了。”
为首那人越发的得意了起来,目光放肆的在暮词的身上转悠着,处处都透露着淫*荡的气息。
暮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双水眸紧紧的盯在那人的身上,她道:“买我性命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付你双倍。”
她已经大概猜出了要她命的是何人,毕竟她没什么仇家,恨她恨的想要杀人的,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其他。
哪知那人却并不买账,仍旧是笑嘻嘻的,在暮词紧凝之下,一个闪身就到了她的跟前。
“银子我也要,美人儿我更不放过。”狂肆的笑,震得暮词眉头皱的更紧了。
与他离得这么近,扑鼻的难闻味道让她几欲作呕,厌恶的后退了两步,抬眸,惶恐看他:“你想做什么?”
说不害怕是假的,长这么大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先前的平静也只是假装,望着眼前这个色迷心窍的土匪头子越发的靠近,拖着她脸颊的手也越发的不安分,顺着脖颈下移。
暮词不住的挣扎了起来,拼命想要躲开他的手,可越是这样,越发江南人的兴致挑拨了起来,尤其扑鼻的淡淡香气,整个人如同被火烧了一把,身下已经开始肿胀。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对着身后不住吞口水的兄弟道:“你们先等着,老子舒服了再让你们玩儿。”
说着就去拉扯暮词的手,刚一触碰,暮词就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
“哈哈大哥,这个小娘们儿还挺犟,看来不想伺候你啊!”身后的男人们一边出去把风,一边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惹得男人一阵的烦躁,一巴掌打了过去:“妈的,臭娘们儿,你救使劲的喊吧,老子早就把所有的人都迷晕了,你想找人救你,门儿都没有,所以我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要是把咱们兄弟几个伺候舒服了,就饶了你的命。”
暮词干脆抱住了身子,手死死的抓住帷帐不肯放,心中被恐惧包围,此时此刻,她有一种决绝的意味,若是被这个男人欺负,那她宁愿去死。
男人恼了,干脆一把将她撂倒,整个人一番,就平躺了下去,任凭她还不住的挣扎,他的手就不安分的上下动作了起来。
“小美人儿,乖乖的,哄得老子舒服了,怎么样都行。”他在她耳边嘿嘿的笑,手慢慢的移动着,就覆上了他垂涎已久的那对柔软的胸。
***************************
056宁死
暮词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当男人的手移到她粉嫩的脖颈之后,她忽的发起狠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男人正***冲天的感受着这美好的身子,手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大叫起来,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暮词的头发,一巴掌又甩了过去:“妈的,竟然敢咬老子,你个小婊*子是活腻歪了。”
暮词被他打得有些发懵,整个人掉下了床榻,她的脑子却异常的清楚,勉强站稳了身子,在男人再度过来之前,她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窗子边:“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她望了一眼身后,太暗,看不清楚到底有多高,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难道,今儿个真的要丧命于此?
男人哼笑了一声:“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过来,否则摔下去你可就没命了。”
作势就要上前。
暮词哆哆嗦嗦的扶着窗框,一见男人动弹,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转眼又朝着下头望了一眼,根本来不及多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这个男人糟践了去。
一个纵身,朝着下头跳了下去。
“词词--”迷蒙,似乎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那样的近,却又那样的远。
*
凌暮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一早的事,她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头痛,脖子更是酸楚,她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这是哪里?
伸手按了两下脖子,她勉强撑着身子起来,视线之中是满眼的陌生景象,吓得她一个激灵。
曼妙的纱帐,洁白的墙,还有...宽大的床榻。
昏倒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她遇到了歹人未免受辱从楼上跳下,之后好像听到有人唤她,然后...
她倏然瞪圆了眼睛,不远处的软榻上正躺着一个人,除了薄子夜还会有谁!
她惊叹不已,难道救她的人,是他?
凌暮词悄悄下了床榻,他躺在那里,正闭着眼似是睡着了,就连目次下了床都似是未曾察觉。
暮词走到他跟前,仍旧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出现?
弯下腰,她伏在他身边,两只手撑着下巴,屏住气看他的样子。屋子里那样的安静,只有淡淡的日光落下,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他闭着眼,脸庞俊朗无边,浓黑挺秀的眉毛,笔直端傲的鼻梁……凌暮词怔怔的看着,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又救了她一次呀,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交易与胁迫开始的两个人,可是越是相处,越觉依赖,甚至连起初的厌恶与排斥都不知不觉消失无踪。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057你要如何报答?
薄子夜并未熟睡,迷蒙中感受到了轻微的声响,他知她一步步的靠近,却并未睁眼,只是等着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谁知等了半晌,她却仍旧只是蹲在他跟前,呼吸清浅。
他有些耐不住,炙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庞,隐隐的让他有些躁动,他忽然睁开了眼,入目的是凌暮词晶亮的眸子,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睁眼,四目相对之下,她眼中的神色已然惊骇。
倏然起身,不知所措到了极处,但是刚站起来,手臂便陡然一紧,暮词不妨,整个人就猝不及防的被拖了回去,她的腿一软,就倒在了他的怀中。
“看了半天,说走就走?”薄子夜一双黑眸紧紧凝着她的侧脸,似笑非笑。
“你...我...”像是小时候偷糖吃被娘亲捉到一样,她的脸颊不住的一阵发热,懦懦了半晌,最后挤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薄子夜当下就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美目里尽是细细碎碎的光,手一沉就将她拉到了怀中,她身上的披风霎时落了一地。
“啊--”她忙弯腰去捡,身子却被他牢牢的禁锢住,他的下颚抵在她的额头,话音低低传来:“别动。”
她总是不知他在想什么,索性不去违拗,只是任由他抱着,疑惑仍旧问出了口:“王爷怎么来这里了?”
“本王不来,你怎么办?”他的声音十分淡,语气平静的像是一丝波澜都没有,传入耳中,暮词却一阵的触动。
薄子夜的大手揽着她的腰,手掌的温度隔着厚厚的衣裳传入了她的周身,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似乎如今方才觉得后怕,若是他没有来,她会到何种的境地!
周遭仿佛安静了下来,头一次的,在他的怀中她感觉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就那样抱着,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静谧的画面。
“王爷,奴才将人带回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候王爷发落。”
暮词的身子不着痕迹的颤了一下,人?欺负她的人?
“扔到山里去喂狗,本王不想再见到。”淡淡的一句,手越发的紧了起来,外头的人听了吩咐当下去办,他方才转向了暮词。
“这样发落,你可满意?”仍旧是不羁的笑,带着七分凛冽三分柔情,暮词想要开口为那几个人求情,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头。
“多谢王爷。”
起身欲拜,却被薄子夜牢牢拖住,顺势揽在怀中,他紧紧的环着手臂:“这里没人,那些繁文缛节就抛去不谈,倒是这样感激本王,你要如何报答?”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阵风一般呼啸而过,凌暮词的身子微微一颤,声音不经意就倾泻出口:“王爷...”
058同回莫离村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阵风一般呼啸而过,凌暮词的身子微微一颤,声音不经意就倾泻出口:“王爷...”
“嘘--”以手封唇,他的唇瓣滑过她的耳垂,一阵的酥麻之感从心底漾开,一圈儿又一圈儿,她的敏感,他都知道。
暮词一阵的紧张,慌忙的伸手去推攘,一双水眸惊慌的望向门外:“王爷,这是白天...”
他的吻并未停下来,从耳垂直到脸颊,最后落在她细嫩的脖颈,“不会有人打搅...”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大白天的做这种事,当真是过不了她自己这一关。
薄子夜却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手迅速的探进她的里衣,隔着薄薄的肚兜,细细摩挲了起来。
“嗯...”多日的相处,他十分了解她的身体,毫不费力就挑拨起来,她的身子贴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大手肆意而为,她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呻*吟无疑是催化剂,薄子夜的神色陡然一僵,眸色瞬间变的幽深,大掌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他猛然加重了力道,埋首在她胸前,奋力动作了起来。
凌暮词的身子渐渐瘫软了,被他撩拨的心神荡漾,像是不是自己的身子一般,不觉间,她伸出了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衫。
像是一声邀约一般,薄子夜的面色变得兴奋了起来,身子一沉,便将她压在了身下,手,更是顺着长裙探入,肆意的抚摸。
“唔--王爷...”辗转几下,身上已染了一层薄汗,她死死咬着唇,生怕发出不该有的声音,明知道对他,无论何时都只是利益的交换,可是偏生的,在他的引导下,她仍旧是心旌意摇。
她任命的闭上了眼,心中混沌一片,沉沦吧,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
当薄子夜提出要与暮词一起回莫离村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
“王爷不是有事要办才来此地吗?若是与我一道去莫离村,那你的事要怎么办?”
薄子夜瞥了她一眼:“本王的事你就不必费心,还是好生的管着自己不要被人陷害。”
被他一句话噎住,倒是越发不懂他的心思,难道他是想要保护她,免得那一日的事再次发生?
不过终归是不敢再问,依着薄子夜的性格,就算问也不会说,索性不问,他是王爷,想做什么她这个小女子哪里管得了,只要他不嫌累,她还乐得多了护卫。
只不过,当他们到了莫离村,新的问题就来了。
她自小在这里长大,几乎每个人都认得她,这一遭她回来,自然是全村老老少少都来探望,当目光落在她身旁样貌英俊衣着不凡的薄子夜身上的时候,一众人的眼中俱是惊叹。
059本王住得惯
她自小在这里长大,几乎每个人都认得她,这一遭她回来,自然是全村老老少少都来探望,当目光路在她身旁样貌英俊衣着不凡的薄子夜身上的时候,一众人的眼中俱是惊叹。
“想不到去京城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就已经成婚,这样,你九泉之下的娘亲终于能够安息了。”邻家的琼婶拉着暮词,不住的欣慰。
暮词只觉一阵的冷风吹过,她怎么忘了这一回事,带一个陌生的男子回村里,被人误会也是难免。
“琼婶,其实我们不是...”她想要开口解释来着,谁知身旁的男人一改往日里的冷面,伸出手臂将她纤细的肩揽在怀中,像是无声的默认。
倒是让暮词略略一惊,扭头恐慌的望了他一眼:“王爷...你...”
“这里没有什么王爷,若是你跟旁人说你我不是夫妻,村里的老老少少会怎么看待你带陌生男子一起?只怕对你对你娘亲的名声都会有损吧?”
淡淡一句,道明了要害,倒是让暮词有些惊叹,他竟然这样为她想得周到...
“可是,王爷...”
“你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儿叫的更大声些。”张口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暮词在原地呆愣了片刻,然后十分无语的瘪起了嘴,小声嘟囔:“明明是自己要跟我来,干吗摆出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
虽然小声,可男人依旧听得清楚,扭头瞪了她一眼,吓得凌暮词当下就吐了吐舌头,小跑了两步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家门。
数月未打扫,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尘土的气息,看着满身贵气的男人微微皱着眉,眼见之地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暮词局促一笑。
“王爷,乡下地方,您要是住不惯,不如去镇上住客栈吧。”
除了厨房院子之外,家里统共三间屋子,一间是娘亲生前的住所,另外一间是暮词的闺房,还有一间是偏厅的客房,娘亲的屋子显然不能住,客房常年她刚才看了一眼,偏厅已经破败的不像样子,若是收拾,想来得费不少的劲,那么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她的闺房,两个人...一个屋子...
“谁说本王住不惯。”淡淡打断她的话,撩起长衫在椅子上擦了两下就坐了上去,抬眼见暮词仍旧愣在那里有些不喜的模样,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扬了扬高贵的下巴,自顾自的吩咐了起来:“还不赶紧去收拾,难道等着本王做?”
暮词翘了翘眉梢,心说也不看是在谁的家,可终究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没敢说出口,在薄子夜薄凉的目光之下,一扭身,出门打水去了。
***求收藏啊求推荐,再来杯咖啡是最好的了,要是能有个鲜花神马的,人家就别无他求了,嘻嘻***
060性子不好的相公
天气正好,凉凉的风拂面,虽然有些冷,可是空气里久违的气息让她心旷神怡,这么许久了,终于回来了,她多怕,去到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院子里有井,她打了小半桶上来,刚一抬头,就见门口窜了一道人影过去,许是前两日遇到的坏人让她仍旧心有余悸,她当下就尖叫了一声:“是谁?”
立马有个人影窜了进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别嚷,是我。”
轻言细语,凌暮词一下子就瞪圆了眼:“香寒?”
那厢才放开了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的小脸儿,除了香寒还会有谁,凌暮词当下就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真的是你,怎么也不早吱一声,害得我以为是歹人。”
香寒是琼婶的女儿,打小与暮词一起长大,两人感情甚好,用娘亲的话来说,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姐妹。
不过比之暮词,香寒的性子更为懦弱一些,总是一副怯怯的模样,十分的招人怜。
眼下就拿着一双秋色无边的水眸怯生生的朝着屋里望了一眼,这才小声说:“听我娘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说话的时候,她的半边脸绯红,看的暮词一阵的暖心。
虽然时隔数月,再一次见到好姐妹,好像一切又回到从前,她真的很开心。
“走,到屋里去坐,这么久没见,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兴奋的难以自持,拉着香寒就往屋里走,谁知一转身就瞧见靠在门框儿神色薄凉望着这厢的薄子夜,她的笑容一滞。
“王...”张了张口又顿住,望着薄子夜毫无表情的面容,她咬了咬唇,就听香寒在她耳边小声的问:“那就是你的相公吗,真的好俊...”
暮词颤了颤唇角,很难想象会有人用俊来形容一个男人,不过想想,薄子夜还真的是唇红齿白,多少女子都比不过。
薄子夜自始至终站在那里瞧着她的脸,那是从前从未见过的明媚的笑容,生动的表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原来她也会笑的那样开心,虽然笑容不是对他,可他依旧觉得心中一暖,竟然是莫名的情绪。
这样的莫名,有些让他不顺心,从来都是事事清楚,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有些烦躁,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抬脚,在两个女子的注视下款步的走了出去。
“你们进屋聊,我出去走走。”淡淡一句,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两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暮词先开口:“你别介意,他就是那样的性子,对人都是冷淡。”
说着,挑开门帘儿,将香寒推了进去。
香寒显然有些被薄子夜的冷淡吓到,一双水眸里尽是惊恐,她反手握住了暮词的手,怯怯的开口:“你相公的性子...好像不大好,你...跟着他,想来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061他待我很好
香寒显然有些被薄子夜的冷淡吓到,一双水眸里尽是惊恐,她反手握住了暮词的手,怯怯的开口:“你相公的性子...好像不大好,你...跟着他,想来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是关切无疑,暮词心下一暖,随即就摇了摇头头:“没有,他待我很好,你不必担心。”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无论她过得好或不好,回京这条路都是她自己选的,没有必要将那些事情告诉香寒,让她也跟着担心,毕竟暮词一直都认为,自己走的根本是一条不归路。
香寒虽然胆怯,但是却是通透的人儿,自然看得出来暮词并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虽然心里还是疑虑,却终究没有再问,而是拿了旁的话来说。
“对了,映池哥哥曾经过来找过你,你们后来有见到吗?”
“恩,见过了。”先前的话暮词不想再说,提及连映池,她更是无话可言,那个人真的只能在她的回忆里,而永远都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
香寒惊了一惊:“见过了?那你怎么还嫁给旁的人?”
暮词与连映池的感情,旁的人不清楚,香寒可是一清二楚的,在她眼里,暮词跟连映池合该着就是一对,没有任何的悬念。
暮词轻轻一笑:“我早就不是从前的我,而他也不再是从前的他,早在分别的那一日,我们就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还是说出了口,并未有太多的悲怆,反而是一丝的释然,那样最美的梦,永远只能存在梦里,梦醒了,就该忘怀。
“哎,你的心思我总也不懂,不过既然木已成舟,我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盼着你能过得好,我也就开心了。”
香寒最后轻轻叹息了一声,暮词的性子她是了解的,虽然看似柔弱,可是行为处事却是说一不二,既然她选择了这一条路,一定有她的原因,香寒没有再问,只是出去院子将水桶拎了进来,帮着暮词打扫起了屋子。
两人忙碌着,又絮絮叨叨的聊了许多,暮词给她讲述京城的见闻,香寒则是将这数月来莫离村里发生的小事事无巨细的念叨,不知不觉,竟过了好几个时辰。
直到暮色悄然降临,暮词才转了转发酸的脖子,嘻嘻一笑:“多亏你帮忙,总算收拾利落了,今儿个好歹能好生的歇一歇。”
暮词送香寒出门,香寒又指了指院子里的篮子,叮嘱了一声:“那是我娘让我带来的菜,你们刚回来,想来来不及去置办,就将就一下。”
暮词感激极了:“帮我回去谢谢琼婶。”
其实还有好多话要说,不过终究天色已晚,虽然不舍,还是约了改天再聊,暮词送香寒到了门口,香寒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结果看到了杵在墙边的薄子夜,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对着暮词道了别,就匆匆的跑开了。
待她走远了,暮词这才走到薄子夜的身边,有些讶异:“王爷,你不会一直等在这里吧?”
薄子夜淡淡扫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自然,天知道,他刚想出去走走,结果就被村子里的人拿来当杂耍看,真不知都在看什么。
僵了僵脸,他哼声道:“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暮词撇了撇嘴,觉得好笑极了,不过没敢多说话,跟在他的身后,迅速的回了屋子。
晚膳用的极是清淡,几个小菜,一点米粥,用过膳,收拾妥当,暮词回屋,却见薄子夜已经上了床榻,因着有前车之鉴,她也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寐,终归没进屋,只是带上房门,去了客堂。
*哪个可爱的姑凉给人家送花花啦,哎哟,系统抽了,貌似没显示,姑凉勤快点儿来人家这里报个道呗,人家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啦*
062怎么哭了
其实还有好多话要说,不过终究天色已晚,虽然不舍,还是约了改天再聊,暮词送香寒到了门口,香寒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结果看到了杵在墙边的薄子夜,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对着暮词道了别,就匆匆的跑开了。
待她走远了,暮词这才走到薄子夜的身边,有些讶异:“王爷,你不会一直等在这里吧?”
薄子夜淡淡扫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自然,天知道,他刚想出去走走,结果就被村子里的人拿来当杂耍看,真不知都在看什么。
僵了僵脸,他哼声道:“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暮词撇了撇嘴,觉得好笑极了,不过没敢多说话,跟在他的身后,迅速的回了屋子。
晚膳用的极是清淡,几个小菜,一点米粥,用过膳,收拾妥当,暮词回屋,却见薄子夜已经上了床榻,因着有前车之鉴,她也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寐,终归没进屋,只是带上房门,去了客堂。
客堂里的摆设极其简单,一个柜子,一个书桌,两把椅子,从前她在这里读书识字的时候,娘亲就会坐在一旁守着她。
她叹了口气,起身从书柜里拿出笔墨来,提笔写下一首诗来: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
几乎是一气呵成,不知怎的,也许是夜色太过寂寥,她竟隐隐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对她来说,娘亲走后,她就是无根的浮萍,飘到那里,都不再会是她的家。
一滴眼泪滑下,滚烫滚烫,落在纸上迅速的晕染开,她抬手想要拭去,可刚一抬头,就见薄子夜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正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她。
那是一种像是悲悯以及怜惜的神色,四目相对之下,凌暮词的心,倏然一跳,‘咚’的一声,她似乎听到了声响,就连眼泪,都忘了去擦。
薄子夜已经走到了她跟前,缓缓的垂眸,眸光落在她的脸颊,桌案上的纸张,他的眸色暗了暗。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轻声的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掬了一把,滚烫的泪珠子就落到了他的手背,晶莹剔透,盈盈欲落。
暮词没有开口,不知怎的,他的触碰她竟然没有躲闪,就那么呆呆的瞧着他,尤其是他的语气,那种类似有些许怜惜的情愫,让她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的窜了出来。
总之是手足无措的,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了嘴边的话,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薄子夜将她揽在了怀中,她才有了那么一刻的失神,几乎脱口而出:“王爷...”
063本王许你
总之是手足无措的,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了嘴边的话,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薄子夜将她揽在了怀中,她才有了那么一刻的失神,几乎脱口而出:“王爷...”
“嘘--”将她的头摁在胸膛,他略略弯腰,手背在她的脊背慢慢摩挲,却并未夹杂任何的**,只是安抚,他道:“若是想哭就尽管哭,这里没有旁人,本王不会笑你。”
显然并不会安慰人,这样的话传入耳中,就算真的想要落泪也早就没了踪影,靠在他的怀里,她禁不住‘嗤’的一声笑出了声。
“王爷这样子讲,我怎么还哭得出来!”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花儿,百般娇艳,是从未见过的凌暮词,薄子夜不由得看呆了,身子就那么僵在那里,竟然头一次有了心悸的触动。
“王爷?”见他不说话,凌暮词敛起了笑容,还以为是她的话让他不舒服,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王爷说话很有趣...”
说是解释,却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薄子夜听了,一双水色无边的眸子瞬间一凝,“到现在你还是怕我?”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暮词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毕竟这个男人的心太深,哪怕聪明如她,也总是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咬了咬唇,好半晌才轻轻的开口:“难道王爷认为我不该畏惧么?”
他们本来就是从交易开始,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她是哀悯求怜的女子,哪怕相处的久了,偶尔她也会轻松应对,可并不代表她能够忘却自己的身份。
“若是本王许你不必畏惧呢?”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暮词抬眸去瞧,却越发的瞧不清楚:“王爷的话什么意思?”
薄子夜眯了眯眼,眸光掠过她的脸庞,他忽然翘了翘眉梢:“没什么,时候不早了,进去歇息吧。”
暮词却没有动,只是拿着一双水眸凝他,似乎有些迟疑,对着薄子夜的背影,沉思了好半天还是说出了口:“我...明天要拜祭母亲,今天想要好好歇息...”
薄子夜顿了顿脚步,扭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对上她晶亮的莫瓯子,他殷红的唇瓣忽然勾了一丝浮光掠影的笑来,他伸手,在她脸颊捏了一把,笑道:“想什么呢,真色!”
倏然靠近她的脸颊,目光她在的衣领扫了一圈儿,忽然暧昧一笑:“不过,若是你非得做些什么,本王也会考虑一下...”
暮词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半截,连带这藕白的脖颈都沾染了一层红晕,在他扑面的呼吸之下,她倏然挣脱开他的怀抱,快步的进了屋子,心,却突突的跳个不停。
真是丢脸呐!
*收藏啦,推荐啦,麻麻说,看霸王文的都不是好宝宝*
064惹他动怒
这一夜薄子夜当真没有碰她,哪怕再同一张床榻上,他也只是将她揽在怀中安静好眠。
第二日一早,暮词醒来的时候薄子夜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找了半晌也没找见,索性不去理会,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着之前在客栈遇到歹人,凌将军为她准备的拜祭物品全都落下,如今要去拜祭,显然不能空手,她也只能做了一些点心来聊表心意。
刚将面揉好,就听外头一阵的喧闹,起先暮词没当回事,还以为是谁家有喜事,可是声音却越发的近了,甚至动静越来越大,她有些好奇的出了院子,刚一出门,就见一众人抬着几个箱子进了院子。
吓得她一惊,忙放下手中的伙计迎了出去:“这些是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却并未有人理会她,径直的将箱子抬到了院子里放稳,这才有人将一张纸递给了她:“夫人,这是单据,请您盘点一下。”
暮词有些懵,在那人的催促之下上前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惊呆了去,一个个的箱子里,全都是纸钱冥币,满满当当,她有些迟疑:“这...我好像没买这些东西,你们怎么...”
“是我派人去买的。”薄子夜从人群中进来,径直走到了暮词的跟前,拿过她手里的单子,转而对那些人吩咐:“你们先别走,待会儿将东西送去山上。”
扭头望了呆愣在那里的暮词一眼,稍稍皱了皱眉:“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换身衣裳上山,难道你想过了晌午再去?”
暮词仍旧未从视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么多...全是你买的?”
她从未听说过会抬着箱子去拜祭,今儿个总算是长了见识,她颤了颤唇角,对薄子夜再一次刮目相看。
这样的事,也许只有他才能做得出来,真够绝!
“怎么了?有问题?”原以为她会欢喜,谁知竟是这副表情,薄子夜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辛辛苦苦一大早去了镇上,为的就是让她有祭拜的物件拿着上山,她却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没...、没没...只不过,好像也太多了。”
薄子夜有些恼,平素他哪里会做这样的事,如今竟然费力不讨好,脸色陡然一沉:“今天若是烧不完,你就在山上呆着。”
说完这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暮词有些无奈,可还是按着他的话做了,几箱子的纸钱冥币,足足烧了几个时辰,等到全部燃烧殆尽已经是天黑时分。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家,但是她忘了,在坟前跪了几个时辰,又没有吃晌午饭,如今早就是筋疲力尽,再加上坎坷不平的道路,她刚走了几步,竟然脚一偏,就那么生生的摔倒了在那里。
065狼狈扭伤
疼痛瞬间袭来,暮词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好端端的竟然摔倒,还真是让人郁闷。
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右脚的脚踝似乎扭伤了,稍一动弹,就痛不欲生,望着天色越发的黯淡,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荒山野岭的,她要怎么办?
*
薄子夜等了许久也未见凌暮词回来,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天色已经这么晚,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了?
正在此时外面一阵的叩门声,他以为是暮词,忙出去开门,谁知看到的却是香寒的脸。
薄子夜有些失望,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对于薄子夜,香寒是有些畏惧的,她小心翼翼的朝着里头望了一眼,这才小声的说:“请问,词词在家吗?”
“尚未回来。”薄子夜淡淡应了一声:“去给她娘上坟了。”
香寒呀了一声:“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怎么不去找找?”显然是浓浓的不满。
薄子夜哪里被人这样教训过,当下皱起了眉头:“她打小在这里长大,又不是不认得路,难不成还能丢了?”
“你--”香寒气结,真心不明白,词词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不懂疼惜的人,除了模样好一些,哪一点值得托付终身了?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再者说了,坟墓在山顶,万一有野兽怎么办?”
薄子夜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错误,不由得,有些急:“那...你能不能带我过去找找?”
平生鲜少求人,可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香寒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嘴巴还不住的念叨:“真不知道词词怎么想的,竟然找这么一个不会疼人的相公...”
薄子夜颤了颤唇角,却没有反驳,只是跟在香寒的身后,大步流星。
*
天已经黑尽,月朗星稀,入目的光亮只能够看得清几丈远的距离。
凌暮词艰难的拖着一条腿蹒跚,那种钻心的痛让她每每想要落泪却又咬牙忍住,四处寂静无声,间或有风吹枯草动的声响,都足以让她冷汗直流。
她害怕极了,身子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的喘息,目光紧紧的凝着山下,依稀的灯火,是她依依期盼的远方。
怎么办?这样走下去,只怕天亮也到不了家...
--薄子夜,应该会出来找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