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薄子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要在王府里,我要离开,你为何偏偏要逼我?”
她有些崩溃,有些口不择言的怒吼,然而她的声嘶力竭,换来的是男人的淡薄浅笑。
他重新走到她的身边,扬手拖起她的下颚来,迫使她直视着自己,一字一顿道:“那你呢?你又在慌什么?不过是在王府小住,你就这样的心浮气躁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心里有鬼,是以不敢呆在本王的身边。”
邪魅的笑,从唇角溢出,明明没有任何情绪的语调儿,却让暮词的心没来由的一颤,她咬了咬唇,死死的摇头:“胡说,我没有!”
“呵--”薄子夜笑了,笑容魅惑如丝,就连女子都要自愧弗如。他张了张口,低吟浅笑:“就当本王胡说好了,既然你心中无鬼,那就安安分分的呆在王府,听清楚了么?”
暮词想要发狂,她不知该如何将自己从这样困顿的局面中解救出来,亦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想的是什么,甚至连她自己的心思她都看不明白。
她好生的烦躁,想要喊,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尽数咽下,因为,在她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从院子里盈盈而来的凌暮雪的身影。
她阖了阖眸子,又重新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低低叹了一口气。
到底她什么也做不了,从前如此,现今也并未有所改变。
*
暮雪是来唤薄子夜用膳的。
这两日,她明显感到薄子夜的心情很好,虽然她不知晓是因为什么,可是却也着实的开心。
若是能趁着他心情大好的时候来融洽一下两人的关系,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萧风说你在这里臣妾还不信,原来真的来看词词学礼数。”暮雪进门,明显感到屋子里气氛有些不对,她偷偷拿眼望了薄子夜一眼,面色沉静,只是眸色幽深,似乎不太高兴。
她的心慌了慌,复又望向了暮词:“王爷公务繁忙还来探望你,当真是天大的福分,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看得出来,是在刻意的讨好,也隐隐的有些牢***的意味,暮词心中不畅快,却又不能表露分毫,只乖巧点头:“是,姐姐与姐夫的恩典,暮词铭记于心。”
转瞬即变的情绪,薄子夜扫了她一眼,唇角浮了一丝寓意不明的笑:“感激就不必了,只要你乖乖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了这一句,就径直的走出了屋子,走到门口,声音才再度飘了过来:“一起用膳吧。”也不知究竟是对谁说的。
暮雪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当然是自顾自的对号入座,还不忘拉上暮词:“你也跟我们一起吧,省得还得单独给你送来。”
哪里容暮词推却,话音刚落,已经追赶了上去,跟在薄子夜的身后亦步亦趋。
一顿饭用的心不在焉,听着暮雪含笑的嗓音在耳边言语,以及薄子夜若有似无的应声,暮词只想尽快的用完然后离开。
暮雪正说着那一日去探望德淑贵妃一事,薄子夜静静的听着,并未有太多的应承,末了,暮雪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的,忽然将话语转向了暮词的身上。
“对了,提及母妃我才想起,上一遭就是母妃给司徒公子指的婚,若非如此,词词就嫁过去了呢!”大概是见薄子夜一直不太爱理会,就绞尽脑汁想了这一件事来。
暮词的脸色变了变,念及那一件事,如今想想,若不是薄子夜帮忙,只怕她当真就要嫁过去了。
然而她还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见薄子夜缓缓的放下了玉箸:“是啊,母妃也真是添乱,竟坏了人家的好事。”
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暮词,似笑非笑。
难得的开口一句,暮雪当下就喜上眉梢,往薄子夜的身侧靠了靠,她瞪圆了一双杏目,盈盈含情:“王爷怎么这样说母妃,她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嘛!不过现在想想倒真是可惜,词词的年岁也到了,是应该找个好人家嫁了才对。”
暮词只觉得脸都僵了,干笑了两声,她道:“缘分可遇不可求,不能因为年岁到了就匆匆嫁人。”
“那你可有意中人?”暮雪来了兴致,她似乎发觉,只要提及词词的事,王爷的话就会多一些,虽然面色依旧沉静,到底还会多与她说上几句话。
词词手一哆嗦,玉箸应声而落,她慌忙弯下腰去捡,笑容越发的僵硬:“怎么会!”她连连的摇头。
暮雪的笑容更加的深了几分,望着薄子夜,目光如水:“王爷你瞧,词词害羞了呢,不如这样,王爷帮忙留心着,朝中若是有才华出众的人物,就将词词给嫁出去。臣妾今儿个要出去转转,也顺带问问那些姐妹,看看谁家里有合适的人选。”
她的手有意无意的搭在薄子夜的手背,薄子夜一僵,却并未抽开,甚至还反手将她的手握住,而后缓缓的眯起了眼:“词词的意思呢?”他绝对是故意的,明知她这样破败的身子,根本不能嫁人,却偏生的这样说,她哪里会让他愉悦了去,倏然就抬起头,目光澄明的回望过去,唇角,漾起一丝无邪的笑容。
“好啊,多谢姐夫费心。”
薄子夜的手陡然收紧,他眯起了眼望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心,因为她的笑容狠狠的抽了一下。
她竟然若无其事的道谢,她,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嫁人,然后脱离他的束缚?
这样想着,手上的力道一重再重,他浑然不觉,却让暮雪吃痛不已,禁不住低吟了一声:“王爷,你弄痛臣妾了。”
这一声呼救,总算将薄子夜的心思拉了回来,只不过,脸色却越发的沉了下来,在暮雪再度开口之际,已经一把甩开她的手,顺势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王爷,饭尚未用完,你要去哪里?”回过神来,暮雪当下急了,忙不迭的追出门去。
薄子夜头也不回:“不用了,没胃口。”
“那”暮雪自然是跟了出去,奈何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小步的跑着,气喘吁吁:“王爷想用什么,臣妾,臣妾让人准备。”
薄子夜忽然停了脚步,暮雪不妨,直直的撞了上去,他后背的温度就顺着额头传来,她有些发懵。
然而薄子夜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自顾自的发问:“你刚才说今儿个要出去?”
却是不相干的话,暮雪有些懵,不过依旧点头:“慕家小姐约了臣妾几次,奈何一直无暇应付,趁着今儿个没什么事,就去见见。”
薄子夜眯了眯眼:“慕家小姐,慕秋水的女儿?”
不知他为何提及,暮雪越发的发懵:“是,王爷可是有何吩咐?”
“呵--”谁知薄子夜竟然笑了,细细碎碎的光芒从唇角蔓延开来,像是娇艳的罂粟花,便是一眼,就再也移不开。
V7本王玩腻之前,你休想嫁人
“呵--”谁知薄子夜竟然笑了,细细碎碎的光芒从唇角蔓延开来,像是娇艳的罂粟花,便是一眼,就再也移不开。
他忽然就抓住了凌暮雪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腕,目光也落了下来。
“本王记得,你有一副镶玉翡翠镯,与你这身儿衣裳极其相配,今儿个出去,就戴它吧!”
手掌的温度,从她手腕一直到了心底,她不住的一阵心神荡漾,他竟然这样的温和,像极了成婚之前的模样,她的心,突突的乱跳了起来。
他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愿意让她呆在他的身边惚?
没有回答,只有薄子夜的冷笑,目光深远的投向旁处,魅惑至极。
是他太纵容那个女人了,让她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薄子夜用的过女人,岂能嫁给旁人,她,凌暮词,想都别想温!
*
偌大的楼阁围坐了数名女子,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阁楼里生了炭火,映衬着,越发的风姿不凡。
凌暮雪端坐在正座,目光凛然的斜睨着众人,脸上的笑意在得意与傲娇之间,俯览众人。
慕菲菲坐在她的下首,望着凌暮雪带笑的脸庞,不住的先开了口:“暮雪姐姐真是人比花娇,从前就觉得是顶美的了,如今这样一瞧,竟比从前还多了几分的韵味,到底是王爷将姐姐照料的好。”
她最拿手的便是溜须拍马,暮雪听了果然得意,念及离府时薄子夜的温和笑容,不觉,她的脸颊爬了一丝的红晕:“你这个丫头,净满嘴胡言,我看啊,分明就是你春心萌动,才信口雌黄。”
在她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暮雪嗔了一句,当下引得众人咯咯的笑,尤其是慕菲菲,立马就不依了:“姐姐真是坏,好端端的,偏偏要拿人家取笑,再这样,人家就不理你了。”
暮雪笑的越发开怀了,到底是得门当户对的在一起才有话可说,就拿今儿个一起出来闲聊的,哪个不是正室所出的大家闺秀,到底跟那些庶出的没有礼数的是不一样的。
“如今越发的刁钻,还不让人说了,好吧,往后有什么我都不说你了,省的再怪我取笑你。”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慕菲菲忙扯住了她的衣袖:“哎呀我的好姐姐,人家只是说说嘛,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凌姐姐现在可是闵王妃,菲菲,你说话得注意些分寸。”不知哪家小姐突然插了一句嘴,嗔了慕菲菲一句。
“讨厌啦,不管怎么样,凌姐姐都是我的好姐姐,就算是做了王妃也不会变。”嘻嘻闹闹的凑到暮雪身边,熟络极了。
暮雪只是微笑,时刻提醒着自己如今的身份,极尽端庄之能。
“世异事异,你可不能这样的想。皇家最最注重规矩,我还听说闵王的生母德淑贵妃就是最好的典范,当今圣上当年还曾亲笔题字‘德淑’,其对礼数的要求可见一斑。”
慕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就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咱们凌姐姐的礼数也是一等一的好,一定是极得德淑贵妃欢心的,不然,德淑贵妃怎么会将这一对镶玉翡翠镯赐给她。”
一早就瞧见凌暮雪腕上的这一对通透的镯子,慕菲菲早年间随母亲进宫,曾与德淑贵妃有过一面之缘,这一对镯子,当年就是戴在她的手上,听说是当初御赐之物,德淑贵妃当年喜欢的不得了。
凌暮雪的笑容一滞。
“德淑贵妃赏赐的?你会不会看错了?”分明是暮词赠与她的,怎会是慕菲菲口中所说的御赐之物?
“怎么会?我可是过目不忘的,更何况是这样贵重的物件儿。姐姐不知晓这镯子的来历?”慕菲菲手抚了抚,见暮雪面有诧异之色,停了一下,随即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难道这是王爷送给姐姐的?那就更了不得了,看来姐姐深得王爷以及德淑贵妃的心呐!”
自顾自的言语着,浑然不觉凌暮雪骤变的神色,旁的人说什么她都听不到,满心只有混沌一片。
据凌暮词所言,这副镯子是她自个儿买的,可是如今被慕菲菲这样一说,她的心忽然不安了起来。
若她所言非虚,那么这副镯子便是德淑贵妃或者王爷所赠,可是为何?为何要送与暮词?
还有,今日戴这副镯子出门,是王爷钦定,若真的是他送的,那么他又为何让她戴出来给人看,难道,根本就想让她知晓?
满脑子浑浑噩噩,也不顾其余人的异样神色,勉强维持着该有的仪态,飞快的离开,却并未先回府,而是去了常去的那一家首饰店。
*
傍晚时分。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暮色中的府邸,明亮如岱样的壮丽。苍茫里,微风摇曳着院中的树枝,在晚霞的映照下,越发挺拔。婆娑的枝叶透着一抹斜阳的余晖,斑驳的落在树梢之上,一点点地坠落。
暮词揉着发酸的脖颈,回了绛云阁。
绛云阁,就是之前她承欢多次的院落,暮词不知薄子夜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他清楚,他是故意的。
弯弯曲曲的九曲回廊,暮词捏了一片叶子在手中,对着落日晃了一晃,夕阳倩影之下,有些晕晕眩。
胡思乱想着,人已走到房门口,门外左右把守着两个侍卫,暮词想着心事并未注意他们的请安行礼,径直推开门子进去,学了一整日的礼数,早已累的不想动弹。
于是对锦香吩咐:“待会儿给我准备套干净的衣裳,我要沐浴。”
半晌却未听到动静,方才扭头奇怪的看了锦香一眼。
锦香愣在那里,睁大了眼睛,见暮词看她,伸出手指来:“小小姐,王王爷”
暮词诧异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也惊了一惊,屋子一角放着的梨木椅上,赫然背对坐着一人。
那人听到动静慢慢回转了身子,一双黑眸似笑非笑的在暮词身上两圈儿,笑意甚浓:“回来的这样迟,本王等你许久了。”
屋子里还有伺候的丫头太监,暮词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小跑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胡说什么?”薄子夜笑意不变,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一屋子人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带着锦香也惶恐的跟了出去。
只余下了暮词与薄子夜。
“你打算就一直这样靠着本王?”薄子夜漫不经心的开口,眸色幽深的打在她的脸颊,眨都不眨。
暮词忙松了手,跳到几丈之外遥遥望他,冷声道:“王爷请回吧,这里不是王爷应该待的地方。”
薄子夜勾了勾唇角:“这么不想见我,那么你想见谁?”
他忽然靠近,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眸色沉了又沉:“想嫁人了?想摆脱我了?”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他笑的妖冶至极,盈盈红唇维扬,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暮词呼吸一滞,眸子里一闪而过了一丝的慌乱,她敛了敛眉,咬唇点头:“是,我不想再跟王爷又任何的牵连,我不想自己难堪,不想姐姐伤心”
“所以呢?你就违背自己的心?”温柔缠绵的开口,极尽悱恻之意,他的呼吸扑面而来,他的大手游弋,直让她措手不及。
她的身子僵了僵,慌忙的别过头去不看他的眼,死命的否认:“我没有。”
“是么?”薄子夜压着她的身子,凤眸轻阖,游走在她周身的大掌暧昧连连,从脸侧直达脖颈,胸前,“可是本王有,本王十分喜欢你,恨不得将你绑在身边。”
暮词一滞,整个人呆愣当场,有些惶惶不明他的意思,她有些懵懂的望了过去,一双水眸中尽是慌乱。
薄子夜却笑了,他深深的望她,唇角溢笑,尽是妖娆,“本王喜欢你的身子,喜欢你在身下吟*哦,是以,在本王玩腻之前,你休想嫁人,就连这样的念头,最好都不要有。”
心思一沉,竟然莫名的空了一下,然而这个时候哪里能够胡思乱想,这个男人的语气太过霸道,霸道的让她手足无措,她皱了皱眉,有些艰难的抬头:“王爷只手遮天,难道连人心都能管得住么?”
V8你勾-引姐夫
心思一沉,竟然莫名的空了一下,然而这个时候哪里能够胡思乱想,这个男人的语气太过霸道,霸道的让她手足无措,她皱了皱眉,有些艰难的抬头:“王爷只手遮天,难道连人心都能管得住么?”
她极力的维持着面儿上的平静,目光沉寂的回望他,一双眸子眨都不眨。
屋子里静极了,两个人便这样无声的对视,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中,僵持的两人,似乎都有濒临绝境的危险。
半晌,薄子夜却低低一笑,“你又何必激怒本王?你清楚的,但凡本王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办不到的。管不住你的心,那就管住你的人,本王会让你想离开都离不开。”
明明是笑着,可是不知为何,却让暮词一阵的胆战心惊,她死死的将指尖嵌入他的肩膀,有些惊慌:“什么意思?惚”
男人却别有深意的一笑,大手毫不犹豫的在她的腰间胸侧拨弄挑*逗,感受到身下人儿的战栗,他笑的越发肆意:“没什么,只想你乖乖的”
静静听着,暮词的一颗心,却不住的狂跳了起来,不对,他一定有什么事没告诉她,他到底,到底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随之而来的门响,将她的思绪抽离了回来温。
她抬眸,越过薄子夜的肩膀望了过去,只一眼,就整个人呆愣在当场。
是凌暮雪,正把着房门满眼惊恐朝屋里望来,瞪圆的水眸泛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清楚的映衬出俯身在桌案上的两个人的身影,她张了张口:“王爷,你们”
声音里已然有了哭腔。
薄子夜稍稍停顿,唇角,在这一刻浮起一丝浮光掠影的笑意来,在凌暮雪炙热的目光当中,他缓缓从暮词的身上起身,眸色镇静的整了整衣裳,而后沉声道:“你回来了。”
平静无波,像是无事一般,凌暮雪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看都不看暮词一眼,只是直直的望着薄子夜。彻骨的寒意,让她如同寒冬腊月浇下来的一盆冷水,她禁不住的打颤,手中的那对镯子那样凉,凉的她有些握不住。
他们竟然是他们
“姐姐,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事情过于突然,是暮词始料不及的,然而,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她的解释就那样的苍白无力。
“闭嘴!”凌暮雪气急了,厌恶极了,一把甩开凌暮词的手,声音陡然一扬:“二娘说你下贱我还不信,竟然真的是你,凌暮词,你还真的是一点礼义廉耻都不顾,竟然勾*引自己的姐夫。”
“姐姐”被她声嘶力竭的怒骂,暮词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是啊,都是她的错,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忏悔,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却连擦一把都来不及,她该怎么办?
“滚开!别再拿出那副虚情假意的模样来博取同情,你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从前我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如今看来倒是我眼拙了,你不但不要脸,还连自己的姐夫都不放过,你这个贱人!”
抬手,忍无可忍对着暮词的脸就重重的甩下一巴掌去,然而尚未触及她的脸庞,手腕就被薄子夜牢牢的禁锢住,他一把将她甩到一边,面色如常的淡声道:“王妃,注意你的身份,你失仪了。”
是他故意让真相曝光,却并不意味着旁的人可以指责暮词,可以骂她的只有他,旁的人,哪怕是凌暮雪也不可以。
凌暮雪有些发狂,有些崩溃,此时的她,哪里还顾得礼数,被薄子夜甩开,她又再度上前,死死的抓住薄子夜的衣袖:“所以,王爷也喜欢她么?所以你不肯碰我,所以那一日的毒,是她为你解的?”
她有些口不择言,薄子夜不由得厌恶上了心头,望着在一旁泪如雨下的暮词,再看看那厢发疯的凌暮雪,他当下就皱起了眉:“本王做什么,需要跟你解释么?”
暮雪死死摇头:“她到底哪里比我好?论容貌,不及我美,论教养不如我好,她不过是父亲养在外头的野丫头,王爷为何要她却不要我?我不服!”
暮词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僵硬,面对暮雪的指责她无言以对,可是
“姐姐,我不是野丫头,我的娘亲是父亲的妻。”
勉强说出这一句话来,她做错事,活该受指责,活该被唾骂,但是不能因此辱了娘亲的名声,娘亲没有错。
“呵--现在还会顶嘴了,怎么,你以为有王爷给你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崩溃的嘶吼,不敢对薄子夜发作,便尽数的发泄在了暮词的身上,她拽住她的衣领子,来回的拉扯,力道是极大的,将手中的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而后将暮词一把推开。
镯子顿时四分五裂开来,有一块碎片打在暮词的脸颊,她有些不妨,整个人站不稳当,便直直的朝着身后的桌案撞了上去,钻心的痛,顿时涌上了心头,她蹲坐在那里,呜咽了一声。
薄子夜抱臂在一旁瞧着,此时方才有些迟疑,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禁锢在身边,对她来说,是不是太过残酷了。
可是这样的念头只有一瞬便消失无踪,他勾着妖冶的红唇,像是事不关己一般的阖了阖眸子:“王妃,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闹也闹的差不多了,眼见着暮词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他到底得留一条活路。
暮雪扬声:“王爷”
“有些事适可而止便是最好。”薄子夜翘了翘眉梢,轻描淡写了一句,可是语气里,隐隐有一丝的不容违拗,暮雪听的分明。
她握了握拳,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的恨意,最后又恨恨看了一眼暮词的身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薄子夜自始至终在那里瞧着,耳边是凌暮词痛苦的低喃,他顿时皱起了眉:“起来吧,别哭了。”
暮词缓缓的抬起头来,脸颊上尽是泪珠子,她张了张口,哑着声音一字一顿道:“是你对不对?你故意让姐姐知道的对不对?”紧咬的唇瓣微微泛白,脸色更是因为极度的隐忍而苍白无色,却都比不上她眼底的空无更让人揪心。
薄子夜敛了敛眉,极力忍下心头的悸动,依旧云淡风轻:“没错,本王就是故意的。”
他弯下腰凑到她的眼前,离的那样近,他几乎都能看到她眼中映出的他的轮廓来,他阖了阖眸子,有些残忍的开口:“如若不给你些苦头尝尝,你永远都学不会乖。现今好了,你已经孤立无援,只剩下本王,本王不会食言,说过的话依旧有效,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很疼你。”
“不要”别开他的手,暮词踉跄着冲到了门口:“我会求姐姐原谅我,我不会任由你摆布,绝不!”
薄子夜看着她苍凉的背影,嫣红的唇勾勒了一抹不置可否的笑。
摆脱他?想都别想。
夜色降临,暮词跪在汐雪苑前,地面冰凉,有些蚀骨的寒,她打着寒颤,目光凛然的望着院落里的灯火,心,一点一点的沉寂。
“二小姐,你还是回去吧,王妃说了,不会见你的。”锦菱有些不落忍,低声的劝慰了一句。
“我要等到姐姐肯见我为止,锦菱,求你再帮我通传。”紧咬牙关不让打颤的声音溢出口,锦菱听了,不住的叹了口气。
真是造孽!
进去又通传了一遍,凌暮雪却已经自顾自的上了床榻,根本不肯见人,锦菱正迟疑着如何除去解释,正在这时,忽听外头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二小姐晕倒了”,她的心,当下一沉。
*
冷,好冷!
她像是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冰窖里,周遭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无边的恐惧笼罩,再无其他。
暮词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前晃过了无数张脸,娘亲的,连映池的,父亲的,二娘的,姐姐的,还有薄子夜的
她忽然就张开了眼。
V9我给你时日想清楚
入目的,是熟悉的摆设,氤氲的香气伴着帷帐微微摆动而四溢开来,她,在绛云阁。
彻骨的难过,昏迷前的一幕幕统统涌上心头,姐姐的冷漠与避而不见,让她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下。
正在这时,房门轻轻的响了一下,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的慢慢靠近,随着帷帐的摇摆,一道清冷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薄子夜在床榻边停住,一双水色无边的眸子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形单薄,紧紧的抱着双膝,越发显得羸弱不堪。
似是听到了动静,她缓缓的抬眸,四目相对之下,她眼中的痛楚清晰的映衬了出来,缓缓的,在薄子夜的身上流连惚。
“还没想通?”薄子夜长身而立,十分不喜她的倔强,可是偏生的,她这样的性子又像是致命的罂粟一般,明知不能靠近,却依旧引人不忍离去。
“呵--”她竟然笑了,苍白的脸颊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儿,恍若透明,望着薄子夜英俊无边的脸颊,她低声轻喃:“这些日子我常常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给让一切都回到圆点,回到你只是我的姐夫,而我从未爬上你床榻的那个时候,可是好像没有,无论我怎么努力,终究回不去了。”
她敛眸,呆滞的目光一眨都不眨的望向不知吗的地方,喃喃的重复:“回不去了温”
薄子夜倏然眯起了眼眸,有些不悦的望着她,紧抿的唇明显沾染了不喜:“既然回不去,就不要回去好了。凌暮词,让你心甘情愿呆在我的身边就那样难么?”
“那怎么可以?”暮词阖了阖眸子,一滴晶莹的泪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打在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上,迅速的晕染了开来。她痛楚的拧起了眉:“你是我的姐夫呀,我怎么能呆在你的身边?姐姐该怎么办?”
“为何不能?”厌极了她现在恹恹的模样,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一般的,他倏然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纤细的下巴:“我说能便能,她是你姐姐,那又有什么关系?”
近乎苍凉的笑从唇角溢出,暮词轻轻的摇头:“他们总说我的娘亲没有教好我,总说我不懂规矩,你是我的姐夫,若是我跟你,那么旁人会指责我的娘亲。我不能这样,娘亲的灵位好不容易才进了凌家的宗庙,我不能让它有任何的闪失。”
“有我在”
“不要--”飞快的打断他的话,她一向晶莹透彻的眸子空洞无光,她抬眸,直直的望他,“求你了,不要再管我了,王爷,你放过我吧!”
薄子夜的瞳仁陡然衣襟,诡异的眸光缓缓沉下,目光触及之处,她那样痛苦的哀求着他,好像只要他点头,她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薄子夜的心猛然一抽,像是被钝物切割,细细密密的尽然全是痛,说不出的痛。
他的手指一僵,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身,极力的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我给你时日想清楚。”他背对着她低声的开口,心,因为她的话一再的往下沉,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究竟,要因为这个女人而变成什么样子?
举步,头也不回的离开,萧风正在门外候着,见薄子夜出门,立即就迎了上来。薄子夜看都没看一眼,径直的开口吩咐:“明日本王随父皇去南苑过冬,少则几日,多则十几日才能回来,你替本王看好她。”
“是。”萧风应声,声音平稳,只不过抬眸的瞬间却有些忧心忡忡。
王爷的变化,他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在莫离村的时候,他亲眼瞧见了另外一个闵王,那是从前从未见过的。
也许从那时候起,萧风便清楚,王爷,早就对凌暮词情根深种,也许,已经到了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有些悠悠然,情爱一事,当真是伤人伤己。
*
暮词目光空洞的躺在床榻上,眼中干干的,一丝泪都没有。
窗外似乎下起了雪,从夜里一直下到天明,洋洋洒洒的并不大,可是依旧没多一会儿子就将院落以至房顶都盖了个严实。
冷风呼呼的吹着,屋子里烧着炉子,那股子寒意依旧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才稍稍的动了动身子。
锦香小心翼翼的跑到床边,原本以为暮词睡了,谁知她却只是睁着眼,一动都不动,不由得有些担心,小步上前,轻唤道:“二小姐,你没事吧?”
问出口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傻,慌忙又道:“小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奴婢吩咐人煮了粥,你多少用一点吧。”
暮词总算有了些许的反应,身子倦倦的不想动,只是偏头望向锦香:“姐姐还是不肯见我吗?”
声音极其的沙哑,让人听了就觉得难过。
锦香咬了咬唇,半跪在床榻前伸手握住暮词的手:“二小姐不要难过了,大小姐她,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咱们给她些时日好好想清楚。”
暮词摇了摇头。
暮雪的性子她多少有些了解,她那样的爱慕着薄子夜,却偏偏的被自己染指了去,那样的羞辱,她岂会忍住。
现今暮词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挨打挨骂被唾弃都无所谓,只盼着暮雪不要让父亲将娘亲的牌位移走。
暮词的模样,锦香看的难过极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却恨自己无能为力,这个时候,若是能够让二小姐见大小姐一面,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旋即起身,想要去求见,谁知刚走到院子里,就见远远的,凌暮雪在锦菱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进来,外头还下着雪,可是她的面色却比这天气还要冷。
锦香愣了一下,随即就折返回去,大喊道:“二小姐,大小姐来了,大小姐来了”
暮词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瞧见锦香飞身而入的身影,她才回过了神。
随即就一把掀开了锦被想要下床,奈何身子太过虚弱,稍一动作,便连人带被子翻了下去,冰凉的地面硬的可以,疼的她顿时就皱起了眉,低吟了一声。
锦香手忙脚乱去搀扶,凌暮雪已经进了屋儿,见凌暮词狼狈的摔倒在地,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的畅快之感。她摇着身子走过去,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梨木椅上,神色傲娇的望着暮词在锦香的搀扶下起身,而后挑了挑眉:“穿件衣裳,过来坐吧。”
锦香忙拿了大氅披到了暮词的肩膀,暮词这才诚惶诚恐的走了出去。
实在没有料到凌暮雪会见她,有些突然,暮词有一瞬的错愕,随即就被心中的愧疚取代。
她走到暮雪身前,双膝一弯就跪在了她面前:“姐姐,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不住的低喃,哪怕得不到原谅,总算能让暮雪的心中好过一些。
凌暮雪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的厌恶,朝着锦菱使了个眼色,当下就带着锦香出了门。
只余下凌家姐妹二人,她也不必再假装,脸色一沉,顿时就厉声斥责:“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不知廉耻,亏我还待你那样的好。”
暮词无话可说,只认由她骂,一声也不吭,若是这样能够让暮雪消气,她无怨无悔。
兴许是她的沉默让暮雪觉得无趣,又兴许是觉得发怒动粗也无济于事,骂了两句,她便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好半天才喘息稳当,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斜睨着跪在那里的暮词,淡淡道:“说说吧,你与王爷是何时开始的?”
暮词有些惶恐的抬头望了她一眼,对上她厌恶的目光,复又低垂下来,“是父亲下狱的时候”
凌暮雪的眸子紧了紧。
恍然间想起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与薄子夜的婚事才重新被提了起来,也是那个时候,薄子夜对她才有一丝的温柔。所以说,这一切,都与凌暮词有关?
凌暮雪有些恼,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她狠狠的瞪了暮词一眼,哼声道:“好啊,你可瞒我瞒的够深的,亏我还像是傻子一般的浑然不觉,我真的是”
V10叔侄对峙【他的女人】
凌暮雪有些恼,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她狠狠的瞪了暮词一眼,哼声道:“好啊,你可瞒我瞒的够深的,亏我还像是傻子一般的浑然不觉,我真的是”越说越恼,到了最后竟然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暮词跪在那里,不敢解释,生怕再说出什么话来让暮雪更加生气,凌暮雪抚了抚胸口,好半晌才镇定下来,极力维持着该有的仪态,吐了口气:“罢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办?”
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暮词抬了抬眸,有些惊讶的望了她一眼,却见凌暮雪的眼中尽然全是恼意,看得出来,她在极力的隐忍。
从来都知她是爱慕极了薄子夜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隐忍到这样的地步。
这样想着,暮词越发的愧疚。她低了低头,有些迟疑的开口:“我我会离开王府,我不会再与王爷有任何的瓜葛惚”
“呵呵--”暮雪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样有用?王爷的性子,想必你也清楚,就算你去到天涯海角,他想找,也能把你找回来。”
还有一点她没说,据她的认知,若是凌暮词逃跑,越发能够勾起薄子夜的征服欲,那样反而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暮词咬着惨白的唇瓣,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姐姐有何高招。温”
“趁着王爷不在的日子,你尽快将婚事定下来。”似是盘亘许久,几乎不用思索便出口。
“可是”暮词的身子颤了颤,有些垂死挣扎的意味:“这样的仓促,我怎么能”
“没有可是,你要嫁人,还不能嫁给寻常的人。”
暮词不解,凌暮雪方才勾了勾唇:“福亲王的王妃过世许久,正室一位一直空缺,我已经让人去给你们合八字,若是八字相合,我会带你去拜见,你放心好了,福亲王位高权重,一点也不会委屈你。”
此言一出,暮词顿时呆愣当场。
福亲王乃当今皇帝的亲兄,据暮词所知,已经年过半百,要她嫁过去做填房,她
“怎么?不愿意?你可想清楚,若是你不嫁,那么我会做什么事你应该一清二楚。”
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福亲王是薄子夜的叔伯,又是皇帝最最畏惧的亲王,难得是听了暮雪的提议便十分的有意愿。若是八字相合,福亲王又能不嫌弃暮词的庶出身份,就此将婚事定下,那么就算薄子夜回京知晓,也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暮词的身子颓然倒地,瘫坐在那里,整个人浑噩一片。
哪里容得她选,暮雪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暮词不嫁,那么她会做什么都是她罪有应得。
暮词咬了咬唇,耳边是呼呼的风响,那样近又那样的远,良久,在暮雪的注目下,她缓缓的点头:“多谢姐姐!”
*
福亲王是皇帝的亲兄,虽然是庶出,但是十分英勇,早年间曾与凌将军一起征战沙场,只是从没料到从前的战友,有一天能结为亲家。
他望着跟前的正襟危坐的暮词一眼,略略一笑:“好啊,老凌家的女儿果真出众,暮雪丫头已经是美艳不可方物,没想到小女儿越发的清丽无边,只是词丫头,你当真愿意嫁给本王做填房?”
福亲王是武将出身,说起话来嗓音极高,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暮词稍稍抬起眉眼望了他一眼,她想要说不愿意,眼前的男人高大威武,容貌虽然秉承了皇家的俊朗,可是偏偏的,暮词瞧着便觉得心里发憷。
是一个父亲那样年岁的人,要她嫁给他,她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
她咬了咬唇,有些怔忪。
“当然愿意了,能够进王府,那是舍妹的福分,还怕王爷嫌弃咱们高攀不上。词词,你说是不是?”见她不开口,暮雪略略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的在她的身后推了一把,眸色里,警告的意味甚浓。
暮词敛了敛眉,心中的思绪万千,到头来却只有一句话哽咽在喉,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指尖嵌入手掌也浑然不觉痛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自己点头。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
“她不愿意!”
她的话音未落,房门外陡然响起了一声拔高的男音,透过湘色门帘,尽数的传了进来。
暮词一怔,扭头的瞬间,正对上同样呆愣在那里的暮雪,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神色骤变。
来人是薄子夜无疑,一件水色长袍裹身,天儿这样的凉,他却竟然连一件狐裘都未曾加身,许是走得急了,发丝微乱,神色微凝,一进门,便带来了一阵寒意,瞬间侵入骨髓。
他阔步向前,似乎看不到其他的人,只一心盯住了深色错愕的暮词,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抓住了暮词的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他的手稍一提力,就将她拉到了跟前,怒意瞬间迸发:“我让你好好的想,你竟然敢跑去给我嫁人,凌暮词,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暮词踉跄了一步,被他吼的有些发晕,整个人一时错愕,待稍稍回神对上他怒气磅礴的面容,她的心,当下一沉。
“王王爷,你怎么回来了?”
她慌乱极了,此时的薄子夜像是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狮子,满心满面都是喷张而出的危险气息,听了暮词的话,他缓缓的眯起了眼,狭长的凤眸闪了一丝的精光。
“我不回来,难道任由你无法无天?”
他没有想到,凌暮词敢这样一再的挑战他的底线,他怒了,此刻恨不得杀人泄愤。
这个时候,身后,因为他的出现而呆愣住的福亲王先回了神,他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自然从两人的神情中瞧出了端倪来,他挺了挺胸膛,靠在太师椅上稍显不悦的望向暮雪:“暮雪丫头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老奸巨猾,有话他不问薄子夜,而是自顾自的问向暮雪,一则是表现此刻他心中因为薄子夜突然闯入的不喜,再来,就是要占据主动地位。
“皇叔”暮雪张了张口,早就慌张不已,没有想到王爷会回来的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她竟然会擅闯福亲王府。“侄儿给皇叔请安!”薄子夜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的人,率先开口打断了暮雪的话,凌厉的目光扫过她慌乱的脸庞,尽然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