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虽然被那一波“天降陨石”砸得晕头转向,但他毕竟也是统领八十万大军的枭雄。 先锋营的溃败并没有让他彻底乱了阵脚,反倒激起了他的凶性。
既然老天爷不开眼帮那个姓曹的,那就用人命去填!
次日清晨,炎黄城外的薄雾还没散去,沉闷的鼓声就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城墙上,负责值守的神机营女兵们立刻拉响了警报。
曹不晚打着哈欠走上城头,手里还拿着个肉包子。 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萧冷玉和还睡眼惺忪的爱丽丝。
“怎么个事儿?” 曹不晚咬了一口包子,往城下一看。
这一看,连他也愣了一下。
只见护城河对岸,密密麻麻地推出了一排排奇怪的大家伙。 那是数百辆巨大的木车,前面竖着厚厚的木板,木板上还蒙着几层刚剥下来的生牛皮,湿漉漉的,看着就沉。
这些木车就像是一堵堵移动的墙壁,缓缓向护城河推进。 而在木车后面,跟着无数弓箭手和步兵,一个个猫着腰,躲得严严实实。
“土坦克?” 曹不晚乐了,“这镇南王有点脑子啊,知道咱们火枪厉害,搞出这种乌龟壳来挡子弹。 ”
“开火!” 萧冷玉不想听他贫嘴,直接下令。
砰砰砰!
城墙上的燧发枪喷出一阵白烟。 铅弹呼啸着打在那些“土坦克”上。
噗噗噗的声音传来,铅弹打在湿牛皮上,就像是打进了烂泥里,除了溅起一点木屑,根本穿不透那厚达几寸的防护层。
“没用!” 萧冷玉脸色一变,“那牛皮是湿的,专门卸力,木板后面肯定还垫了沙袋! ”
眼看着那些土坦克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往护城河里填土袋了。 一旦护城河被填平,这几百辆土坦克就会直接撞上城墙,到时候后面的步兵一拥而上,麻烦就大了。
城头上的守军开始有些慌乱。 这要是让敌人贴了脸,火枪的优势就没了。
“慌什么?”
曹不晚三两口把包子吞进肚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不就是几块烂木头吗? 真当自己是主战坦克了? ”
他转头看向旁边还在揉眼睛的爱丽丝。
“爱丽丝课代表,昨晚让你配的那些‘特制调料’,弄好了吗?”
爱丽丝一听正事,立马精神了,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报告校长! 配好了! 按照您的配方,汽油、橡胶粉,还有那种极其危险的白磷,都混合在一起了! ”
“很好。” 曹不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投石机方阵,把那些特制的陶罐给我搬上来。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乌龟壳里,那咱们就请他们吃顿烧烤。 ”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炎黄城的后方,十几架经过改良的配重式投石机已经准备就绪。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搬来一个个密封的陶罐。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里面装的可是真正的大杀器——凝固汽油弹的雏形。
“预备——放!”
随着旗手令旗挥下。
嗡! 嗡! 嗡!
投石机的长臂猛地弹起,几十个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呼啸着砸向那些正在推进的土坦克。
啪! 啪! 啪!
陶罐砸在木板上、牛皮上,瞬间粉碎。 里面粘稠的黑褐色液体飞溅开来,糊得到处都是。
下面的敌军还纳闷呢。
“怎么扔些油罐子下来? 这玩意儿又不着火! ”一个躲在车后的千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闻了闻,味道有点刺鼻。
他们以为只要没有明火,这些油也就是滑一点罢了。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曹不晚举起了一把信号枪。
“点火!”
咻——!
几支绑着火棉的火箭,从城头射了下来。
只要有一点火星,哪怕是一丁点。
轰!!!
原本看起来毫无动静的那些粘液,瞬间爆燃!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 这是加了橡胶和白磷的凝固汽油!
火焰不是向上飘的,而是像胶水一样,死死地粘附在物体表面。 湿牛皮? 厚木板? 在几千度的高温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刚才还觉得自己很安全的敌军,瞬间陷入了火海。
最可怕的是,这种火根本拍不灭!
一个士兵身上沾了一点火星,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拍,结果手也着火了。 他在地上打滚,结果滚到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那粘稠的液体粘在皮肤上,直接烧穿皮肉,烧到骨头!
“救命啊! 这火有毒! ”
“水! 快拿水来! ”
有人试图用水浇灭,结果水一浇,那火反而顺着水流流淌开来,烧得更旺了。
几百辆土坦克,眨眼间就变成了几百个巨大的火炬。
躲在车后的士兵们像是被烟熏的老鼠,哭爹喊娘地跑了出来,浑身是火,在这个巨大的露天烧烤场里疯狂乱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城头上的守军都看呆了。
虽然他们知道大当家手段狠,但也没想到这“特制调料”这么狠毒。
曹不晚站在城垛边,看着下面的火海,面无表情。
“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冷冷地说道。
“继续投! 把那片地给我烧透了! 我看还有谁敢往前迈一步! ”
投石机继续轰鸣。
一个个燃烧罐砸下去,把护城河对岸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地。
镇南王在中军大帐里,看着前方腾起的黑烟,听着那凄厉的惨叫,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这…… 这是什么妖火? 为什么连湿牛皮都能烧穿? ”
他原本以为靠着土坦克能推进到城下,只要填平了护城河,凭借人数优势就能淹没炎黄城。
可现在,他的先头部队还没摸到墙根,就熟了。
“撤! 快让前锋撤下来! ”
镇南王心疼得直哆嗦。 那些土坦克可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才造出来的,这一把火全没了。
随着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响起,残存的敌军丢下还在燃烧的战车和同伴的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这一仗,曹不晚没费一兵一卒,光靠几十缸“特制调料”,就烧得敌军数千人死伤,更是把敌人的胆气给烧没了。
日落西山。
战场上的大火还在零星地烧着。
曹不晚回到城主府,刚想休息一会儿,负责侦查的苏媚儿就扭着腰进来了。
“恩公,您真是太坏了~”
苏媚儿一边给曹不晚捏着肩膀,一边娇滴滴地说道:“刚才那些人都被烧成黑炭了,我看那镇南王肯定是被吓破胆了,估计今晚能睡个好觉。 ”
曹不晚闭着眼睛,享受着苏媚儿的服务,却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镇南王既然能统领南方,肯定不是那种撞了南墙就回头的蠢货。”
“地上的路走不通,他肯定会想别的招。”
“别的招?” 苏媚儿眨了眨眼,“还能有什么招? 难道他还能长翅膀飞进来? ”
曹不晚睁开眼,目光深邃。
“飞不进来,但他可以钻进来。”
夜深人静。
曹家大院陷入了沉睡。
但在城墙根下的一些隐蔽角落里,几个巨大的、像水缸一样的陶瓮被埋在土里,口朝上,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牛皮。
这是古老的侦查手段——听瓮。
负责监听的盲眼老兵,正趴在瓮口,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地下的动静。
突然,老兵的耳朵动了动。
嚓…… 嚓…… 嚓……
那是金属挖掘泥土的声音。
很轻微,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通过听瓮的放大,清晰地传了出来。
而且不止一处。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老兵脸色大变,立刻拉响了身边的铜铃。
铃声在夜空中回荡。
曹不晚从床上一跃而起。
“果然来了!”
“这帮孙子,还真属耗子的,想跟老子玩地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