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海面,今天格外沉闷。
原本湛蓝的海水,此刻在阴沉的天空映衬下,显得发黑发暗。 海风带着一股咸腥味,吹得岸边哨塔上的旗帜啪啪作响。
“来了! 他们来了! ”
负责瞭望的哨兵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顺着传声筒嘶吼着。
海平线上,先是一根桅杆,接着是两根、三根…… 最后,密密麻麻的桅杆如同移动的森林,遮蔽了整个东方的视野。
那是船。
数不清的船。
西方教廷的主力,“无敌舰队”终于跨越了重洋,出现在了炎黄城的家门口。
这不仅仅是一支舰队,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 数百艘巨大的多桅帆船排开阵势,白色的风帆连绵成片,把海面都盖住了。
在这庞大的船队中央,簇拥着一艘如同怪兽般的巨舰——“圣光号”。
它比周围的战舰还要大上三倍,船身并非普通的木色,而是闪烁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那是包覆了厚重铜皮的装甲,在那个时代,这就意味着坚不可摧。 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如同蜂巢,黑洞洞地指着海岸线。
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炎黄城。
作战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伊丽莎白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脸色苍白如纸。 她今天穿了一身整洁的海军作训服,但此刻,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撑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作为曾经的西方舰队提督,她比谁都清楚这支舰队的恐怖。
“是‘圣光号’…… 他们竟然把这个怪物开来了。 ”
伊丽莎白声音干涩,眼神中透着绝望,“那是教廷倾尽全力打造的海上堡垒,铜皮能弹开所有的实心弹,它的火炮射程比我们现有的岸防炮还要远…… 大当家,我们挡不住的。 ”
周围的参谋们也都低下了头,面对这种体量上的绝对差距,任何战术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慌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曹不晚手里拿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慢悠悠地走到海图桌前。 他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敌舰,又看了一眼快要崩溃的伊丽莎白,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无敌舰队? 看着挺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卖木头的。 ”
“你不知道!” 伊丽莎白急了,转过身看着曹不晚,“他们的数量是我们的几十倍! 一旦让他们靠近海岸线进行齐射,炎黄城的外围防线会瞬间变成废墟!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
曹不晚放下了咖啡杯。
他绕过桌子,直接走到了伊丽莎白的身后。
伊丽莎白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环过了她的腰肢,握住了她撑在桌上的手。
曹不晚没有丝毫避讳,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别怕。”
他的声音在伊丽莎白耳边响起,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让这位金发女提督原本冰凉的身体瞬间滚烫起来。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无敌这两个字。”
曹不晚握着伊丽莎白的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红笔,在那代表着“圣光号”的巨大图标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船大有什么用?”
“在大海上,大,就意味着笨重。 笨重,就意味着是活靶子。 ”
伊丽莎白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热度,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安稳了下来。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自信。
哪怕面对天塌下来,他似乎也能用肩膀顶回去。
“可是…… 我们的船太小了……”伊丽莎白的声音软了下来,不像是在汇报军情,倒像是在撒娇。
“小有小的好处。”
曹不晚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顺手帮伊丽莎白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章。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给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准备的礼物。”
曹不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室。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跟了上去。
港口的一处隐秘船坞。
这里平时被列为禁区,周围有重兵把守,就连伊丽莎白这个海军司令也没进去过。
巨大的伪装网覆盖在水面上,看不清底下的东西。
曹不晚站在岸边,对着守卫挥了挥手。
“揭开。”
随着绞盘的转动,巨大的伪装网缓缓升起。
阳光洒落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冷冽的金属寒光。
伊丽莎白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船坞里,静静地停泊着十几艘造型怪异的小船。
它们不大,甚至比普通的渔船还要小一圈。 通体由钢铁打造,呈流线型,没有任何风帆和桅杆。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小船的尾部,都安装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非常复杂的机械装置。
而在船头两侧,挂着两枚长长的、圆柱形的铁疙瘩。
“这…… 这是什么? ”伊丽莎白问道。
“这叫鱼雷艇。”
曹不晚跳上一艘小艇,拍了拍冰凉的船身。
“虽然是初代版本,装的是柴油机,噪音大了点,震动大了点,但它有个优点。”
曹不晚回头,看着伊丽莎白,露出一口白牙。
“它跑得比兔子还快,咬人比毒蛇还狠。”
“没有风帆?” 伊丽莎白还是不能理解,没有帆怎么动?
“那是过去式了。”
曹不晚指了指尾部的柴油机,“只要给它喝饱了油,它就能像疯狗一样冲上去,把那个什么圣光号的肚子给捅穿。 ”
这是曹不晚利用系统兑换的图纸,结合现有的工业能力,硬生生搓出来的“黑科技”。
虽然没有雷达,没有制导,鱼雷也是直航式的,但这对于还是风帆时代的教廷舰队来说,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伊丽莎白。”
曹不晚喊了一声。
“在!” 伊丽莎白下意识地立正。
“敢不敢跟我上去试试?”
曹不晚站在船头,向她伸出了手,“咱们去教教那帮神棍,什么叫时代的眼泪。 ”
伊丽莎白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压顶的乌云。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把手放进了曹不晚的手心。
“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