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硝烟味浓得呛人,混合着血腥气和柴油燃烧的焦糊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刚才那一轮“狼群”般的鱼雷齐射,效果简直是毁灭性的。
原本不可一世的西方教廷“无敌舰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垃圾场。 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还有那些在大海里挣扎呼救的水兵,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败图卷。
但是,在这片狼藉之中,有一头巨兽依然在顽抗。
那是敌方的旗舰——“圣光号”。
这艘凝聚了西方教廷最高造船工艺的巨舰,确实有点东西。 它太大了,光是吃水线以上的船舷就有好几层楼高。 最关键的是,它的防御力简直令人发指。
船体外层包覆着厚厚的红铜皮,关键部位甚至还有夹层钢板。 刚才有两枚鱼雷明明已经击中了它的侧舷,炸起了冲天的水柱,甚至把船体都炸得侧倾了一下,但它竟然硬是扛住了!
虽然船身破了大洞,海水正在倒灌,但它依然像是一头受伤的疯牛,甲板上的火炮还在拼命地喷吐着火舌,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轰!”
一颗实心铁弹砸在距离曹不晚这艘鱼雷艇不到十米的地方,激起的浪花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妈的,这乌龟壳够硬啊!”
曹不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吐了一口带着咸味的唾沫。他看了一眼鱼雷发射管,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大当家!鱼雷打光了!”
伊丽莎白在旁边大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这怪物的火力太猛了,如果不想办法弄沉它,等它缓过劲来,咱们这些小艇容易吃亏!”
“弄沉它?为什么要弄沉它?”
曹不晚盯着那是还在喷火的巨舰,眼中的凶光慢慢变成了一种贪婪。
他看着那高耸的桅杆,看着那依然飘扬的巨大的十字旗,还有那即使在战火中依然显得金碧辉煌的船楼。
“败家娘们儿,会不会过日子?”
曹不晚瞪了伊丽莎白一眼,指着那艘巨舰说道:“那么大一坨铜和铁,还有那一船的好东西,炸沉了多可惜?那是老子的战利品!是咱们炎黄城未来的旗舰!”
“可是……没鱼雷了怎么打?”伊丽莎白愣住了。
曹不晚弯下腰,从驾驶座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
“咔哒”一声,箱盖踢开。
里面露出一排排黑黝黝、造型极其简陋粗糙的铁管子。这是兵工厂那帮铁匠按照曹不晚画的图纸,连夜赶制出来的“司登冲锋枪”仿制版,俗称“水管枪”。
虽然做工糙了点,容易卡壳,但在这种近距离的接舷战里,这玩意儿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怎么打?”
曹不晚抄起一把冲锋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靠上去!跳帮!跟他们拼刺刀!”
他拿起大喇叭,声音盖过了海浪和炮火声:
“全体注意!所有还能动的鱼雷艇,给我围上去!”
“不要怕他们的炮,离得越近,他们的大炮越打不着!”
“今天咱们不当正规军了,咱们当一回海盗!抢船!抢人!抢装备!”
“吼——!”
对讲机里传来了女兵们兴奋的吼叫声。这群被曹不晚用红烧肉和面膜喂养出来的“娘子军”,骨子里那股野性早就被激发出来了。
在她们眼里,对面那艘船上装的不是敌人,那是行走的军功章,是数不清的洗发水和零食!
“嗡嗡嗡——”
十几艘鱼雷艇同时加大了油门,柴油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它们像是一群围猎大象的鬣狗,冒着零星的炮火和火枪弹丸,灵活地穿梭在浪尖上,死死地咬住了“圣光号”的侧翼盲区。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靠帮!扔钩索!”
随着一声声娇喝,无数带着倒钩的绳索被抛上了高高的船舷,死死地扣住了栏杆。
“上!”
曹不晚第一个冲出了驾驶舱。
他虽然是大当家,但这种时候,必须身先士卒。
然而,有人比他还快。
甚至比他还要狂野。
只听得一声清啸,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旁边的二号艇上腾空而起。
那是蛮族公主,塔娜。
她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两把雪亮的弯刀,嘴里还咬着一把匕首。
“为了部落!为了我的男人!”
塔娜大吼一声,根本没用绳索,而是借着船身随着海浪起伏的瞬间,像只母豹子一样,直接从鱼雷艇顶棚跳起,双手扣住了数米高的船舷边缘。
然后一个漂亮的引体向上,翻身跃入了敌舰的甲板。
“刷刷!”
两道刀光如同闪电般划过。
两名刚探出头准备射击的教廷火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捂着飙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这野丫头,抢我风头。”
曹不晚笑骂一句,也不甘示弱,抓着缆绳,像猴子一样窜了上去。
“哒哒哒!”
他在空中的时候就扣动了扳机。
一梭子子弹扫过船舷,压制住了几个试图砍断缆绳的敌兵。
紧接着。
“冲啊!”
伊丽莎白带着几十名穿着蓝白水手短裙、手持冲锋枪的海军女兵,如潮水般涌上了甲板。
这一幕,简直魔幻到了极点。
一边是穿着厚重板甲、拿着双手重剑、举着火绳枪,满口喊着“为了主”的西方中世纪骑士。
一边是穿着清凉短裙、露着大长腿、拿着自动火器,满口喊着“抢钱抢粮”的东方美女军团。
时代的碰撞,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异端!受死吧!”
一名身穿银色板甲的骑士怒吼着,举起手中的重剑,向着刚落地的曹不晚冲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这一身精钢打造的铠甲,足以抵挡任何刀剑的劈砍。
然而。
曹不晚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了枪口。
“大人,时代变了。”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半尺长的火舌。
密集的9毫米手枪弹,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动能是恐怖的。
那名骑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火星在他胸前的铠甲上四溅。
虽然板甲挡住了大部分子弹的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把他的肋骨震断了,而且连续不断的打击直接把他打懵了。
最后几发子弹,顺着甲胄的缝隙钻了进去。
“噗噗!”
血花飞溅。
那名骑士轰然倒地,临死前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不明白为什么手中的剑还没挥下去,自己就死了。
“开火!自由射击!”
“别省子弹!给我扫!”
曹不晚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声指挥。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些教廷的骑士们原本还想排成战阵,用重剑和长矛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肉搏。
但迎接他们的,是金属风暴。
“哒哒哒哒!”
连绵不绝的枪声成了战场上的主旋律。
冲锋枪虽然射程近,精度差,但在这狭窄的甲板上,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成排的骑士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们的盾牌挡不住子弹,他们的铠甲在自动火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散开!交叉火力!”
曹不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开启了系统的【动态视觉】。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那些挥舞的刀剑,那些飞行的铅弹,甚至是空气中漂浮的硝烟颗粒,都变得清晰可见。
一名躲在主桅杆后面的神射手,正悄悄举起火绳枪,瞄准了正在换弹夹的伊丽莎白。
“小心!”
曹不晚甚至没有回头。
他身体微微一侧,像是在跳舞一样。
“嗖!”
一颗滚烫的铅弹贴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烧焦了几根发丝。
紧接着。
曹不晚反手就是一枪。
甚至没有瞄准。
“砰!”
那名神射手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尸体软绵绵地从桅杆上滑落。
“天哪……他是魔鬼吗?”
“他能躲子弹!他背后长了眼睛!”
剩下的教廷水兵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神魔对凡人的碾压!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了!恶魔!我们投降!”
叮叮当当。
无数的兵器被扔在了甲板上。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们,此刻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经文。
战斗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控制。
女兵们熟练地冲上去,用绳索将这些俘虏捆成粽子。
曹不晚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换了一个新弹夹。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看向了位于船尾的高耸指挥室。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没有跪下的人。
她穿着一身极其华丽、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银色全身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头盔被她夹在腋下,露出了一头如烈火般耀眼的红发,随着海风狂乱地飞舞。
她的身材极高,比一般的男人还要魁梧几分,手里拄着一把巨大的、几乎和人一样高的双手大剑。
那是教廷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凯瑟琳。
此刻,她正孤零零地站在指挥室的台阶上,一脸愤怒与不甘地看着曹不晚。
周围的尸体和鲜血,仿佛成了衬托她悲剧英雄气概的背景。
“卑鄙的东方人!”
凯瑟琳咬牙切齿,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实质般的火焰。
“你们用的是什么邪恶武器?”
“这是魔鬼的造物!”
“有本事放下那些喷火的管子,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跟我一对一决斗!”
曹不晚停下脚步。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女兵们停止射击。
然后,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女骑士。
这洋妞,确实够劲儿。
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下,依然保持着那份高傲和倔强。
那身厚重的铠甲不仅没有显得臃肿,反而勾勒出她那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特别是那种想要把你生吞活剥的眼神,更是让曹不晚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征服欲。
“决斗?”
曹不晚把冲锋枪往身后一扔,丢给了旁边的塔娜。
他拍了拍手,又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行啊。”
曹不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就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既然你想玩古典的,那我就陪你玩玩。”
凯瑟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只会用这种卑鄙武器的东方男人,竟然真的敢答应决斗。
在她看来,只要没有那种喷火的管子,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弱鸡。
她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剑术大师!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以上帝的名义,我要净化你!”
凯瑟琳怒吼一声,双手举起那把沉重的巨剑。
“喝!”
她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借着重力势能,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曹不晚当头劈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气势磅礴。
哪怕是一头牛,也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劈成两半。
“公子小心!”
伊丽莎白和苏媚儿同时惊呼出声,吓得捂住了嘴巴。
但曹不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那里,甚至连架势都没摆,就像是在等死一样。
直到那剑锋距离他的头顶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那凛冽的剑气已经吹乱了他的头发。
动了。
曹不晚动了。
他不退反进。
在巨剑即将临头的瞬间,他的身体诡异地向左前方一扭,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锋芒。
然后。
他伸出了右手。
【霸王体质】全面爆发!
千斤之力瞬间灌注在五指之上。
“啪!”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画面仿佛定格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曹不晚的空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那宽大剑身的侧面!
也就是俗称的“空手入白刃”。
“什么?!”
凯瑟琳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感觉自己的剑像是劈进了一座大山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双手巨剑啊!这一击的力量足有几百斤!
他是怎么接住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曹不晚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你的全力?”
“太轻了。”
说完,他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
凯瑟琳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裂开了。
“当啷!”
巨剑脱手而飞,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紧接着,曹不晚欺身而上。
他并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腿,往凯瑟琳脚下一绊。
同时肩膀一顶。
“噗通!”
这位高傲的女骑士长,在曹不晚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直接被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甲板上。
沉重的铠甲撞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凯瑟琳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
一股巨大的压力传来。
曹不晚已经单膝跪压在了她的胸甲上,一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咽喉。
两人离得极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曹不晚看着身下这个因为愤怒、羞耻和缺氧而涨红了脸的女骑士,眼神中满是戏谑。
“怎么?”
“这就是你们教廷骑士的水平?”
“力气挺大,就是技术太糙了点。”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想净化我?”
凯瑟琳喘着粗气,胸甲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盯着曹不晚,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如果眼神能杀人,曹不晚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武技就像是个笑话。
“杀了我!”
她梗着脖子,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杀你?”
曹不晚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那冰冷的铠甲边缘,最后停留在她那头火红的长发上。
“这么漂亮的红发,杀了多可惜。”
“我看你身手虽然糙了点,但底子还不错。”
“正好,我这人惜才。”
曹不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美女,不如……换个老板?”
“跟着那个什么主教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
“或者,咱们先从跳支舞开始?”
凯瑟琳猛地睁开眼,羞愤交加:“你做梦!我是神的战士!绝不会向恶魔屈服!”
“话别说得太满。”
曹不晚站起身,顺手把凯瑟琳拉了起来。
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粗麻绳,动作极其熟练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死结。
这捆绑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的。
“绑结实点,带回去。”
“这可是个稀罕货,得好好调教调教。”
曹不晚把绳子的一头扔给旁边的塔娜。
“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是!我的男人!”塔娜兴奋地接过绳子,还故意扯了一下,疼得凯瑟琳一咧嘴。
曹不晚站在高高的船头。
此时,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他看着脚下这艘巨大的战舰,又看了看远处跪了一地的俘虏,以及那些正在忙碌着搬运物资的手下。
心中豪气顿生。
这一仗,不仅解除了海上的威胁,还发了一笔横财。
更重要的是,这艘“圣光号”以后就是炎黄城的海上移动堡垒。
“传令!”
曹不晚大手一挥,声音响彻海面。
“把这艘船给我拖回去!”
“告诉家里,今晚全城加餐!杀猪宰羊!”
“还有……”
曹不晚回头看了一眼被塔娜押着、一脸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凯瑟琳,以及远处海面上正在打捞战利品的鱼雷艇。
他看向西方,那是教廷舰队来的方向。
“给那个什么维多利亚大主教送个信。”
“告诉她,她的舰队没了,她的骑士长也没了。”
“想要回她的战舰和人?”
“可以。”
“让她自己洗干净了,亲自来跟我谈!”
“否则,我就把这红毛丫头带回去当压寨夫人了!”
“哈哈哈哈!”
曹不晚的笑声在海风中回荡,显得格外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