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风沙有点大，吹在脸上跟砂纸打磨似的。
曹不晚勒了勒骆驼的缰绳，把头上的粗布围巾裹紧了点。他现在这身行头，就是一个典型的西北走私贩子，浑身散发着一股羊膻味和劣质烟草味。
“爷，这地方看着就不太平。”旁边的苏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现在的打扮更是绝了。一身西域舞娘的装束，脸上蒙着半透明的面纱，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跟带钩子似的。腰上挂着一串银铃铛，骆驼走一步，那铃铛就响一声，清脆得很。虽然用特殊的药水把皮肤涂得稍微黑了点，但那种骨子里的媚态是遮不住的。
“不太平才好发财。”曹不晚压低声音，用一种粗犷的方言回了一句，“记住了，咱们是来倒腾香料和皮毛的，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的……摇钱树。”
苏媚儿白了他一眼，但在外人看来，这一眼简直就是抛媚眼。
眼前这座城镇叫黑石镇，是那个神秘据点外围的唯一补给点。根据情报，这里鱼龙混杂，教廷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这里。
两人刚进城，街上那些目光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围了过来。有贪婪的，有下流的，还有带着杀气的。曹不晚视若无睹，大大咧咧地把骆驼牵到一家看起来最豪华的酒馆门口。
“小二！把爷的骆驼喂饱了！要是掉了一两肉，我把你剁了喂狗！”曹不晚随手扔出一块碎银子，那嚣张跋扈的劲头，活脱脱一个刚发了横财的暴发户。
进了酒馆，里面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一半。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跟在曹不晚身后的苏媚儿。那腰肢扭动的幅度，那铃铛的响声，简直是在挑战这群糙汉子的神经底线。
曹不晚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把脚往桌子上一翘，拍着桌子喊：“酒呢？肉呢？怕爷给不起钱是吧？”
很快，酒肉上齐。苏媚儿乖巧地坐在旁边给曹不晚倒酒，那模样，温顺得像只小猫。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银色轻甲的男人走了过来。看那盔甲上的纹路，是教廷的低级圣骑士，但在这种偏远地方，那就是土皇帝。
领头的一个骑士，胡子拉碴，一身酒气，手里拎着个大酒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媚儿的腰。
“喂，外乡人。”那骑士把大剑往桌子上一拍，震得盘子乱跳，“这妞不错，借给哥几个乐呵乐呵？教廷会保佑你的。”
周围的食客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这种事在黑石镇太常见了，不把女人交出去，这外乡人今天怕是很难竖着出去。
曹不晚嚼着一块牛肉，连眼皮都没抬：“滚。”
简单一个字，酒馆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骑士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你叫我滚？你知道我是谁吗？看来你需要一点教训。”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苏媚儿的面纱。
苏媚儿身子微微往后一缩，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暗袋，那里藏着剧毒的粉末。
“慢着。”曹不晚突然伸手挡住了骑士的手腕，“既然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动刀动枪多伤和气。不如，咱们赌一把？”
“赌？”骑士来了兴趣，“赌什么？”
“赌钱多没意思。”曹不晚指了指骑士身上的盔甲，“就赌你这一身铁皮。我赢了，你脱光了滚出去；你赢了，这妞归你，我的货也全归你。”
骑士看了看曹不晚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货物，贪婪战胜了理智。他自信自己的赌术在这一带没输过。
“好！来人，拿骰子！”
十分钟后。
骑士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大！大！”周围的人群在起哄。
曹不晚笑眯眯地揭开骰盅：“不好意思，又是三个六，豹子。”
骑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三颗骰子，他明明做了手脚，怎么会变？
他哪里知道，曹不晚在系统里刚兑换了一个初级技能【千术精通】。在他面前玩花样，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继续吗？”曹不晚把玩着手里的骰子。
“我不信！再来！”骑士红了眼。
又是十分钟。
骑士身上的盔甲已经输没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
“还要来吗？这次赌你的裤子？”曹不晚一脸坏笑。
骑士已经输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其他的几个骑士看着同伴输得精光，也纷纷加入战局，想要翻本。
结果就是，半小时后，酒馆里多了五个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
苏媚儿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铃铛叮当乱响。她掩着嘴，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骑士此刻一个个捂着裆部，瑟瑟发抖的样子，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解气。
“愿赌服输，几位大人，请吧。”曹不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几个骑士脸涨成了猪肝色，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地冲出了酒馆。
曹不晚收起赢来的一堆破铜烂铁（其实是精钢甲），扔给旁边看傻了的店小二几枚金币：“赏你的，把这些垃圾处理了。”
经过这么一闹，再没人敢来找麻烦。所有人都把曹不晚当成了深藏不露的高手。
夜深了，酒馆打烊。
曹不晚却没睡觉。他带着苏媚儿，悄悄摸进了酒馆的后厨。
“就在这下面。”曹不晚指了指地窖的入口。
刚才他在赢那些骑士的时候，顺手从那个领头骑士的裤腰带上顺走了一把钥匙。
打开地窖厚重的木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风吹了上来，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像是烂肉发酵的味道。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越往下，那味道越重。
走到尽头，是一堵墙。曹不晚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按下一块凸起的砖头。
“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暗道。
就在暗道打开的瞬间，一声凄厉的、不似人类的嘶吼声从深处传了出来。
“吼——！”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暴虐，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苏媚儿脸色一变，紧紧抓住了曹不晚的胳膊：“这是什么声音？听着不像野兽，倒像是……人？”
曹不晚眯起眼睛，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