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不仅黑，还滑腻腻的，脚踩在地上总感觉有一层黏糊糊的油垢。
曹不晚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苏媚儿忍不住捂住了嘴。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有些上面还挂着干枯的血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有些布料看着像是当地平民的，还有些像是……孩子的。
“这帮畜生。”苏媚儿的声音都在抖，她虽然在深宫和江湖见惯了生死，但这种纯粹的虐杀还是让她生理不适。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却诡异的实验室。
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有的“人”手臂被换成了巨大的兽爪，伤口处流着脓血，还在不停地抽搐；有的“人”全身皮肤溃烂，肌肉像充气一样膨胀，血管变成了诡异的绿色；还有一个更是恐怖，两个头颅被强行缝合在一个身体上，正在互相撕咬。
这就是教廷所谓的“圣化”实验？
试图制造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超级战士？
这哪里是圣化，分明是制造地狱。
角落里，几个穿着白袍的教廷人员正拿着记录本，冷漠地观察着笼子里的怪物，时不时还让人往笼子里泼洒一种绿色的药水。
苏媚儿终于忍不住了，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曹不晚没有说话。但他握着手电筒的手指节发白。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在这个乱世只想带着自己的女人过好日子。但他也是个人，是个有底线的人。
眼前这一幕，踩碎了他的底线。
“系统。”曹不晚在脑海里呼唤，声音冷得像冰，“把那套玩意儿给我拿出来。”
【宿主，您确定要在室内使用单兵作战外骨骼？可能会造成塌方。】
“塌了正好，把这帮杂碎埋了。”
下一秒，空气一阵扭曲。
一套哑光黑色的金属骨架凭空出现，那是曹不晚之前抽奖抽到的【R-3型单兵战术外骨骼】。这东西不像钢铁侠那样全包围，而是覆盖了四肢和脊柱，充满了工业暴力的美感。
曹不晚迅速穿戴完毕。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外骨骼启动，蓝色的指示灯亮起。
“什么人！”那边的研究员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回应他们的，是一声巨响。
曹不晚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他一拳轰得变了形，直接飞出去砸死了两个守卫。
“敌袭！放出实验体！快！”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白袍人尖叫着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几十个铁笼子的门同时打开。
那些早就处于狂暴边缘的缝合怪嘶吼着冲了出来。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嗜血的本能。
苏媚儿拔出腰间的软剑，刚想上前帮忙，却见曹不晚摆了摆手。
“退后，保护好自己。这场面太脏，别弄脏了你的裙子。”
曹不晚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刀。那是【高频粒子振动刀】，刀刃以每秒几万次的频率震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一个有着熊掌般巨手的怪物扑了上来。
曹不晚不退反进，外骨骼提供了恐怖的爆发力。他侧身一步，刀光一闪。
没有任何阻滞感。
那个怪物巨大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直接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过了两秒才喷出血来。
这就是科技的碾压。
“死！”
曹不晚杀进了怪物群中。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挥刀，都必定伴随着肢体的分离。
没有什么“大战三百回合”，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外骨骼赋予了他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和速度，振动刀赋予了他无坚不摧的锋利。
一个双头怪物试图咬他的脖子，被他反手一刀，两颗头颅齐齐飞起。
一个全身肿胀的绿色怪物想要自爆，被他一脚踹飞几十米，撞在墙上炸成了一滩烂泥。
暴力的宣泄感让曹不晚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短短五分钟。
实验室里再也没有站着的怪物。满地都是残肢断臂，绿色的、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宛如修罗场。
那些研究员吓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别杀我！我是神职人员！我是……”那个头目还在哆哆嗦嗦地求饶。
曹不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下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充满了金属质感：“去跟阎王解释你的神职吧。”
手起刀落。
处理完杂鱼，曹不晚走到角落，打开了关押幸存平民的牢房。
那些人惊恐地看着这个钢铁怪物。
“快走，顺着暗道跑出去。”曹不晚指了指出口。
等到平民都跑光了，苏媚儿走了过来，拿出手帕想要帮曹不晚擦擦外骨骼上的血迹，却无从下手。
“烧了吧。”曹不晚淡淡地说。
苏媚儿点点头，将几个燃烧瓶扔进了实验室深处。
火光冲天而起，吞噬了这些罪恶的证据。
两人转身准备撤离。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一下。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背后袭来。
曹不晚猛地转身，只见火海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足有两米五高的巨人，但他的一半身体已经被替换成了黄铜和齿轮。左眼是一颗红色的晶体，右臂是一根粗大的喷火管，背上还背着一个咕嘟咕嘟冒着蒸汽的锅炉。
“亵渎者……”那个半机械人用一种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吼道，“必须净化！”
这是……半机械主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