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消失,虎头寨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聚义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曹不晚提着长刀走了出来。
“公子,我们赢了?”
萧冷玉带着众女从黑暗中走出来,声音还有些发颤。
“赢了。”
曹不晚随手将刀插在地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眉头微皱。
“别吐了,这点场面就受不了?以后怎么跟我混?去,把后院地牢清理一下,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众女强忍着不适,跟着曹不晚来到了后院。
推开那扇沉重的地牢铁门,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借着火把的光,所有人看到了令她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几十个衣衫褴褛、甚至可以说是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像牲口一样挤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她们身上满是鞭痕、淤青,有的伤口已经化脓生蛆。
眼神空洞麻木,对外界的光亮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灵魂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
“啊……”
苏媚儿捂住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这……这些畜生……”
就连平日里最娇气的赵灵儿,此时也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抓着柳小桃的胳膊发抖。
“出来吧。”
曹不晚打开牢门,尽量放柔声音,“那帮畜生死了,你们自由了。”
然而,并没有人动。
她们只是瑟瑟发抖地缩得更紧,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好半天,角落里才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子,抬起头,眼神死灰地看着曹不晚,声音嘶哑:
“死?死了又怎样……我们……我们已经脏了……”
“身子脏了……名节没了……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不如……死了干净……”
说着,她竟然真的想要往墙上撞去。
其他的女子也受到了感染,一个个发出绝望的呜咽声,有的甚至开始寻找锐器想要自尽。
在这个贞洁大过天的时代,她们遭受了那种非人的折磨,在世俗的眼光里,确实已经是“残花败柳”,活着比死更痛苦。
“别……别这样……”
萧冷玉想要劝阻,但脚步却下意识地停在了牢门外。
她虽然同情,但身为皇室长公主,从小接受的洁癖教育,让她面对这些浑身散发着恶臭、满身污秽的女子,本能地产生了一丝生理上的抗拒。
其他的贵女们更是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这种微妙的嫌弃,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再次刺痛了那些本就脆弱不堪的心。
那名女子的眼神彻底暗淡下去,嘴角露出一抹凄惨的笑:“看吧……连贵人们都嫌我们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去。
曹不晚没有捂鼻子,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径直走到那个想要撞墙的女子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脏?”
曹不晚冷笑一声,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厚实的锦袍外套,披在这个衣服破烂、散发着恶臭的女孩身上,将她紧紧裹住。
“抬起头来。”
曹不晚道。
女孩被吓住了,颤抖着抬起头。
“听好了!老子只说一遍!”
曹不晚指着外面的尸体,又指了指萧冷玉她们,最后指着这些女孩:
“脏的是那帮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脏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不是你们!”
“被人欺负了,不是你们的错!是这世道没保护好你们!是这狗屁规矩害了你们!”
“想死?容易得很!那边有墙,那边有刀,想死的现在就去死!死了正好喂狗!”
“但是!”
曹不晚话锋一转:
“想活的!只要还剩一口气想活出个人样的!老子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药治伤!给你们刀!”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曹不晚的人!以后谁敢嫌弃你们,谁敢欺负你们,哪怕是天王老子,你们就给我拿刀砍回去!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告诉我!是想当一具发臭的尸体,还是想当个人,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女孩呆呆地看着曹不晚,看着身上这件带着男人体温和血腥味的外套。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保护,如此霸道地给予尊严。
眼泪,决堤般涌出。
“我想……活……”
她抓着曹不晚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我想活下去……我想报仇……”
“好!那就活!”
曹不晚一把将她拉起来,扶着她走出牢房。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扶着一个浑身恶臭的女人,就像扶着一位女王。
萧冷玉愣住了。
苏媚儿愣住了。
所有的贵女们都愣住了。
她们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
她们自诩高贵,却在这个时候嫌弃同胞的苦难。
而这个被她们视为“粗鄙武夫”的男人,却有着一颗比任何圣人都高贵的灵魂。
“我也……不嫌弃!”
萧冷玉突然红着眼眶冲了进去。
她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另一个女孩身上,也不管那脓血会不会弄脏她的手,用力将她扶起来:“走!咱们出去!洗个澡,又是好姑娘!”
“我也来!”苏媚儿也不甘示弱,跑进去抱住一个最小的女孩。
“还有我!”柳小桃、赵灵儿……
所有的贵女们,放下了所谓的洁癖和矜持,冲进那个肮脏的地牢,将一个个绝望的灵魂拉回人间。
【叮!检测到宿主人格魅力爆发,震撼全场!】
【获得全体成员死忠度大幅提升!新增死忠粉+50!】
【恭喜宿主!真正拥有了一支有灵魂的队伍!】
【特殊奖励:初级水泥配方(基建神器)!】
【特殊奖励:高产土豆种子500斤(解决饥荒的神物)!】
曹不晚站在地牢门口,看着这群女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队伍。
不是花瓶,不是累赘。
而是一群有血有肉、敢爱敢恨、在废墟中也能开出花来的铿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