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树枝折断的声音接连响起。
曹不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降落伞挂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上,他和凯瑟琳两个人像腊肉一样挂在半空中晃荡。
“喂,洋妞,死了没?”曹不晚晃了晃脑袋,感觉有点晕。
怀里的凯瑟琳动了动,发出一声闷哼:“放……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
她现在的姿势很尴尬,整个人被绑在曹不晚怀里,脸贴着曹不晚的胸膛,那身引以为傲的骑士轻甲膈得曹不晚肋骨疼。
“闭嘴,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曹不晚掏出瑞士军刀,割断了伞绳。
两人重重地摔在厚厚的腐叶层上。
“哎哟!”曹不晚当了肉垫,疼得龇牙咧嘴。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四周全是两人合抱粗的大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味道。
没有信号,没有地图,甚至连方向都分不清。
“这是哪里?”凯瑟琳拔出腰间的短剑(虽然被俘虏,但曹不晚没收她的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知道,大概是哪座深山老林吧。”曹不晚拍了拍身上的土,检查了一下装备。
除了那把瑞士军刀,就剩下一个打火机,半壶水,还有几块压缩饼干。系统界面显示这里磁场紊乱,定位功能失效。
“我要杀了你!”凯瑟琳突然把剑架在了曹不晚的脖子上。
现在是荒郊野外,没有那些恐怖的女人保护他,正是复仇的好机会。
曹不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找着干枯的树枝。
“杀了我?行啊,动手吧。”曹不晚冷笑,“杀了我,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你看那边树上挂的是什么?”
凯瑟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一条足有碗口粗的五彩斑斓的毒蛇,正盘在树枝上,吐着信子冷冷地盯着他们。而在更远处的灌木丛里,似乎还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闪烁。
凯瑟琳的手抖了一下。她是骑士,不怕决斗,但这种未知的原始丛林让她本能地恐惧。
“收起你的剑,想活命就听我的。”曹不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那条毒蛇的七寸上。
蛇掉了下来,还在扭动。
“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曹不晚走过去拎起蛇,“蛇羹,大补。”
凯瑟琳脸色苍白,差点吐出来。
夜幕降临。
这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闷热,转眼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曹不晚用降落伞布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帐篷,又在门口生起了一堆火。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雨水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作响。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
凯瑟琳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的衣服湿透了,骑士服紧贴在身上,那曲线虽然诱人,但此刻她只想取暖。
“过来点,不怕烤糊了?”曹不晚扔给她一条烤好的蛇肉(当然,剥了皮,看着像鸡肉),“吃吧,没毒。”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饥饿战胜了恐惧。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你……你的伤……”凯瑟琳看着曹不晚脸上的血口子,那是之前被玻璃划伤的。
曹不晚随手抹了一把:“没事,男人的勋章。”
他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瓶碘伏和纱布,自顾自地处理伤口。
凯瑟琳看着这个男人。
在她的印象里,东方男人都是弱不禁风的。但这个男人不一样。他在天上像个战神,在这丛林里又像个野兽。他似乎无所不能。生火、搭棚、猎食,一切都做得那么熟练。
那种强烈的恨意,在火光的摇曳中,似乎慢慢变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和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似乎那些野兽和风雨都不算什么了。
“怎么?被哥的帅气迷住了?”曹不晚突然转头,坏笑着看着她。
凯瑟琳脸一红,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自恋狂。”
这一夜,两人背靠背睡着了。虽然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但在这种绝境中的相依为命,让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