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晚率众回来的时候，心情好得想唱歌。
那一车车的硝石，在他眼里比黄金还可爱。
回到要塞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审讯那个倒霉的大萨满。
地牢里，阴暗潮湿。
大萨满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老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还在那哼哼唧唧，嘴里念叨着蛮族的诅咒。
曹不晚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老东西，别念了。”
曹不晚吹了口哨。
“你们那个什么长生天，管不到这儿。”
“在这儿，我就是天。”
大萨满吐了一口唾沫。
“卑鄙的大雍人！ 大汗的铁骑迟早会踏平这里！ ”
“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王庭的秘密！”
曹不晚笑了。
笑容很灿烂，但在大萨满看来，这就跟恶鬼差不多。
“我没想问你秘密啊。”
曹不晚耸耸肩。
“我就是想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说着，曹不晚从系统兑换了一瓶【强力风油精】。
拧开盖子。
那股冲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来，给萨满大人提提神。”
曹不晚直接把风油精抹在了大萨满的人中上。
甚至还贴心地往他眼皮上抹了一点。
“啊——！！！”
惨叫声响彻地牢。
这种直冲天灵盖的酸爽，这辈子没体验过的刺激。
大萨满涕泪横流，感觉脑浆子都在沸腾。
“我说！ 我什么都说！ ”
“别抹了！ 眼睛要瞎了！ ”
所谓的硬骨头，在现代工业制品面前，也就坚持了不到三分钟。
十分钟后。
曹不晚拿着一份口供满意地走出了地牢。
蛮族王庭的兵力分布，粮草位置，甚至大汗有几个老婆，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把这老头关好了，别弄死，留着以后还有用。”
曹不晚对看守的村姑吩咐道。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曹不晚一头钻进了刚刚收拾出来的“实验室”。
这原本是个存粮的石室，现在被他征用了。
他把萧冷玉、苏媚儿，还有几个脑子灵光的贵女都叫了进来。
既然要搞军工，光靠他一个人搓火药，得搓到猴年马月去。
必须培养技术员。
石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
墙上挂着一块简易的小黑板。
曹不晚拿着一根石灰条，敲了敲黑板。
“都坐好，上化学课了。”
下面的贵女们大眼瞪小眼。
她们以前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女红刺绣。
这怎么还要听什么“化学课”？
萧冷玉坐姿端正，像个好学生。
苏媚儿则是一脸慵懒，撑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曹不晚的肌肉看。
“今天要教你们的，是能让咱们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真理。”
曹不晚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一硝二磺三木炭。”
“这是口诀，都给我背下来！”
“硝，就是咱们从地宫运回来的那种白色石头提炼的。”
“磺，硫磺，药店里有，咱们也能自己找矿。”
“木炭就不用说了，满山都是。”
曹不晚开始讲解配比和研磨的注意事项。
这一讲就是一个时辰。
贵女们听得云里雾里，头晕眼花。
什么氧化反应，什么颗粒度。
简直比听太傅讲经还要枯燥。
曹不晚正讲到关键处，一扭头。
差点气乐了。
只见角落里，苏媚儿正拿着一块研磨好的精细木炭粉。
往自己脸上抹。
此时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已经成了黑包公。
还在那对着铜镜自我陶醉。
“苏！ 媚！ 儿！ ”
曹不晚一声大吼。
苏媚儿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炭罐子差点摔了。
“恩公，怎么了嘛？”
她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曹不晚。
黑漆漆的脸上，那双眼白分外明显。
“你在干什么？”
曹不晚气得走过去。
“人家听你说木炭能吸附脏东西……”
“这几天风沙大，人家做个面膜嘛……”
苏媚儿委屈巴巴地嘟囔。
周围的贵女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曹不晚深吸一口气。
这可是用来做炸药的高纯度木炭粉！
竟然被这败家娘们拿来敷脸！
“过来。”
曹不晚指了指她。
“干嘛呀……”
苏媚儿扭扭捏捏地走过来。
“罚你站一柱香的功夫。”
“以后上课再敢开小差，这就是下场！”
“呜呜呜…… 恩公坏死了…… 人家不敢了……”
苏媚儿哭唧唧地求饶。
曹不晚一脸严肃。
“都看见了吗？ 谁再浪费材料，家法伺候！ ”
众女吓得赶紧坐直了身体，再也不敢走神。
经过三天的魔鬼训练。
第一批土制黑火药终于配制完成。
曹不晚找来几个陶罐。
里面装满火药，混入铁钉和碎石子。
插上用系统兑换的引信。
简易版“没良心手雷”诞生了。
除此之外，他还弄了几个踏发式的地雷。
虽然原理简陋，但对付没有排雷观念的蛮族骑兵，足够了。
“走，去后山空地。”
曹不晚抱着几个陶罐，带着众女来到一片开阔的河滩。
“都离远点，捂住耳朵，张开嘴。”
曹不晚吩咐道。
众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曹不晚点燃引信，用力把陶罐扔向远处的乱石堆。
引信滋滋作响。
几秒钟后。
“轰——！！！”
一声巨响，仿佛晴天霹雳。
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远处的乱石堆瞬间炸开。
烟尘滚滚，碎石横飞。
等烟尘散去。
众女探出头去，一个个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那个乱石堆已经被夷为平地。
地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周围的树木都被炸断了，树干上嵌满了铁钉。
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冷玉死死地盯着那个大坑。
她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她是大雍的长公主，她见过最精锐的禁军，见过最锋利的刀剑。
但没有任何一种兵器，能有如此可怕的破坏力。
这就是曹不晚说的“真理”吗？
如果当初大雍有这种东西……
蛮族的铁骑又算得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烟尘前的男人。
萧冷玉眼中的高傲彻底消失了。
这个男人。
或许真的能带她们打回京城。
真的能…… 改天换地。
“怎么样？”
曹不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笑道。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萧冷玉深吸一口气，走到曹不晚面前。
既然弯下了高贵的膝盖。
单膝跪地。
“曹公子。”
“此物若能量产，大雍复国有望。”
“冷玉愿率全体姐妹，誓死追随公子，赴汤蹈火！”
身后的众女也纷纷跪下。
甚至连苏媚儿也不敢再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她们终于明白。
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们以前所谓的身份、地位，全都不值一提。
只有抱紧这根大腿，才是唯一的活路。
曹不晚看着跪成一片的美女军团。
心里那个爽啊。
但也有点无语。
鬼才给你们复国呢。
我要是打下了江山，必须我自己坐啊！
【叮！ 检测到群体性极度崇拜与臣服，积分＋5000！ 开启‘中级军工商城’！ 】
“都起来吧。”
曹不晚走过去，亲手扶起萧冷玉。
萧冷玉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曹不晚看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对她道：
“接下来，咱们要扩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