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晚说干就干，此刻他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炭笔在粗糙的纸上飞快地画着。
柳如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墨锭，有些笨拙地研磨着。
她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
那是曹不晚强行让她换上的“劳动服”。
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那丰腴婀娜的身段。
如果是平时，曹不晚肯定要多看两眼，顺便调戏几句赚点积分。
但现在。
他满脑子都是大炮。
阿古达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
那个土铳虽然简陋，但有了第一把，就会有第二把。
如果蛮族大军装备了火器，那曹家大院的水泥墙就不一定扛得住了。
必须要在火力上形成绝对的压制！
“没良心炮”，学名飞雷炮。
这玩意儿在现代战争史上可是赫赫有名。
结构简单，威力巨大。
不需要精密的膛线，不需要高强度的合金钢。
只要有一个足够结实的发射筒，再加上成捆的炸药包。
就能把敌人炸得怀疑人生。
“这是…… 大炮？ ”
柳如烟看着图纸上那个奇怪的圆桶，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在大雍朝的武备志里，火炮都是那种笨重的铜炮。
眼前这个画得像个汽油桶一样的东西，也能叫炮？
“这叫真理。”
曹不晚头也不抬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谁的炮口粗，谁手里就掌握着真理。”
柳如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看着专注的曹不晚，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粗鲁，霸道，杀人不眨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认真工作的侧脸，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稳。
“去，把萧冷玉和苏媚儿叫来。”
“顺便把那几个铁匠头子也喊来。”
曹不晚画完最后一笔，直起腰，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节噼里啪啦作响。
“是。”
柳如烟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
厅里站满了人。
几个老铁匠看着桌上的图纸，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公子，这不行啊！”
“这铁桶太薄了！”
“火药一炸，这桶肯定先炸了！”
“咱们现在的生铁杂质太多，又脆又硬，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膛压啊！”
铁匠们虽然没学过物理，但打了一辈子铁，经验还是有的。
曹不晚笑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问题。
所以系统贴心地送来了【坩埚炼钢法】。
“谁说我们要用生铁了？”
曹不晚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图纸。
“从今天起，我们要炼钢！”
“炼钢？”
众人面面相觑。
大雍朝也有百炼钢，但那是千锤百打出来的，产量极低，只有宝刀宝剑才用得起。
拿来造这么大的铁桶？
那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按照我的法子来。”
曹不晚指着图纸上的耐火砖坩埚。
“把生铁敲碎，放进坩埚里。”
“加上木炭，还要加这种黑色的石头粉末。”
曹不晚拿出一袋石墨粉（系统兑换的样品）。
“密封加热，让它化成铁水。”
“这叫高温脱碳，也叫渗碳，反正你们照做就是了。”
曹不晚懒得解释太多化学原理。
反正只要把碳含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生铁就能变成钢。
虽然做不到现代特种钢的水平。
但用来造个飞雷炮的发射筒，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几天。
曹家大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厂。
原本的后院被改造成了炼钢厂。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那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贵女们，此刻也都被动员起来了。
没办法，人手不够。
萧冷玉带着一群宫女，负责把大块的生铁砸碎。
这位曾经的长公主，此刻满脸黑灰，挥舞着铁锤，却没有任何怨言。
苏媚儿带着一群贵妇，负责用筛子筛选煤炭粉。
每个人都成了黑人。
但大家干劲十足。
因为曹不晚说了，谁干得好，晚上奖励自热小火锅。
为了那一口麻辣鲜香，这群女人连命都能豁出去。
三天后。
第一炉钢水出炉了。
当那金红色的液体倒入模具，冷却后变成一块银灰色的钢锭时。
老铁匠激动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神迹！”
“这是神迹啊！”
“老汉打了一辈子铁，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精钢！”
曹不晚没空感慨。
他指挥着铁匠，把这些钢板卷成圆筒，再用铆钉和焊接（土法锻焊）固定。
为了保险起见，还在外面加了几道铁箍。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号的汽油桶。
底部加厚，钻孔，安装引信口。
一共造了十门。
这就够了。
“这玩意儿…… 真的能行？ ”
苏媚儿看着那一排排摆在城墙下的铁桶，一脸嫌弃。
太丑了。
一点都不符合大雍朝的审美。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曹不晚让人把这十门“没良心炮”搬到了校场上。
远处是一片空地，堆积了一些废弃的木料和石头，作为靶子。
“装药！”
曹不晚一声令下。
女兵们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个黑火药包放进铁桶底部作为发射药。
然后。
是一个个重达十斤的炸药包。
这些炸药包外面捆着一层碎石子和铁钉。
这是曹不晚特意加的“佐料”。
“点火！”
曹不晚捂住了耳朵。
萧冷玉、苏媚儿、柳如烟，还有几千名围观的群众，也都纷纷捂住耳朵。
“呲呲呲——”
引信燃烧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轰！ 轰！ 轰！ ”
接连不断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大地在震颤。
只见那十个铁桶口喷出一团团黑烟和火光。
十个巨大的炸药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它们翻滚着，呼啸着。
落在了两百米外的靶场上。
短暂的寂静后。
“轰隆隆！！！”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那一瞬间。
靶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
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腾空。
那些木料、石头，瞬间被炸得粉碎。
强烈的冲击波横扫而出，甚至连两百米外的围观人群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烟尘散去。
原本平整的靶场，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周围的草木全部倒伏，仿佛被台风刮过。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
这简直就是雷公发怒！
“这就是…… 真理？ ”
柳如烟喃喃自语。
她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背影，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有这样的武器在手。
别说一个阿古达。
就算是蛮族的十万铁骑来了，也不过是送死！
【叮！ 检测到群体性极度震撼与崇拜！ 】
【积分＋10000！ 】
【宿主声望大幅提升！ 】
曹不晚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微扬。
他走到一门还在冒着青烟的飞雷炮前，伸手拍了拍滚烫的炮管。
“阿古达。”
“你的土铳过时了。”
“接下来，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地毯式轰炸。”
曹不晚转过身，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敬畏的眼睛。
他举起右手，握紧拳头。
“把这些宝贝都给我搬上城墙！”
“明天开始，全军演练！”
“谁要是敢把炮弹打歪了，晚上的红烧肉取消！”
“吼！ 公子威武！ ”
欢呼声响彻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