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俘虏的重装骑士被剥去了铠甲，五花大绑地扔在战俘营里。
没了那身乌龟壳，这群人也不过是普通壮汉，此时正垂头丧气地在那画圈圈。
而中军大帐内，曹不晚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这洋妞名叫爱丽丝，据说是西方教廷的圣女，地位还挺高，这次是专门带着十字军来东方“传播福音”，顺便帮蛮族一起瓜分中原的。
爱丽丝此时被绑在椅子上，虽然还是那一副高傲的模样，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苏媚儿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烤羊肉走过来，故意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喂，金毛妹妹，吃点？ 这可是咱们曹大当家特制的孜然味儿，香着呢。 ”
爱丽丝把头一扭，闭着眼睛，用蹩脚的中原话冷冷说道：“拿走！ 我不吃异端的食物！ 这是对主的亵渎！ ”
苏媚儿翻了个白眼：“切，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恩公，这女人嘴硬得很，要不让赵灵儿来给她上上课？ ”
曹不晚摆摆手，示意苏媚儿退下。
他走到爱丽丝面前，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听说你想杀我？”
爱丽丝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曹不晚：“你是恶魔的化身！ 你用邪恶的巫术困住了我的骑士团！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代表光明净化你！ ”
说着，她被绑在背后的手似乎在隐蔽地摸索着什么。
曹不晚眼睛一眯。
这女人手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红宝石戒指，刚才抓她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看来，那戒指盖子似乎是活动的。
“想下毒？”
曹不晚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爱丽丝的手腕。
“啊！ 放开我！ ”爱丽丝惊呼一声，想要挣扎，但在曹不晚的铁钳下根本动弹不得。
曹不晚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将那枚戒指摘了下来。 轻轻一扣，戒指盖打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小撮蓝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啧啧，这就是你们光明的手段？ 打不过就下毒？ ”曹不晚冷笑一声，顺手又把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极品异域美女产生“羞愤欲死”情绪！积分＋5000！】
【该目标身份特殊（教廷圣女），触发额外奖励！】
【奖励：多国语言精通包（包含拉丁语、古英语、法语等）！】
【奖励：顶级法式鹅肝酱X10罐！】
曹不晚心里一喜。这系统还是懂事啊，知道跟洋妞交流有障碍，直接送语言包。
爱丽丝此时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对她来说，那十字架是信仰的象征，被一个异教徒男人这样粗暴地扯走，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会下地狱的！主在天上看着你，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会诅咒你……”爱丽丝开始用一种曹不晚从未听过的语言疯狂咒骂，语速极快，显然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诅咒经文。
周围的苏媚儿和萧冷玉都听得一头雾水。
然而，曹不晚却笑了。
他融合了刚到手的语言包，脑子里瞬间通透了。
当爱丽丝念到最后一句时，曹不晚突然开口，用一口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古拉丁语，接上了她的下半句：
“……愿硫磺与火降临罪人之身，然神爱世人，亦当宽恕愚昧者。”
爱丽丝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曹不晚。
那可是古拉丁语！是教廷只有高层神职人员才能掌握的神圣语言！
这个东方的野蛮军阀怎么可能会说？
而且发音比她还要纯正，带着一种只有在古籍记载中才有的皇室腔调！
“你……你……”爱丽丝结结巴巴，“你也是神职人员？”
曹不晚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罐刚具现出来的鹅肝酱，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用拉丁语淡淡说道：“《马太福音》里说，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圣女小姐，你们拿着刀剑来抢我们的地盘，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福音？我看你们才是背弃了教义的异端吧。”
这几句话，直接击碎了爱丽丝的心理防线。
如果曹不晚只是个野蛮人，她可以鄙视他。
但现在，这个男人不仅精通神语，甚至还能引用经典来反驳她，这让她那种源自文明优越感的底气瞬间崩塌。
“不……不是这样的……”爱丽丝脸色苍白，喃喃自语，“我们是来拯救迷途羔羊的……”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曹不晚脸色一沉，恢复了中文，“说实话。你们带这么点人来，根本不够蛮族塞牙缝的，也不可能打得过我。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爱丽丝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
直到曹不晚把那个戒指在手里抛了抛，威胁要把那毒粉喂给她吃，她才终于崩溃了。
“我说……”爱丽丝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声音颤抖，“大部队确实还在西方。我们这支先遣队，除了协助蛮族，还有一个任务……”
“我们在水源地和流民营地里，投放了一些东西。”
曹不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东西？”
爱丽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那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恐惧：
“是死神的呼吸……我们在出发前，从疫区带了几具尸体，扔进了上游的河里。按照时间推算，那种黑色的瘟疫，应该已经开始蔓延了……”
曹不晚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爱丽丝的衣领，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黑死病？！”
虽然爱丽丝不知道这个词，但她描述的症状——发热、淋巴肿大、皮肤发黑、死状凄惨，和历史上那个差点灭绝欧洲的恐怖瘟疫一模一样。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曹不晚一把将爱丽丝推回椅子上，转身冲出大帐，对着外面的萧冷玉大吼：
“快！传令下去！所有人禁止饮用生水！封锁周围所有流民营地！一级生化戒备！快！”
原本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比起看得见的敌人，这种看不见的死神，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