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气氛诡异。
作为西方教廷的圣女，爱丽丝被关押在条件最好的单间——其实就是个铺了干草的石室。
虽然曹不晚没让人虐待她，但对于从小养尊处优、走到哪都被人跪拜的圣女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
她不想坐以待毙。
负责看守她的，是两个刚入伍不久的女兵，原先是附近村里的农妇，大字不识一个，最信鬼神。
爱丽丝观察了她们两天，终于开始行动了。
“主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主说，水若变红，便是神罚降临。
爱丽丝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说着半生不熟的中原话。 她手里捧着那个吃饭用的陶碗，碗里装着半碗清水。
两个女兵原本在打瞌睡，听到动静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又畏惧。
“她在干嘛呢？”
“不知道，好像是在做法？”
爱丽丝见鱼儿上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袖口处抹了一下，那里藏着她作为圣女最后的保命手段，一点特殊的粉末。
手指轻轻在水碗里搅动。
“愚昧的凡人，睁开眼看看主的愤怒！”
爱丽丝猛地把碗举起来。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在两个女兵惊恐的注视下，竟然瞬间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妈呀！ 水变血了！ ”
“这是妖术！ 不对，这是神仙显灵了？ ”
两个女兵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在这个时代，这种凭空变色的手段，跟神迹没什么两样。
爱丽丝站起身，尽管一身囚服，却昂着下巴，恢复了圣女的高傲：“放我出去。 否则，这就不是一碗血水，而是要让你们全城的人都化为血水！ ”
两个女兵吓得浑身哆嗦，拿着钥匙的手都在抖，眼看就要去开锁。
“啪！ 啪！ ”
两声清脆的鼓掌声突然从地牢门口传来。
曹不晚手里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脸看好戏的萧冷玉。
“精彩，真是精彩。” 曹不晚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说这地牢里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爱丽丝小姐在搞魔术表演啊。 ”
见到曹不晚，两个女兵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大当家！ 不好了！ 这洋女人会妖法！ 她把水变成血了！ ”
爱丽丝看到曹不晚，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更多的是得意。
她举着那碗红水：“恶魔，你看到了吗？ 这是主的警告！ 如果你不放了
“行了行了，别神罚了，听着都累。” 曹不晚不耐烦地摆摆手，走了过去。
他看都没看那碗红水，而是转身对萧冷玉说道：“去，给我拿一瓶碱水，再拿一瓶醋来。 哦对了，顺便去库房那一小块金属钠，小心点拿油纸包着。 ”
萧冷玉虽然不懂他要干嘛，但执行力极强，转身就去了。
爱丽丝皱眉：“你想干什么？ 无论你用什么污秽的东西，都无法掩盖神迹的光辉！ ”
“神迹？” 曹不晚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文盲真可怕。 ”
很快，东西拿来了。
曹不晚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塞给女兵，接过那碗红水。
“看着啊，我也来当回上帝。”
曹不晚拿起那瓶醋，往红水里倒了一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猩红刺眼的“血水”，在接触到醋的一瞬间，竟然迅速褪色，眨眼间又变回了清澈透明的清水！
地牢里一片死寂。
爱丽丝瞪大了湛蓝的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怎么可能？这是净化的力量？你也是神职人员？”
两个女兵更是看傻了，对曹不晚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神个屁。”曹不晚晃了晃碗里的水，“这叫酸碱中和。你刚才用的粉末，是不是遇到碱水就变红，遇到酸水就变清？在中原，这玩意儿叫戏法，在你们那儿叫神迹，在我这儿，这叫初中化学。”
酚酞溶液嘛，系统商场里五积分能买一吨。
爱丽丝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化学，但她引以为傲的手段被瞬间破解，让她大受打击。
“不！这是巧合！你这是亵渎！”爱丽丝尖叫道。
“还不服？”曹不晚叹了口气，“看来得给你整点硬活。”
他让人端来一盆新的清水，放在地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一小块银白色的金属钠。
“爱丽丝，你们的主能让水变红，那能让水着火吗？”
爱丽丝冷笑：“水火不容，这是世间真理，除非是地狱的魔火。”
“那你瞧好了。”
曹不晚手一松，金属钠落入水中。
“呲——！”
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沸腾起来，那块金属像个疯了的陀螺在水面上乱窜，紧接着“轰”的一声，竟然在水面上爆燃起一团耀眼的火球！
白烟腾起，剧烈的反应声在狭小的地牢里回荡。
两个女兵吓得抱头鼠窜。
而爱丽丝，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水里生火？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如果刚才的水变色还能解释为某种神秘力量，那这水上生火，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权柄！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爱丽丝颤抖着指着曹不晚，眼神里充满了真正的恐惧。
曹不晚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是你的校长。”
他转过身，对萧冷玉吩咐道：“把这洋妞带去后山的实验室。从今天起，她不是什么圣女了，她是我的化学课代表。每天的任务就是给我提纯酸碱液，配火药比例。”
说着，他回头看了爱丽丝一眼，露出一口大白牙：“干不完活，不准吃饭。哦对了，完不成任务，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罚’。”
爱丽丝看着那个背影，原本坚不可摧的信仰大坝，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而在她看不见的系统面板上，曹不晚收到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圣女”爱丽丝世界观崩塌，产生极度自我怀疑，积分＋1000！获得新称号：科学狂人。】
曹不晚哼着小曲走出地牢。
跟老子玩装神弄鬼？在科学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