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大院这几天很平静。
曹不晚正琢磨着怎么把蒸汽机的效率再提一提，顺便给苏媚儿做个全自动洗衣机。
这娘们最近总抱怨洗衣服伤手，虽然她也就是把衣服扔给丫鬟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
负责医疗卫生的圆脸姑娘柳小桃，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曹不晚的书房。
她平时最是稳重，说话都轻声细气的，这会儿却连发髻都跑乱了，满脸惊恐。
“慢点说，怎么了？苏媚儿又偷吃厨房的卤猪蹄了？”曹不晚放下手里的图纸。
“不是！”柳小桃喘着粗气，眼圈都红了，“是战俘营！刚才我去巡诊，发现好多蛮族俘虏发高烧，呕吐不止，而且……而且他们身上长了黑斑！”
“哐当！”
曹不晚手里的炭笔掉在了桌上。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黑斑？是不是腋下和大腿根部有淋巴肿块？病人是不是极度痛苦，呼吸困难？”曹不晚盯着柳小桃，语速极快。
柳小桃拼命点头：“对！对！就是这样！有的已经咳血了，血都是黑的！大当家，这是什么病啊？我翻遍了医书也没见过这么凶的症候，几个刚发病的，半天人就没了！”
曹不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鼠疫。
或者叫黑死病。
在这个抗生素还没发明的古代，这玩意儿就是死神的镰刀，收割起来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城整城地死绝。
西方教廷那个“礼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该死！”曹不晚狠狠锤了一下桌子，“这帮神棍，打不过就放毒！”
他立刻站起身，语气变得像钢铁一样生硬：“传我命令！全城一级戒备！”
“第一，立刻封锁战俘营，方圆五百米内，许出不许进！违令者斩！”
“第二，所有接触过战俘的人，包括看守的女兵，全部集中隔离！”
“第三，全城灭鼠！看到耗子，甭管大小，全部打死烧掉！还要撒石灰粉消毒！”
柳小桃被曹不晚的气势镇住了，虽然害怕，但有了主心骨，立刻转身要去传令。
“回来！”曹不晚叫住她。
他手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大堆白色的口罩，这是系统商场里兑换的N95，花了他不少积分。
“把这个发下去，所有人，必须戴上！谁敢摘下来，就给我扔出城去！”曹不晚拿起一个示范了一下，“尤其是你，柳小桃，你是医生，你不准死，听见没？”
柳小桃愣愣地看着手里那个奇形怪状的“面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听大当家的！”
安排完紧急措施，曹不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系统商城。
光靠隔离没用，得治。
这玩意儿是细菌感染，在这个时代是绝症，但在现代医学面前，也就是几针抗生素的事儿。
链霉素、四环素、青霉素……
系统商城里确实有成品的药，但价格贵得离谱。一瓶青霉素就要500积分，曹家大院现在好几万人，要是扩散开来，把曹不晚卖了也买不起那么多药。
“系统，有没有便宜点的方案？”
【宿主可兑换‘土法青霉素生产线图纸’及‘初级菌种提取技术’。虽然纯度不如成品，但量大管饱，且能建立长久产业链。兑换价格：20000积分。】
“两万……”曹不晚肉疼得嘴角直抽抽。这可是他攒了好久准备买内燃机图纸的钱。
但人命关天。
“换了！”
金光一闪，脑海里多了一大堆复杂的知识。培养基制作、霉菌提取、过滤、提纯……
曹不晚大概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理不难，难的是工序繁琐。
需要大量的瓶瓶罐罐，需要细心的人去刮那个霉菌，需要时刻盯着温度，还需要人手去照顾那些已经感染的病号。
曹家大院的男人都在挖矿、修城墙、练兵。
剩下的就是那群贵妇和刚收编的流民妇女。
曹不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那些平日里只会弹琴绣花、争风吃醋的大小姐们，是时候给她们找点正经事干了。
“来人！”曹不晚对外面的亲卫喊道。
“把萧冷玉、苏媚儿、柳如烟，还有那个刚抓回来的爱丽丝，都给我叫到广场上！”
“另外，把城里所有闲着的女人，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只要是有两只手的，都给我集合！”
“告诉她们，别绣花了。想活命，就都给我滚过来当护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