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的阴霾终于散去。
当隔离区的警戒线被拆除的那一刻，整个曹家大院爆发出了欢呼声。
幸存下来的人们相拥而泣，他们从未觉得活着的空气是如此香甜。
但曹不晚没有时间去享受劫后余生的庆功宴。
瘟疫让他意识到，在这个乱世，光靠几把刀和几个陷阱是不够的。
要想让曹家大院真正立于不败之地，必须点亮科技树的核心。
曹家大院后山的矿场空地上，此刻围满了人。
不仅有苏媚儿、萧冷玉这些核心管理层，还有爱丽丝这个刚大病初愈就被抓来当壮丁的“化学课代表”，以及一大群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铁匠和矿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丑陋的铁疙瘩上。
那是一个由粗糙的生铁铸造底座，连接着各种黄铜管道、连杆和飞轮的怪异机器。
为了造这玩意儿，曹不晚几乎掏空了系统里所有的精密零件兑换额度，剩下的部分则是逼着城里最好的几十个铁匠，没日没夜地敲打出来的
“恩公，这东西真的能动？” 苏媚儿用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那满是油污的机器，“看着像个大号的烧水壶。 ”
“头发长见识短。” 曹不晚正在往锅炉里铲煤，脸上全是黑灰，只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叫蒸汽机，以后它就是咱们曹家大院的心脏。 ”
萧冷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事本，神色严肃：“你说它能顶得上一百匹马的力气，还能自己碎石头？ 曹不晚，虽然你之前的火药很厉害，但这铁疙瘩既不吃草也不吃肉，光喝水烧煤就能动？ ”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力量的来源只有人和牲畜。
让一堆铁自己动起来，那是神话传说里鲁班木鸟才有的本事。
“是不是吹牛，看着就知道了。”
曹不晚检查完气压表，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压力阀，看上面顶着的重物有没有被顶起来。
“点火！ 加压！ ”
随着曹不晚一声令下，几名壮汉开始疯狂拉动风箱。
炉膛里的火焰由红转白，温度急剧升高。
锅炉里的水开始沸腾。
“嘶……嘶……”
白色的蒸汽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发出嘶鸣声，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
围观的贵女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爱丽丝更是画了个十字：“这声音，像是地狱的哀嚎。 ”
“别瞎扯，这是力量的咆哮！” 曹不晚紧盯着连杆。
压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曹不晚猛地拉开节流阀。
“给我转！”
高压蒸汽冲入气缸，推动活塞猛烈撞击。
“哐当！”
一声巨响，巨大的飞轮被连杆带动，艰难地转过了第一圈。
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
“哐哧！ 哐哧！ 哐哧！ ”
极其富有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山谷。
黑烟冲天而起，白色的蒸汽弥漫。
那巨大的飞轮越转越快，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动了！ 真的动了！ ”
铁匠老王激动得跪在地上，满脸泪水。
他是亲手打造这些零件的人，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些死物组合在一起竟然真的活了。
曹不晚一挥手，早已准备好的皮带被挂上了传动轴，另一端连接着不远处的一台简易碎石机。
“上石头！”
两名矿工抬起一块磨盘大小的花岗岩，战战兢兢地扔进碎石机的进料口。
以前处理这种石头，需要五六个壮汉轮流挥大锤砸上半个时辰，还不一定能砸碎。
但在蒸汽机的咆哮声中，碎石机的两块巨大的铁颚无情地咬合。
“咔嚓！轰！”
仅仅是一瞬间，坚硬的花岗岩就像是一块酥饼，被碾得粉碎，变成了拳头大小的碎块从出口哗啦啦地流出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是“哐哧哐哧”的声音在回荡。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没有马，没有人，仅仅是烧开水，竟然能产生如此恐怖的力量？
萧冷玉手中的记事本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个冒着黑烟的铁疙瘩，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恐与敬畏。
如果这股力量不是用来碎石头，而是用来推动攻城车？ 用来拉动巨大的弩机？
那将是什么样的场面？
“这就是…… 科学？ ”萧冷玉喃喃自语。
苏媚儿也不嫌弃脏了，她瞪大了美目，看着曹不晚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恩公，这东西…… 能不能用来磨胭脂粉？ 那得磨得多细啊！
曹不晚差点一头栽倒：“败家娘们儿！ 拿工业心脏磨胭脂？ 想得美！ ”
他拍了拍发烫的机器外壳，感受着那种让人迷醉的震动。
这是工业革命的火种，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他亲手点燃了它。
爱丽丝看着那升腾的黑烟，神色复杂。
她在西方的书籍里见过关于机械的构想，但从未有人真正做出来过。
“你是个疯子。” 爱丽丝看着曹不晚，“但这东西…… 确实比祷告有用。 ”
曹不晚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
“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身走向旁边临时搭建的绘图室，那里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
既然有了动力源，那么很多以前受限于人力无法使用的武器，现在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曹不晚拿起炭笔，在纸上勾勒出几根管子的形状。
并不是普通的枪管，而是带着螺旋膛线的枪管。
还有…… 那个需要手摇曲柄才能转动的多管机枪。
“线膛枪解决精度，加特林解决态度。”
曹不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阿古达，希望你们的头盖骨比刚才那块花岗岩硬一点。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媚儿急促的脚步声。
“恩公！ 不好了！ 刚才那动静太大，把…… 把山里的东西震出来了！ ”
曹不晚笔尖一顿：“什么东西？ 老虎还是野猪？ 正好给大家加餐。 ”
苏媚儿脸色煞白，指着外面：“不…… 不是活物。 是之前那个龙脉地宫…… 塌了一个角，露出来一扇纯金的大门！ ”
曹不晚眼睛一亮。
纯金大门？
看来这地底下埋着的，不仅仅是那些生锈的土炮，还有真正能让他一夜暴富的好东西啊。
“走！ 带上炸药包，咱们去考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