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 什么炸了？ ”
曹不晚一把推开房门，外衣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一脸的晦气。
屋里的柳如烟满脸通红，正慌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门口咋咋呼呼的苏媚儿。
苏媚儿却没那个眼力劲儿，她身上还穿着那是紧身的迷彩作训服，脸上却沾了一道黑灰，也不知道是从哪蹭的。
她这会儿急得直跳脚，指着工坊的方向大喊：“那个大铁壶！ 那个会冒烟的铁疙瘩！ 刚才‘砰’的一声响，全是白烟，吓死人了！ 恩公你快去看看吧，工匠们都吓得趴地上了！ ”
曹不晚心里咯噔一下。
蒸汽机可是现在的核心科技，要是真炸了，那可是重大损失。
不仅浪费材料，更重要的是打击士气。
“走！”
曹不晚也顾不上刚才那点旖旎心思了，大步流星往外走。
苏媚儿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路过门口时还特意探头看了屋里的柳如烟一眼，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又像是在嘲笑柳如烟的好事被打断了。
柳如烟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脸坐在床边生闷气。
工坊里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白色的蒸汽还在弥漫，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浓了，但视线依然受阻。
几个负责烧锅炉的铁匠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龙王爷发怒了”之类的胡话。
爱丽丝正用一块湿布捂着口鼻，在一旁剧烈咳嗽，她那一头金发被蒸汽熏得有些发卷。
“都起来！ 死不了人！ ”
曹不晚冲进去，一脚踹在一个工头的屁股上，“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
工头这才回过神来，爬起来检查了一圈，汇报道：“大当家，没…… 没人受伤，就是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崩飞了。 ”
曹不晚走到蒸汽机前。
这台丑陋的机器此刻已经停止了运转，只有那个巨大的气缸还在往外滋滋地冒着热气。
曹不晚仔细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锅炉爆炸。
如果是锅炉炸了，这屋子里的人估计都得熟一半。
问题出在气缸的连接处。
一块用来密封的皮革垫圈彻底碎了，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吓我一跳，就是密封圈爆了。” 曹不晚捡起一块烧得焦黑的皮革，眉头皱了起来。
“密封圈？” 爱丽丝走过来，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恐，“这是什么意思？ ”
“就是堵缝的。” 曹不晚把皮革扔在地上，“现在的蒸汽压力越来越大，这种普通的牛皮根本扛不住高温高压，时间一长肯定得炸。 ”
这就是材料学的瓶颈了。
没有橡胶，密封就是个大问题。 蒸汽机效率上不去，还容易出事故。
“那怎么办？” 苏媚儿凑过来，看着那黑乎乎的机器，“要不别弄这玩意儿了，又吵又危险，还没马车舒服呢。 ”
曹不晚白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这是工业的心脏，没了它，咱们难道一辈子拿锄头挖矿？ ”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橡胶暂时搞不到，得去西南那边才有， 眼下得找个替代品。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在那个“黄金门”后的铅盒里发现的《西方炼金术手稿》。
那里面好像记载了几种特殊的合金配方，还有一种处理软金属的方法。
“爱丽丝！” 曹不晚转头看向这位教廷前圣女。
“干…… 干什么？ ”爱丽丝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你不是化学课代表吗？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曹不晚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本羊皮卷手稿，翻到某一页，“这上面记载了一种用铅、锡和一种特殊树脂混合的配方，据说是古代用来密封炼金炉的。 你带着这几个铁匠，给我把它试制出来。 ”
爱丽丝接过手稿，看了一眼上面的拉丁文和符号，眼睛亮了：“这是…… 这是失传的‘赫尔墨斯封泥’配方？ 教廷里只有残本，你居然有全套？ ”
“别废话，能不能做？”
“能！ 只要材料够！ ”爱丽丝也是个技术宅属性，一看到这种古代黑科技就兴奋。
“材料库房里都有，你去领。” 曹不晚大手一挥，随后目光落在了正想偷偷溜走的苏媚儿身上。
“苏大美女，去哪啊？”
苏媚儿身子一僵，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恩公，人家…… 人家回去给您热洗脚水呀。 ”
“洗脚水不急。” 曹不晚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刚才你那一嗓子，差点把我和柳如烟吓出毛病来。 坏了我的好事，就想这么走了？ ”
“那…… 那是意外嘛。 ”苏媚儿心虚地低头对手指。
“意外也得负责。” 曹不晚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风箱，“刚才为了把炉温升上来，几个伙计累得够呛。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这拉风箱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
“啊？！” 苏媚儿看着那个比她人还大的风箱把手，脸都绿了，“恩公，这…… 这是粗活，人家细皮嫩肉的……”
“少废话，拉满一百下，少一下晚上的红烧肉取消。” 曹不晚铁面无私。
苏媚儿一听红烧肉要没了，立马来了精神，虽然嘴里嘟囔着“恩公最坏了”、“不懂怜香惜玉”，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抓住了风箱把手。
“嘿咻！ 嘿咻！ ”
苏媚儿一边拉，一边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她那身紧身衣随着动作绷得紧紧的，曲线毕露。 虽然脸上沾了黑灰，但这副正在劳动的样子，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周围的铁匠们都看直了眼，手里的锤子都忘了砸。
曹不晚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大西瓜，切开一半，拿着勺子挖着吃。
“用力点！ 没吃饭吗？ ”
“腰挺直！ 那是练核心力量的好动作！ ”
“苏媚儿，你这屁股扭得幅度太大了，风箱不是这么拉的！”
曹不晚一边吃瓜一边指指点点，活像个万恶的奴隶主。
萧冷玉和柳如烟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堂堂太师千金，像个烧火丫头一样在那卖力拉风箱，满脸黑灰，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上。而曹不晚像个大爷一样在那享受。
柳如烟原本的一肚子气瞬间消了，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活该，让你坏我好事。” 柳如烟心里暗爽。
萧冷玉则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对曹不晚说：“公子，你就别折腾她了。 刚才那爆炸到底怎么回事？ ”
“小问题，材料升级的契机。” 曹不晚放下西瓜皮，站起身拍了拍手。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爱丽丝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利用那种特殊的合金配方和树脂，她们成功做出了一种带有弹性的金属密封环。 虽然比不上橡胶，但比牛皮强多了，耐高温性能极好。
新的密封件装上去。
再次点火。
随着气压升高，机器发出沉闷有力的轰鸣声，再也没有那种漏气的声音。
飞轮转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成了！” 曹不晚一拍大腿。
这动力，足够了！
他走到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桌子前，哗啦一声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图纸。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图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四个轮子，一个大斗，前面装着这个冒烟的蒸汽机。
“这是什么？” 萧冷玉好奇地问。
“这叫卡车。” 曹不晚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运矿就不用靠那些可怜的马匹了。 一次能拉几千斤，不知疲倦，只要喂煤喝水就行。 ”
“而且……”曹不晚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以后咱们出门，也不用坐那颠死人的马车了，咱们可以兜风了。 ”
虽然大家都没听懂什么叫“兜风”，但看着曹不晚那自信的样子，都觉得这肯定是个厉害的东西。
只有刚拉完风箱累瘫在地上的苏媚儿，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恩公…… 这车…… 不用我拉吧？ ”
曹不晚哈哈大笑：“不用你拉，你只管坐着就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