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曹家大院，孔孟达受到了“国宝级”的待遇。
洗了热水澡，换了新衣服，还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老头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但随着他在大院里转了一圈，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地方，太…… 太伤风败俗了！
第二天一早。
曹不晚正在广场上监督新兵训练。
孔孟达拄着根拐杖，气冲冲地找了过来。
萧冷玉正跟在曹不晚身边记录数据，穿着那身紧身的瑜伽训练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成何体统！ 简直是成何体统！ ”
孔孟达把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手指颤抖地指着萧冷玉。
“殿下！ 您是万金之躯，是大雍的长公主！ ”
“怎可穿着如此…… 如此不知羞耻的衣物？ 这裤子紧贴皮肉，与没穿有何异？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皇室尊严啊！ ”
他又指着远处那些正在和男人一起搬砖、甚至大声说笑的妇女们。
“还有这些女子！ 牝鸡司晨！ 女人就该在闺房里相夫教子，怎可抛头露面，干这些粗鄙的活计？ ”
“这是礼乐崩坏！ 这是道德沦丧！”
老头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差点背过气去。
萧冷玉脸色有些难看。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被这番说教训得抬不起头。
但现在，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享受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太傅，如今是非常时期……”
萧冷玉刚想解释。
曹不晚伸手拦住了她。
他把手里的记录本一合，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
“老先生，骂完了？”
曹不晚掏了掏耳朵。
“骂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你说的那些礼义廉耻，能当饭吃吗？”
孔孟达脖子一梗：“圣人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
“放屁！”
曹不晚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那是你没真饿死过。”
“昨天我要是晚去一步，你和你孙女就被狼吃了。 那时候你的圣人怎么没来救你？ ”
孔孟达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你…… 你这是诡辩！ 你是救了老夫，但你不能毁了殿下的清誉，不能毁了这天下的规矩！ ”
“规矩？”
曹不晚冷笑一声。
“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他不想跟这老头废话。
对付这种死脑筋，讲道理是没用的，得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来，跟我走。”
曹不晚也不管孔孟达愿不愿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后山拖。
“你…… 你干什么？ 有辱斯文！ 放手！ ”
孔孟达拼命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在曹不晚面前跟小鸡仔似的。
一行人来到了后山的工业区。
巨大的蒸汽机正在轰鸣，黑烟滚滚。
碎石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哧”声，坚硬的花岗岩被瞬间碾成粉末。
“看看这个。”
曹不晚指着那个巨大的飞轮。
“这就是我的‘圣人’。”
“它不读四书五经，也不讲三从四德。”
“但它一天干的活，顶得上你一千个壮劳力。”
孔孟达惊呆了。
他看着那个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铁疙瘩，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这…… 这是何物？ ”
“这是科学。”
曹不晚没有停下，又把他拽到了流水线工厂。
数百名女工坐在那里，熟练地组装零件，缝制衣服，制作罐头。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再看看这些女人。”
曹不晚指着那些虽然脸上带着汗水，但眼神明亮、充满希望的女工。
“她们以前连饭都吃不饱，只能依附男人，甚至被卖来卖去。”
“现在，她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活得有尊严，有底气。”
“你所谓的礼教，给了她们什么？ ”
孔孟达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开始动摇。
最后。
曹不晚把他带到了靶场。
赵灵儿正带着神机营的女兵在练枪。
“预备——放！”
砰砰砰！
一排排标靶被瞬间打得粉碎。
那震耳欲聋的枪声，让孔孟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曹不晚走过去，把一把刚造出来的燧发枪塞进他手里。
“老先生。”
曹不晚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
“你的圣贤书，挡不住蛮子的铁骑。”
“你的道德文章，也感化不了拿着弯刀的强盗。”
“但我的枪，能。”
“我的大炮，能。”
“在这个乱世，只有先把肚子填饱了，把敌人打趴下了，才有资格谈礼义廉耻。”
“你明白吗？”
孔孟达捧着那把冰冷的铁枪，看着远处被打烂的靶子。
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一直以为那是治国平天下的唯一真理。
可现在，在这个年轻的“山大王”面前，在这个充满烟火气和钢铁味的曹家大院里。
他发现自己那套东西，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老朽…… 老朽……”
孔孟达老泪纵横，颓然低下了头。
“老朽是不是…… 真的错了？ ”
萧冷玉有些不忍，走上前想要扶起他。
曹不晚却摆了摆手。
“错没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改。”
曹不晚看着这个虽然迂腐，但骨子里还有几分风骨的老头，心里有了主意。
“老先生，你字写得不错吧？”
孔孟达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老朽的书法，曾被先皇赞誉……”
“那就行。”
曹不晚打了个响指。
“从今天起，你就是曹家大院宣传部的部长了。”
“宣传部？” 孔孟达愣住了。
“就是写大字报。”
曹不晚解释道。
“给我写标语，贴满大街小巷。”
“比如‘劳动最光荣’、‘妇女能顶半边天’、‘紧跟曹当家，幸福千万家’之类的。”
“还有，你要负责给那些流民扫盲，教他们识字。”
“别教那些之乎者也，就教怎么看图纸，怎么写名字，怎么算账。”
“能不能干？”
孔孟达愣了半天。
让他堂堂太子太傅去教流民识字？ 还要写这种大白话的标语？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撞墙明志。
但现在，看着曹不晚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想起那能碎石的机器和能杀人的火器。
他咬了咬牙。
“老朽…… 领命。 ”
只要能为这乱世中的百姓做点事，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这就对了嘛。”
曹不晚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孔孟达的肩膀，也不嫌他身上有味。
“好好干，以后给你发奖状。”
“冷玉，带孔部长去领办公用品。”
萧冷玉看着这一老一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男人，还真是谁都能治得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曹不晚脑海中响起。
【叮！ 成功改造顽固派大儒，获得声望值＋2000！ 】
【检测到领地文化建设需求，发布新任务：建立第一所综合性学校！ 】
【奖励：初级教材全套（含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黑板、粉笔生产
曹不晚眼睛一亮。
学校？
这可是千秋万代的大事啊。
有了学校，就能批量培养人才，他的科技树才能真正生根发芽。
“看来，这曹家大院，是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曹不晚看着远处忙碌的工地，心中充满了期待。
“媚儿！”
曹不晚喊了一嗓子。
“在呢恩公！”苏媚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扇子给曹不晚扇风。
“去，通知下去，咱们要办学堂了！”
“以后你也得去上课，当个…… 嗯，礼仪老师吧。 ”
“啊？ 我也要教书？ ”苏媚儿苦着脸，“人家只想伺候恩公嘛……”
“少废话，教不好扣你零食！”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