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曹不晚登上了城墙,风有点大。
他坐在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刚兑换出来的冰镇快乐水,吸溜吸溜地喝着。
旁边,苏媚儿正剥着一颗葡萄,准备往他嘴里送。
“公子,这葡萄甜,张嘴。”
曹不晚刚要张嘴,城下就传来一阵破锣般的嗓音,把他这点雅兴全给搅合了。
“城上的人听着!”
“镇南王特使驾到,还不速速开门跪迎!”
曹不晚眉头一皱,把嘴边的葡萄推开,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寨门外两百米处,停着一队人马。
大概一百来号人,打着“镇南王”的旗号,一个个昂着下巴,鼻孔朝天,看那架势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收租的。
领头的是个穿着文官袍子的中年人,留着两撇鼠须,手里还要死不死地摇着把羽毛扇。
萧冷玉此时也走上了城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作训服,腰间挂着把左轮手枪,看着下面的旗号,脸色有些难看。
“是镇南王的人。”
萧冷玉冷冷地说道:“这人原本是大雍的异姓王,手里握着重兵,大雍亡国的时候他按兵不动,现在倒是跳出来了。 ”
曹不晚嗤笑一声:“这时候跳出来,准没好事。 ”
他站起身,对着下面的守卫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放箭。
然后,他慢悠悠地拿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
“喂喂喂?”
“下面的那个谁,扇子摇得挺欢啊,也不怕把胡子吹歪了?”
巨大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震得那个特使手一哆嗦,羽毛扇差点掉地上。
特使稳了稳心神,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果然是山野村夫,一点礼数都不懂。
特使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卷黄绫,展开念道:
“奉镇南王令!”
“今闻曹家大院私藏前朝余孽,囤积兵甲,意图不轨。 ”
“念在尔等抗击蛮族有功,王爷开恩,特许尔等归顺。”
“即刻起,交出所有兵权、财宝、粮草。”
“另外……”
特使顿了顿,眼神中露出一丝猥琐的光芒,大声喊道:
“将前朝长公主萧冷玉、太子妃柳如烟,以及所有贵族女眷,全部送往镇南王大营,由王爷亲自…… 保护! ”
“若敢不从,大军压境,鸡犬不留!”
这话一出,城墙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就是一片压抑的怒火。
萧冷玉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无耻!”
“这个老匹夫,打着勤王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想抢人抢钱!”
柳如烟也闻讯赶来了,听到这话,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曹不晚身后。
苏媚儿更是直接骂开了:“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让我们去伺候他? 老娘就是喂狗也不去! ”
曹不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把手里的可乐瓶子捏得咔咔作响。
要钱? 可以商量。
要粮? 也能谈谈。
但是要他的女人?
还要把这一城的贵妇都打包带走?
这简直是在往他曹不晚的脸上扇耳光,还是带响的那种。
“保护?”
曹不晚对着大喇叭,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看是想填充他的后宫吧?”
下面的特使听不出好赖话,还以为曹不晚怕了,得意洋洋地说道:
“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爷说了,只要你肯献出这些女人,可以赏你个千夫长当当。”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我去你大爷的光宗耀祖!”
曹不晚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特使的话。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镇南王。”
“想要钱? 想要女人? ”
“行啊。”
“拿命来换!”
特使脸色一变:“你…… 你敢抗命? 王爷的大军就在三十里外,三千先锋营顷刻便至! ”
“三千?”
曹不晚冷笑一声。
“别说三千,就是三万,老子也照样埋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早已列队整齐的神机营士兵。
清一色的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全体都有!”
“目标,前方一百米空地!”
“给这位特使大人,来个欢送礼炮!”
“预备——”
三百名神机营士兵齐刷刷地举枪,瞄准了特使马前的地面。
特使愣住了。
他看着墙头那一排排像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心里还在嘀咕这是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
“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白烟腾空而起。
三百颗铅弹呼啸而出,瞬间覆盖了特使马前的那片土地。
噗噗噗!
泥土飞溅,草皮被打得稀烂。
那特使胯下的马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巨大的响声和飞溅的泥土吓得嘶鸣一声,前蹄扬起,直接把特使从马背上掀翻在地。
“哎哟!”
特使摔了个狗吃屎,官帽都飞了。
他刚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面前的一寸土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若是这些“烧火棍”稍微抬高那么一点点……
他现在已经是个筛子了。
一股热流瞬间湿透了他的裤裆。
吓尿了。
是真的吓尿了。
“妖法! 这是妖法! ”
特使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带来的那一百多号人也吓破了胆,护着那个屁滚尿流的特使,狼狈逃窜。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媚儿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靠在了曹不晚身上。
“恩公,你看他那个熊样,裤子都湿了,哈哈哈!”
曹不晚顺手搂住苏媚儿的腰,心情大好。
“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冷玉虽然也觉得解气,但神色依然凝重。
“公子,虽然吓跑了特使,但这也意味着彻底和镇南王撕破了脸。”
“那个先锋营,恐怕很快就会攻城。”
曹不晚收起笑容,把大喇叭扔给旁边的亲卫。
“来就来吧。”
“正好拿他们检验一下咱们神机营的训练成果。”
“传令下去。”
“全军一级戒备。”
“把咱们的新家伙都亮出来。”
“这第一仗,必须打出威风,打出咱们炎黄城的名号!”
不到两个时辰。
远处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镇南王的先锋营到了。
三千人马,清一色的步兵方阵。
前排是巨大的蒙皮盾牌,后面是长枪手和弓箭手。
这种阵型,是对付弓箭和骑兵的常规战术。
但在热武器面前……
那就是活靶子。
领头的先锋将军是个黑脸大汉,看着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军,并没有把这个“山贼窝”放在眼里。
“兄弟们!”
“王爷有令,打破城池,赏银千两! 女人随便挑! ”
“给我冲!”
“杀啊——!”
三千人喊杀震天,举着盾牌,像是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
曹不晚站在城头,看着下面那些还在用老一套战术的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知真可怕啊。”
他举起手。
身后的神机营士兵立刻上前,排成了三列横队。
第一列蹲下,第二列半蹲,第三列站立。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面涌动的人潮。
“稳住。”
曹不晚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放近了再打。”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黑脸将军看着城墙上那些拿着“烧火棍”一动不动的人,大笑起来:
“哈哈! 这群傻子被吓傻了! ”
“连弓箭都不放?”
“弟兄们,加把劲,头功是我们的!”
一百米。
这已经是这个时代弓箭的有效杀伤距离了。
曹不晚的手猛地挥下。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