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未散去。
曹家大院的城墙上，气氛却并不紧张，反而透着一股子等着看戏的诡异感。
苏媚儿裹着一件厚实的披风，手里捧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往天上瞅。
“恩公，那帮洋鬼子真的会飞过来吗？”
“飞是能飞，就是姿势可能不太好看。”
曹不晚站在一旁，正指挥着几个工匠调试一台奇怪的机器。
那是一台巨大的床弩，但弩箭被改造成了带有倒钩的铁矛，后面还连着长长的绳索。
而在另一边，那个五颜六色的“复仇号”热气球已经再次充气完毕。
不过这次，它的吊篮下方加装了一根长长的铁管子，连接着一个高压气罐。
那是曹不晚连夜赶制的“空中火焰喷射器”。
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高压气体把猛火油喷出去，再点燃。
射程虽然只有几十米，但在空中肉搏，这就够了。
“报——！”
负责瞭望的女兵喊道。
“西北方向，发现大量不明飞行物！”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随着距离拉近，那些东西的真面目显露无疑。
那是几百个用白布和竹篾扎成的巨大孔明灯。
下面吊着简陋的柳条筐，里面挤着两三个神情紧张的教廷骑士，怀里抱着火油罐。
这画面，乍一看还挺壮观。
像是一大群白色的水母在空中漂浮。
“这也太丑了吧？”
萧冷玉皱着眉头评价道，“而且看着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
“这就叫东施效颦。”
曹不晚冷笑一声。
“他们不懂热空气动力学，单纯靠那个大火盆在下面烧，升力极其不稳定。”
“而且……”
曹不晚伸出一根手指，感受了一下风向。
“他们没法控制方向，只能随风飘。”
“这就是一群随波逐流的靶子。”
说话间，那群“白色水母”已经飘到了距离城墙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教廷的指挥官显然也发现了问题。
风向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直吹城中心，而是有点偏。
许多气球开始往旁边的山上撞去。
“点火！ 升空！ ”
曹不晚不再等待，一声令下。
“复仇号”喷出蓝色的火焰，迅速拔高。
这一次，只有曹不晚和赵灵儿两个人上去。
赵灵儿是刚发掘出来的射击天才，此时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连发弩。
“坐稳了，咱们去打猎！”
曹不晚操控着热气球，利用不同高度的风层，灵活地走位。
相比之下，教廷那些只能随风飘的孔明灯，笨拙得就像是待宰的肥猪。
“嘿！ 那边的兄弟！ 借个火！ ”
曹不晚驾驶着热气球，迅速逼近了一个落单的敌方气球。
对方篮子里的两个骑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点燃火油罐扔过来。
但他们还在几百米开外，根本够不着。
而曹不晚这边。
他猛地拉下了喷火器的阀门。
“呼——！！！”
一条长达二十米的火龙呼啸而出！
在这个距离上，简直就是贴脸输出。
那白布做的气囊瞬间被点燃。
“啊！ 上帝啊！ ”
那两个骑士发出惨叫。
巨大的气球变成了一个火球，失去了升力，像流星一样坠落下去。
“轰！”
掉在地上，火油罐殉爆，炸起一团火光。
“漂亮！”
赵灵儿兴奋地大叫，手里的连弩也没闲着。
“崩崩崩！”
几支火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另一个气球的藤篮。
藤篮起火，里面的蛮兵吓得哇哇乱叫，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几百米的高空，下场可想而知。
这哪里是空战？
这就是老鹰抓小鸡。
曹不晚驾驶着热气球，在敌方阵型里横冲直撞。
左喷一口火，右射一梭子。
天空中下起了壮观的“火雨”。
一个个教廷的热气球被点燃，坠落。
地面上的众人都看呆了。
“这也太猛了……”
柳如烟仰着脖子，嘴巴微张。
她看着那个在空中肆意纵横的男人，心里那颗种子发芽得更快了。
这种掌控天空的力量，简直让人迷醉。
苏媚儿则是没心没肺地鼓掌：“烧！ 烧死他们！ 让他们学我们！ 活该！ ”
不到半个时辰。
几百个教廷热气球，能飞的没剩下几个。
大部分都变成了地上的残骸。
还有一部分被风吹到了不知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教廷的这次“空袭”，变成了一场昂贵的烟花秀。
“没劲，太不经打了。”
曹不晚看着清空了的天空，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他操控热气球缓缓降落。
刚一落地，众女就围了上来。
“恩公！ 你太帅了！ ”
苏媚儿第一个扑上来，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对着曹不晚的脸就是一口。
“哎哎哎，注意影响。”
曹不晚嘴上说着，手却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这腰，真细。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
萧冷玉虽然也激动，但依然保持着冷静。
她指着远处的尘烟。
“空袭虽然破了，但他们的地面部队到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大军正在逼近。
这一次，不是十万，而是五万。
但那是蛮族和教廷的联军。
不仅有蛮族的骑兵，还有教廷那铁桶一样的重装步兵方阵。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几十个赤膊的壮汉，正推着几辆巨大的投石车。
更要命的是。
那些投石车的兜里，装的不是石头。
而是一个个巨大的、冒着烟的黑球。
“土炸弹？”
曹不晚眼睛一眯。
“看来那个阿古达不仅学了热气球，连火药也学了点皮毛啊。”
爱丽丝在一旁解释道：“教廷也有炼金术师，只要有样品，仿制出黑火药并不难。 虽然威力可能不如你的，但数量多了也很麻烦。 ”
“仿制品终究是仿制品。”
曹不晚松开苏媚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看着那逼近的大军，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露出了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既然他们想玩阵地战。”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火力覆盖。”
“传令下去！”
“所有‘没良心炮’填装霰弹包！”
“把之前埋好的那些大家伙，引信都给我接好了。”
“今天，我要请他们吃顿大的！”
曹不晚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双双充满信任的眼睛。
尤其是柳如烟，她正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曹不晚额头上的汗珠，动作温柔得像个小媳妇。
“别怕。”
曹不晚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只要有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等打完了这一仗，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他的眼神在柳如烟那曼妙的身段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柳如烟脸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却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全凭公子做主。”
城墙上，战鼓再次擂响。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绝望。
而是充满了必胜信念的激昂。
曹不晚站在最高处，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看着远处那漫山遍野的敌人，缓缓举起了手。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给老子…… 准备开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