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挂中天。
炎黄城的内院里,喧嚣的庆功宴早已散去,只剩下几盏红灯笼随风轻晃,投下暧昧不明的光影。
今晚的内院,被曹不晚清场了。
没有闲杂人等,没有苏媚儿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妖精,也没有那个刚来的野蛮公主塔娜。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从西方舰队旗舰上搜刮来的陈年葡萄酒。
曹不晚坐在石凳上,手里晃着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美人的唇脂。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大雍朝曾经最尊贵的女人。
左边是长公主萧冷玉,右边是前太子妃柳如烟。
今晚的她们,明显是精心装扮过的。
萧冷玉卸下了那一身戎装,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流云锦长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曹不晚送她的步摇。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随时会乘风归去的仙子,透着一股子只可远观的高贵。
而柳如烟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纱裙,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片腻白的肌肤。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哪怕不说话,只是轻轻一瞥,都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那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空气里仿佛噼里啪啦地闪着火花。
“公子,请。”
柳如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执起酒壶,身子微微前倾,给曹不晚斟满了酒。
这一倾身,那原本就若隐若现的风景更是让人眼晕。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曹不晚的鼻子里。
“多谢。” 曹不晚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盯着看了一眼,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萧冷玉坐在旁边,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轻哼了一声,手里捏着的酒杯差点被她捏碎。
“皇嫂这斟酒的手法,倒是越发熟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调教出来的侍女呢。”
这话里带着刺。
柳如烟也不恼,反而掩嘴轻笑,那声音娇媚入骨:“妹妹说笑了,既已入了曹家大院,咱们便不再是什么皇亲国戚。 伺候公子,本就是咱们的本分。 倒是妹妹,这般端着架子,怕是会让公子觉得生分了。 ”
萧冷玉脸色一僵。
论嘴皮子功夫和这些弯弯绕绕,她这种习武之人确实玩不过在后宫浸淫多年的柳如烟。
“行了,都少说两句。”
曹不晚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今晚叫你们来,可是为了兑现承诺的。”
听到“兑现承诺”这四个字,两女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两朵红云。
虽然当时大家都没明说,但成年人都懂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 想反悔? ”曹不晚眉毛一挑。
“自…… 自然不是。 ”萧冷玉咬了咬嘴唇,她虽然害羞,但骨子里那股傲气让她不愿服输,尤其是不愿输给柳如烟。
她猛地站起身,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未开锋的长剑。
“既是庆功,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公子,冷玉愿为你舞剑助兴。 ”
说完,也不等曹不晚答应,她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月光下,剑影霍霍。
萧冷玉的身姿轻盈矫健,长裙随着她的动作翻飞,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刺击,都带着一种凌厉而又不失柔美的美感。
她舞的不是那种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杀人技,但在今晚,这杀气被她收敛得恰到好处,化作了绕指柔。
曹不晚看得连连点头,这腿,这腰,这身段,不去当动作明星可惜了。
柳如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危机感。
这长公主是打算用武力来争宠啊?
她柳如烟虽然不会武功,但也不是吃素的。
“既有剑舞,怎可无乐?”
柳如烟盈盈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琴台前坐下。
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
琴声流淌而出。
起初如高山流水,清越激昂,正好配合萧冷玉的剑势。
但渐渐的,琴音一转,变得缠绵悱恻,如泣如诉。
那琴声里仿佛藏着钩子,一下一下地勾着人的心弦。
萧冷玉的剑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原本凌厉的剑舞,在琴声的引导下,竟变得有些旖旎。
柳如烟一边抚琴,一边抬起头,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不晚。
曹不晚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
这一文一武,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却又暗藏杀机。
两人都在拼命展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试图压过对方一头。
一曲终了。
萧冷玉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柳如烟也按住了琴弦,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公子,觉得如何?”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曹不晚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好! 都好! 简直是赏心悦目! ”
他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揽住萧冷玉劲瘦有力的腰肢,一手搂住柳如烟丰腴柔软的香肩。
“不过,光看可不够解渴。”
曹不晚低下头,在萧冷玉耳边轻吹了一口气:“长公主这身子骨,平日里练得这么结实,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折腾? ”
萧冷玉身子一颤,平日里的威严瞬间崩塌,整个人软在了曹不晚怀里,声若蚊蝇:“你…… 你轻点便是。 ”
曹不晚又转头看向柳如烟,坏笑道:“还有你,太后娘娘,刚才那琴弹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双手除了弹琴,还会不会别的? ”
柳如烟脸红得要滴血,把头埋在曹不晚胸口:“只要公子喜欢,妾身…… 什么都愿意学。 ”
曹不晚心满意足。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人生啊!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既然如此,那就别让良宵虚度了。”
房门关上。
灯火熄灭。
只有窗外的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
第二天清晨。
日上三竿。
曹不晚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觉睡得,那是相当舒坦。
虽然腰有点酸,但精神头十足。
他刚跨出门槛,就被门口蹲着的一团粉色给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只见苏媚儿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我有情绪”、“快来哄我”这几个大字。
听到开门声,苏媚儿猛地抬起头,幽怨地盯着曹不晚。
眼圈都有点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哟,这不是苏大部长吗? 这一
苏媚儿气呼呼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树枝一扔。
“哼! 恩公偏心! ”
她指着紧闭的房门,又指了指自己,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
“为什么要带她们玩,不带我!”
“昨晚我在外面听了一宿,气死我了!”
曹不晚被她这副吃醋的小模样逗乐了。
他走下台阶,伸手在苏媚儿那气鼓鼓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行了,别嚎了,再嚎就不漂亮了。”
“谁让你昨晚跑去偷吃厨房的卤猪蹄,错过了饭点?”
苏媚儿一噎,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脯:“那…… 那今晚必须补偿我! ”
“好好好,补偿你。”
曹不晚无奈地摇摇头。
“今晚单独给你开小灶,行了吧?”
苏媚儿这才破涕为笑,一下子扑进曹不晚怀里蹭了蹭:“恩公最好了! 我要吃上次那个麻辣烫,
曹不晚拍了拍她的脑袋,目光看向远处的地牢方向。
温柔乡虽然好,但正事也不能忘。
那里,还关着一位高傲的红衣大主教呢。
“走,陪我去会会那个西方来的女王。”
曹不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饿了两天,她的骨头还能有她的嘴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