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城的地牢，是专门为了关押“特殊人才”改造的。
这里不同于普通的牢房，虽然阴暗，但还算干燥，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霉味。
最深处的一间囚室里。
西方教廷红衣大主教维多利亚，正端坐在石床上。
即便身上的红色法袍已经有些褶皱，即便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但她依然保持着那份高傲的姿态。
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御姐脸上，写满了倔强。
“咔嚓。”
铁门被打开。
光线射入，刺得维多利亚微微眯起了眼睛。
曹不晚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手里捧着一堆瓶瓶罐罐的爱丽丝。
“哟，大主教阁下，气色不错啊。”
曹不晚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维多利亚对面，翘起了二郎腿。
维多利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边。
“异端。”
“别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能让教廷屈服。”
“主的荣光终将洒满这片大地，到时候，你将在火刑架上忏悔你的罪行！”
曹不晚也不生气，反而乐了。
“火刑架？ 你们教廷是不是除了烧烤就不会别的了？ ”
他打了个响指。
爱丽丝有些局促地走上前。
看到昔日的顶头上司，爱丽丝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爱丽丝！ 你这个叛徒！ ”
维多利亚看到爱丽丝，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竟然投靠了恶魔！ 你背叛了主！ ”
爱丽丝缩了缩脖子，但看了一眼淡定的曹不晚，又鼓起了勇气。
“主教大人，我没有背叛真理。”
爱丽丝小声说道，“只是…… 这里的真理，比教廷的更真实。 ”
“真理？” 维多利亚嗤之以鼻，“那是恶魔的谎言！ ”
“是不是谎言，看看就知道了。”
曹不晚示意爱丽丝开始表演。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将那个简易的实验台摆好。
她先是用镊子夹起一根镁条。
“主教大人，您常说，只有主才能赐予光芒。”
爱丽丝点燃了镁条。
“呲——！”
刹那间，耀眼的白光在昏暗的囚室里炸开。
那光芒如此强烈，简直就像是把太阳握在了手中。
维多利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这…… 这是神术？！ ”
她虽然身居高位，但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耀眼的光芒，除了传说中的神迹，她想不到别的解释。
“这叫镁燃烧反应。”
曹不晚淡淡地解释道，“化学反应，懂吗？ ”
还没等维多利亚回过神来，爱丽丝又拿出了两个装满透明液体的烧杯。
“这是碘钟反应。”
爱丽丝将两杯液体混合。
在维多利亚震惊的目光中，那混合后的液体在几秒钟内，突然从无色变成了深蓝色，像是变魔术一样。
“这也是…… 化学？ ”维多利亚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世界观开始出现了裂痕。
教廷的那些所谓的“神迹”，比如圣水变色、圣火自燃，比起眼前这些，简直就像是拙劣的戏法。
“这些都是小儿科。”
曹不晚站起身，走到维多利亚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从激光炮残骸里抠出来的“能量块”。
这玩意儿虽然炮身废了，但能量核心里还残留着一点点能源。
虽然不多，但点亮一个小灯泡足够了。
曹不晚拿出一个用玻璃和钨丝自制的粗糙灯泡，连接在能量块上。
“维多利亚，看着。”
“这才是真正的光。”
曹不晚接通了电路。
滋滋。
灯丝瞬间赤红，紧接着，一团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在灯泡中亮起。
它不像火把那样跳动，也不像镁条那样刺眼。
它是那么的稳定，那么的纯净。
驱散了囚室里所有的阴影。
维多利亚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发光的小玻璃球，像是看到了神明的心脏。
“这…… 这就是光明的本源？ ”
她喃喃自语，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你…… 你到底是谁？ ”
维多利亚抬起头，看向曹不晚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高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迷茫。
难道……
教廷信奉了千年的主，真的不如眼前这个男人掌握的“真理”？
“我？”
曹不晚把灯泡举到她面前，光芒映照着他那张略带邪气的脸庞。
“我是带给这个世界文明的人。”
“也是能把你从那个腐朽的教廷里拯救出来的人。”
曹不晚把灯泡塞进维多利亚手里。
“拿着它。”
“告诉我，你们教廷到底在找什么？”
“别跟我说什么传播福音的鬼话，你们那个激光炮，可不是这年头能造出来的东西。”
维多利亚捧着那个发光的灯泡，手在微微颤抖。
她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在这种“神迹”面前，她的坚持显得如此可笑。
“是…… 遗迹。 ”
维多利亚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教廷的古籍记载，在这个世界的地下，埋藏着一个失落的高等文明。”
“我们所有的神术，所有的圣器，其实都是从那些遗迹里挖掘出来的残片。”
“这次东征，除了扩张领土，更重要的是……”
维多利亚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曹不晚。
“大主教得到启示，在东方的蛮族领地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遗迹入口。”
“那里埋藏着‘神的战车’和‘永恒的能源’。”
“如果我们能得到它，教廷就能统治整个世界。”
曹不晚眼睛一眯。
神的战车？ 永恒能源？
结合之前的激光炮，还有系统提示的那些只言片语。
看来这个世界果然不简单。
这不是简单的古代争霸，这是废土之上的文明复苏啊！
“蛮族领地深处……”
曹不晚摸了摸下巴。
怪不得那个阿古达虽然败了，但蛮族的主力一直盘踞在北方不肯退去。
原来是在挖坟？
“很好，维多利亚。”
曹不晚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你这么配合，那就不用住地牢了。”
“爱丽丝，带她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以后，你就留在实验室，给爱丽丝打下手。”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随即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是…… 大人。 ”
这一声“大人”，意味着这位红衣大主教，彻底低头了。
【叮！ 检测到红衣大主教维多利亚信仰崩塌并重塑，产生臣服情绪！ 】
【积分＋8000！ 】
【恭喜宿主获得关键情报：上古遗迹坐标！ 】
曹不晚走出地牢，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天空湛蓝。
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涌动着更大的暗流。
“上古遗迹……”
曹不晚望着北方，眼神灼灼。
“看来，这天下，又要热闹起来了。”
“既然教廷想要，蛮族想要。”
“那我曹不晚，自然也要去分一杯羹。”
“不，是全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