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城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宽阔的水泥马路,整齐的砖瓦房,甚至还有路边竖起的简易路灯杆——虽然还没通电,但那架势已经出来了。
人多了,心思也就杂了。
萧冷玉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急匆匆地走进了城主府。
“公子,城里混进来不少耗子。”
萧冷玉把名单往桌上一拍,眉头紧锁。
“最近几天,不少关键的工坊周围都有生面孔晃悠。 甚至有人试图向我们的工人打听火药的配方。 ”
曹不晚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刚磨好的玻璃珠子,那是玻璃厂刚出的样品。
“查清楚哪来的了吗?”
“多半是南边的镇南王派来的,也有可能是西边的教廷余孽。” 萧冷玉眼神一冷,“我建议今晚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
曹不晚摇了摇头,把玻璃珠子弹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不行。”
“咱们现在打的是‘仁义’的牌子,刚把民心聚起来,你这一搞大搜捕,鸡飞狗跳的,百姓怎么看? 工人们还能安心干活吗? ”
“那怎么办? 就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萧冷玉有些急。
“偷? 让他们偷。 ”
曹不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咱们得给他们创造点机会,引蛇出洞。 ”
当天下午,一条小道消息在炎黄城里悄悄传开了。
说是城主曹不晚最近练功到了瓶颈期,每天半夜都要独自去后山的“悟道崖”打坐,吸收天地灵气,身边不带任何护卫,以免乱了气场。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曹不晚几点出门、走哪条小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入夜。
月黑风高。
后山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曹不晚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双眼微闭,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实际上,他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正在听前沿哨兵的动静。
不远处的草丛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摸了上来。
他们动作极轻,脚下似乎垫了肉垫,连枯枝都没有踩断一根。
一共五个刺客,手里握着淬了毒的匕首,眼神阴狠地盯着曹不晚的后背。
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领头的刺客打了个手势,示意两翼包抄。
就在他们准备暴起发难的一瞬间。
“砰!”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沉闷的弦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领头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大腿根部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噗!”
一支精钢打造的弩箭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腿,巨大的动能带着他整个人往后翻倒,钉在了地面的泥土里。
“啊——!”
惨叫声才刚刚出口。
“砰! 砰! 砰! ”
又是接连三声闷响。
左边、右边、身后的三个同伴,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倒在地。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大腿中箭,鲜血狂飙,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只剩下最后一个刺客,吓得亡魂皆冒,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哆嗦,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却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
“别找了,在你头顶上呢。”
曹不晚伸了个懒腰,从青石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只见数十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茂密的枝叶分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轻盈地跳了下来。
赵灵儿穿着一身特制的迷彩紧身衣,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重型弩。
这弩是曹不晚用系统图纸改良过的,加装了光学瞄准镜和滑轮组,威力大得惊人。
赵灵儿吹了吹刘海,一脸的不屑。
“就这?”
“本郡主在王府后花园打猎的时候,兔子都比你们跑得快。”
她走到那个还在发抖的最后一名刺客面前,弩口直接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跪下! 不然把你脑袋当西瓜射爆! ”
那刺客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曹不晚走过来,看着地上那四个痛得打滚的家伙,啧啧两声。
“灵儿,箭法不错嘛,全是腿,一个都没射歪。”
赵灵儿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看师父是谁。 不过大当家,你也太坏了,拿自己当诱饵,万一我手抖了怎么办? ”
“你敢手抖?” 曹不晚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要是手抖,我就把你那些限量版的面膜全没收了。 ”
赵灵儿脸一红,拍开曹不晚的手,嗔道:“你敢! 我不理你了! ”
打闹归打闹,正事还得办。
曹不晚收起笑脸,走到那个领头刺客面前。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咬着牙,一脸硬气:“要杀要剐…… 啊!! ”
话还没说完,曹不晚一脚踩在他中箭的伤口上,用力碾了碾。
“别跟我玩硬汉这套。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但我怕你这腿废了,下半辈子只能爬着走。 ”
“我说! 我说! ”
刺客疼得冷汗直流,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是…… 是镇南王! ”
“他…… 他联络了海上的‘黑鲨’海盗团,准备封锁东海的航道。 ”
“还…… 还买通了几个大盐商,切断了进城的盐路和铁矿运输线。 ”
“他想…… 想困死炎黄城! ”
曹不晚眼神一凝。
镇南王? 那个占据南方富庶之地的老狐狸?
这一招够毒的。
炎黄城虽然工业发达,但盐和铁这些原材料还要靠外部输入。
特别是盐,人不吃盐就没力气。
一旦断了盐路,几万人不出半个月就得趴窝。
“想搞经济封锁?”
曹不晚冷笑一声。
“行,那我就陪他玩玩。”
“把他带下去,关进水牢。”
曹不晚挥了挥手,转头看向赵灵儿。
“灵儿,今晚干得漂亮。 回去洗个澡,早点睡。 ”
“等等!” 赵灵儿叫住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奖励呢? 你说过打得准有奖励的。 ”
曹不晚一愣:“不是给了你新弩了吗? ”
“那是公家的武器!” 赵灵儿不依不饶,凑到曹不晚跟前,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少女清香,“我要私人的奖励。 ”
曹不晚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鬼使神差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行,欠着。 等我不忙了,带你去天上兜风。 ”
赵灵儿捂着额头,虽然嘴上喊疼,但眼角却弯成了月牙。
……
第二天一早。
坏消息果然传来了。
苏媚儿火急火燎地跑进议事厅,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
“恩公! 不好了! ”
“城里的盐铺都关门了!”
“那几个奸商说路上有海盗,盐运不进来,现在的存货要涨价,涨十倍!”
“百姓们都慌了,正在抢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