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德国社会民主党在1917年分裂成“多数社会民主党”和“独立社会民主党”。埃伯特(Friedrich Ebert,1871—1925)是前者的领袖,在革命爆发后出任魏玛共和国首任总统。“独立社会民主党”则逐步演变成德国共产党。
[41]“人民代表委员会”(Rat der Volksbeauftragten)是11月成立的革命政府之正式名称。德国在“十一月革命”后出现的各种“委员会”(Rat,R?te),相当于俄国“十月革命”后的“苏维埃”。
[42]背后捅一刀诉讼案(Dolchsto?prozess)形同否定了“背后捅一刀神话”——依据该迷思,德国之所以在一战中失利,是因为社会民主党、左派自由党和犹太人“在未曾打败仗的德军背后捅了一刀”的缘故。1924年国会大选时,一个名叫科斯曼(Paul Cossmann)的保守派记者就此大作文章,导致一位社民党籍报社主笔公开批评他篡改历史。科斯曼于是提出毁谤诉讼。慕尼黑法庭传讯许多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军界要人出庭作证后,判定科斯曼所言不实,但科斯曼还是打赢了毁谤官司!(科斯曼最后却死于纳粹集中营,因为这位右派健将是犹太人。)
[43]斯巴达克斯党人(Spartakisten)脱胎自“独立社会民主党”,是德国共产党的前身。
[44]“斯巴达克斯同盟”在1919年1月6日与极左派人士合组革命委员会,宣布接管政权。过了一个星期后,这场“斯巴达克斯起义”(“一月暴动”)就在1月12日遭到敉平。
[45]战胜国拒绝德国参加巴黎和会,因此德国代表团在4月29日抵达凡尔赛以后,只能等待领取现成的条文。协约国先是在5月7日将草约交付德方,而后在6月16日提出最后通牒,限德国于五日内接受《凡尔赛和约》。
[46]威悉河位于莱茵河与易北河之间,是德国西北部的主要河流。
[47]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普鲁士东部的三个省份悉数被割让给波兰(波美拉尼亚、西里西亚、东普鲁士)。
[48]作者在1987年撰写本书时,德国西部仍有美、英、法三国的军队驻防,德国中部(东德)则大量驻扎了苏联部队。德国东部三个原属普鲁士的省份,已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遭到“截肢”(被斯大林割让给波兰)。
[49]冯·塞克特(Hans von Seeckt,1866—1936)为德军上将,1919年至1926年之间担任德军领导人,被视为“国防军之父”。塞克特最后来华担任蒋介石的军事顾问(1934—1935)。
[50]当时苏联尚未成立(苏联成立于1922年12月30日)。
[51]马克对美元的汇率在1923年1月中旬才跌到两万比一(在1月初是七千五百比一)。
[52]关于那年的恶性通货膨胀,可参考哈夫纳《一个德国人的故事》第十章——“群魔乱舞的1923年”。
[53]“波兰走廊”是协约国从德国割给波兰的出海通道,导致东普鲁士成为孤悬在外的飞地。“上西里西亚”原为德国主要工业区之一,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当地举行公民投票决定留在德国,但协约国仍将上西里西亚东部的工业地带(卡托维治等地)割给波兰,魏玛共和国只能保留西部的农业区。
[54]奥匈帝国解体后,德意志奥地利共和国曾依据民族自决原则,在1918年11月宣布与德国合并,但遭到协约国否决。
[55]哈夫纳曾在《一个德国人的故事》中表示,布吕宁的成就皆遵循一个固定的模式,此即“手术获得成功,病患已经死亡”,要不然就是“阵地固守下来,人员全部损失”。
[56]施莱歇尔(Kurt von Schleicher,1882—1934)是坐办公桌出身的德军将领,性喜耍弄权谋,在20世纪20年代末期已可影响兴登堡而决定总理之去留。他自己担任总理的时间只有五十七天,下一任的总理就是希特勒。
[57]斯廷内斯(Hugo Stinnes,1870—1924)为德国矿业巨子和工业界领袖,列金(Carl Legien,1861—1920)则是社民党籍的德国工会领袖和帝国国会议员。二人代表劳资双方进行谈判后,资方承认工会乃工人的职业代表机构,确立了劳资利益团体在经济领域内的合作模式。
[58]“十一月罪犯”(Novemberverbrecher)是德国右派人士在魏玛共和国时代的用语,乃“背后捅一刀神话”之精髓。所毁谤对象为涉及1918年11月革命、临时政府、停战协议的一切德国人士,例如共产党员、社会民主党、左派自由党和犹太人等等(“卖国贼”)。“十一月罪犯”一词后来更被纳粹党大肆利用,用于进行选战以及在夺权后排除异己。
[59]关于格奥尔格及相关时代背景,可参考哈夫纳的《解读希特勒》。
[60]巴本在1932年5月31日出任总理,接着在6月4日解散国会;“鞭打普鲁士”发生于7月20日,国会大选则在7月31日举行;新国会于9月12日通过倒阁案(554名议员当中有512人投下不信任票),兴登堡与巴本随即再度解散国会;11月6日又举行新一轮的国会大选;巴本于12月3日被迫下台,由施莱歇尔接任总理。最后希特勒在1933年1月30日被兴登堡任命为总理。
[61]皇太子威廉(Wilhelm von Preu?en,1882—1951)虽在1923年返回德国,但他早于革命爆发后便宣布放弃皇位继承权。
[62]巴伐利亚太子鲁普雷希特(RupprechtvonBayern,1869—1955)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德军元帅。
[63]魏玛共和国在1932年3月13日举行末次总统大选,五位候选人皆无法获得过半数选票(兴登堡:49.6%,希特勒:30.1%),于是在4月10日举行第二轮选举,由兴登堡、希特勒和共产党三方对决。各民主政党迫不得已支持了兴登堡,使得他顺利连任(兴登堡:53%,希特勒:36.8%)。
[64]兴登堡总统出生于1847年。
[65]戈培尔(Joseph Goebbels,1897—1945)是德国文学博士和纳粹的宣传部长;乌布利希(Walter Ulbricht,1893—1973)是德国共产党的创党元老之一,于民主德国建国后长年担任党政军领导人。
[66]青年联盟(Bündische Jugend)为20世纪初期的德国自由青年运动组织,于20世纪30年代末期被纳粹摧毁。
[67]“社团国家”(Korporationsstaat)是意大利法西斯主义的用语。“等级制国家”(St?ndestaat)则是奥地利法西斯主义所建立的国家形式。
[68]纳粹政府在1933年7月14日立法禁止成立政党。
[69]1933年3月5日举行了德意志国末代国会大选。纳粹仅仅获得43.9%的选票,其余主要政党的得票率分别为:社民党18.3%,共产党12.3%,中央党11.2%,德意志国家民族党(纳粹党的盟友)8%。
[70]国会在3月23日当天以四百四十四票通过《授权法》,只有社会民主党的九十四位议员投下反对票。《授权法》后来又延长了三次,直到纳粹败亡为止。
[71]迪特里希(Hermann Dietrich,1879—1954)是布吕宁内阁的副总理,并先后兼任经济部长和财政部长。
[72]纳粹自己也瞧不起那些从1933年3月开始抢着入党的人,讥称他们为“三月阵亡者”(“三月阵亡者”原指1848年革命爆发后柏林街头战斗中遇难的百姓)。
[73]布隆贝格(Werner von Blomberg,1878—1946)是希特勒的首任国防部长(1933—1938),1934年于兴登堡死后下令全军向“元首”个人宣誓效忠,因而晋升元帅。赖歇瑙(Walter von Reichenau,1884—1942)是希特勒上台之初的国防部长办公室主任,于法国战役后晋升元帅。赖歇瑙为德军将领中相当罕见的纳粹党员,有“政治将军”之称。
[74]因为“罗姆政变”而遭杀害者总共有二百人左右。罗姆(Ernst R?hm,1887—1934)是退役的巴伐利亚陆军上尉,乃希特勒唯一可称兄道弟的朋友。罗姆被枪毙时所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是:“希特勒万岁。”
[75]省党部领导人(Gauleiter)是纳粹地方党务的最高负责人,1941年时在“大德意志国”境内共有四十二个省党部(Gau)。全国领袖(Reichsleiter)则是理论上地位仅次于“元首”的纳粹高干。纳粹党共有十八个“全国领袖”,其中最著名的是宣传部长戈培尔,以及党卫队(黑衫队)头目希姆莱。
[76]国防军在1919年至1935年之间的德文名称是“Reichswehr”,1935年至1945年之间改称“Wehrmacht”(意为“防卫力量”)。
[77]冲锋队(Sturmabteilung)穿着褐色制服,亦称“褐衫队”;党卫队(Schutzstaffel)穿着黑色制服,亦称“黑衫队”。
[78]“禁卫军的身高”(Gardema?)这个用语衍生自“在普鲁士的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1713—1740)的巨人掷弹兵团(最低身高标准为1.88米)。纳粹黑衫队员的最低身高标准则是1.80米。
[79]“国家安全总局”(Reichssicherheitshauptamt)简称RSHA,成立于1939年9月,是德国国家警察与纳粹党卫队合而为一后所形成的怪物,其直属长官就是身兼党卫队头目和“德国警察总监”二职的希姆莱。“国家安全总局”下设七个部门,分别掌管人事、组织、国内情报、国家秘密警察(“盖世太保”)、刑警、国外情报、“世界观研究”(新闻检查)。“国家安全总局”的核心单位就是“盖世太保”(第四局)。
[80]《人民观察家报》是纳粹的党报。
[81]施特莱歇尔(Julius Streicher,1885—1946)乃小学教师出身的纳粹高干,为纽伦堡地区(中法兰克尼亚)的省党部头目。《冲锋报》自1923年起散播反犹太主义,以文字及漫画极尽污蔑犹太人之能事。施特莱歇尔并为1933年纳粹抵制犹太人行动的负责人,最后在纽伦堡大审被判处绞刑并执行完毕。
[82]纳粹政府为了将德国行政体系“同步化”并剥夺犹太人出任公职的权利,在1933年4月7日颁布《专业公务人员制度重建法》。该法案的第三条(“雅利安人条款”)明文规定各级公职人员须为“雅利安人”——凡是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当中有一人为犹太裔的德国人,便属于“非雅利安人”(“四分之一犹太人”)。国防军在1935年5月也采用了这个条款。
[83]德军在1938年3月12日开入奥地利,而后希特勒于15日在维也纳宣布:“我的故乡加入德意志国。”纳粹政府从此非正式地将德国称作“大德意志国”(自1943年起,更在邮票上面打出“大德意志国”的国号)。
“苏台德地区”原本属于奥匈帝国的德语地区,面积超过两万平方公里,自北、西、南三面包夹波西米亚。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战胜国禁止奥匈帝国的德语地区依据民族自决原则与德国合并,并且将苏台德地区划归捷克,导致捷克的人口三分之一为德裔。签订《慕尼黑协定》以后,德军在1938年10月1日开入苏台德地区,将之并入纳粹德国。世居该地的三百多万德裔百姓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悉数遭到捷克驱逐。
[84]哈登贝格(Karl August von Hardenberg,1750—1822)为普鲁士首相(1810—1822)与施泰因男爵同为最著名的普鲁士改革家。哈登贝格进行的主要改革之一是,在1812年3月授予犹太人完整的公民权利(解放犹太人)。
[85]作者当时的未婚妻就是犹太人,他们二人后来只能在英国结婚。
[86]海因里希·吕布克(Heinrich Lübke,1894—1972)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第二任总统(1959—1969)。
[87]“假如元首晓得此事的话!”是纳粹时代一般德国百姓看见令人心生不满的事物时,经常会私下说出的用语。其言外之意是:希特勒与那些恶行“无关”,假如希特勒事先晓得的话,此事就不会发生!
[88]里宾特洛甫(Joachim von Ribbentrop,1893—1946)是纳粹德国的外交部长(1938—1945),1946年在纽伦堡被判处绞刑。
[89]但泽(Danzig)今称格但斯克(Gdansk),原为西普鲁士的首府,95%的居民为德国人。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战胜国将但泽自德国切割出去,成为国际联盟托管的“利伯维尔”,其海关、港口及铁路则受波兰管辖。但泽在希特勒战败之后被并入波兰,其德裔居民悉数遭到驱逐。
[90]希特勒与戈林对谈的时间是1939年8月29日早上。其背景为:德苏在8月23日签订互不侵犯协定之后,英国也与波兰签订盟约,而墨索里尼随即通知希特勒,意大利将不会配合进行德国发动的战争。德国军方希望利用此机会说服希特勒打消开战的念头,但希特勒在9月1日清晨就下令进攻波兰。
[91]尼罗命令(Nero-Befehle)就是希特勒针对德国所发布的毁灭令(有古罗马“暴君焚城录”的味道)。可参考哈夫纳《解读希特勒》。
[92]邓尼茨(Karl D?nitz,1891—1980)为德国潜艇舰队司令、海军元帅和纳粹党员,1945年4月30日被希特勒在遗嘱中指定为继任者,遂成为德意志国末代总统。邓尼茨5月8日在广播中宣布德军无条件投降,5月23日遭到英军逮捕,1946年于纽伦堡审判中被判处十年徒刑。
[93]这三个新成立的“邦”(Land)原为普鲁士的省分(下萨克森则是1866年并入普鲁士的汉诺威王国)。战胜国在1947年解散普鲁士,于是普鲁士完全消失,南德四邦的名称则继续沿用下来(巴伐利亚、黑森、巴登、符腾堡)。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在西德时代共有十个邦(外加西柏林),1990年再统一之后则有十五个邦(外加柏林市)。
[94]“在西南部进行的修正”是指,德国西南部的“巴登”和“符腾堡”二邦被合并成“巴登—符腾堡”邦。
[95]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采取中央集权制,划分为十四个行政区(外加东柏林)。
[96]苏联占领区的社会民主党,已在1946年与共产党合并为“社会主义统一党”(SED)。
[97]德意志帝国的面积为54.0858万平方公里。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魏玛共和国及第三帝国初期的面积为46.8787万平方公里。东德与西德合在一起的面积则是35.7104万平方公里。
[98]《基本法》序言中所使用的字眼为“德国”(Deutschland)而非“德意志国”(Deutsches Reich)。东、西两德在1990年10月3日统一之后,《基本法》的序言部分已遭到修改。新版序言的大致内容为:十六个邦的德国百姓“已在自由的自决中完成了德国的统一与自由”,因此《基本法》适用于全体德意志民族。
[99]西德主张“一国论”(认为德国问题悬而未决),东德则在1990年以前主张“两国论”。东、西两德彼此打交道的时候,东德是由外交部出面,西德则由“德意志内部关系部”主司其事。
[100]例如西德国歌的歌词是:“统一与法治和自由,为了德意志祖国……”;东德国歌的歌词则为:“让我们为你谋福祉,德国,统一的祖国……”。不过后来东德改采“两国论”,以致东德国歌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变成了纯粹的演奏曲;东德恢复唱国歌的时间是在1989年11月柏林围墙倒塌之后!
[101]奥德河(Oder)与奈塞河(Neisse)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共同构成德国与波兰的边界。两条河流以东的波美拉尼亚(Pommern)、西里西亚(Schlesien),以及奥德河口西岸的斯德丁(Stettin)都被割让给波兰;东普鲁士(Ostpreu?en)则一半划归苏联,一半划归波兰。
[102]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1888—1959)是冷战初期美国外交政策的主要制订者,曾任国务卿(1953—1959)。
[103]西德在1955年5月9日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立于1949年4月4日)。苏联旋即在1955年5月14日与东德、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波兰、罗马尼亚等国组成“华沙条约组织”。
[104]德国战败以后,战胜国除了将德国划分为四个占领区之外,也将深处东德境内的柏林市划分为四国占领区。1961年盖起柏林围墙之前,虽然东、西德边界早已竖立起铁丝网,东、西柏林之间却仍畅行无阻,成为东德百姓逃往西方的管道。
[105]西德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奉行“哈尔斯坦主义”,坚持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代表整个德国,拒绝承认东德。社会民主党籍的布朗德在1969年当选总理后,才放弃“哈尔斯坦主义”,转而推动“新东方政策”。其结果是,1970年的《莫斯科条约》和《华沙条约》改善了西德与苏联及东欧各国的关系,并承认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新边界。1972年的《基础条约》则实现了两德关系正常化:双方相互承认对方为政治实体,却又不视对方为外国(因此西德联邦宪法法院裁定《基础条约》并未违背西德“一德宪法”之精神)。东、西两德随即在1973年同时加入联合国。
[106]德意志国从1871年到1945年之间前后延续了七十四年(或1867年至1948年之间的八十一年),本书在1987年初版时,与1945年之间的距离则为四十二年。
[107]那位联邦总理是西德总理科尔(Helmut Kohl,1930—),后来成为两德统一后的第一任总理。那位“国务委员会主席”则是东德党政军领导人昂纳克(Erich Honecker,1912—1994)。昂纳克曾在1987年前往西德进行正式访问,于1990年两德统一前夕流亡莫斯科,苏联解体后被遣返德国接受审判,因健康不佳获准流亡智利以至于终。
[108]“不到十二个月的时间”指的是:柏林围墙于1989年11月9日夜间突然“倒塌”之后,东、西两德随即在1990年10月3日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