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王府。
林枫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徐靖刚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有意思。
徐靖以“相国”的名义,许诺只要林枫交出秦震,就封他为“平北王”,世袭罔替,甚至北境五州的税收都能留下一半。
“平北王。”
林枫把信扔在桌上,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徐靖这老小子,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他这是觉得我没见过世面,主打一个用空头支票跟我玩陪伴呢。”
站在一旁的李靖云笑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笔挺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卷刚写好的草稿。
“主公,徐靖那是还没从他的白日梦里醒过来。他以为废了赵凯,立个六岁的娃娃,他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殊不知,他这叫‘精准踩雷’。他这一废立,大炎最后的一点遮羞布,算是被他亲手扯下来了。”
李靖云把手里的卷轴递给林枫。
“名分以经备好了。主公,这时候不南下,更待何时?”
林枫接过卷轴,打眼一瞧。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徐靖和卫苍的十大罪状。
什么欺凌幼主,鸩杀重臣,祸乱后宫,私通异族。
反正是怎么恶心怎么写,最后还加上了一句“清君侧,诛奸佞,复正统”。
“可以啊老李,你这笔杆子,比我的迫击炮还狠。”林枫拍了拍卷轴,“把这些东西印个十万份。别光在北境发,让赵烈的影卫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都贴满。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徐靖现在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李靖云拱手:“属下遵命。不过主公,咱们这誓师大会,得办得大一点。”
“那是自然。”
林枫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幽州城的演武场上,十万镇北军以经集结完毕。
从这里望过去,是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那不是古代那种五颜六色的旗帜和松松垮垮的木枪。
那是穿着墨绿色作战服,背着黑水-4型步枪,脚踩特制战靴的现代化军队。
演武场一侧,五十辆由马车改装的“步兵战车”整齐排列,上面蒙着帆布,却露出了狰狞的速射炮管。
这就是大佬的排面吗?
林枫心里不由得一阵激荡。
……
正午时分。
幽州演武场,风卷残云。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这种沉默,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林枫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复合甲,披着玄鸟黑袍,缓缓走上点将台。
他没拿麦克风,但他胸口别着一个微型的扩音器,那是系统商城里的高科技产品。
“弟兄们。”
林枫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前几天,京都发生了一件天怒人怨的事。”
林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那是他抹了点清凉油在眼角才挤出来的效果。
“徐靖。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宰相。他废了皇上,立了个六岁的娃娃。他把持朝政,残害忠良。现在的京都,每天都在流血。现在的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林枫猛地一拍扶手。
“徐靖还给我发了封信。他说,只要我跟着他干,他就封我当王,给我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台下的将士们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
“放屁!”王叔在最前面吼了一嗓子,“咱们是镇北军,不是他徐家的狗!”
“没错!”林枫指着南边,“我也跟他说了。我林枫虽然爱钱,但我更爱这天下的公道。他徐靖坏了规矩,害了百姓,那就是咱们的敌人!”
“他以为躲在京都的高墙后面,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他以为手里有那几万禁军,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林枫从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17,斜指向天。
“今天,我林枫就要带着你们,去京都跟他算算这笔账。”
“咱们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让那些饿肚子的孩子能吃上土豆。就为了让那些被欺负的老百姓能挺起腰杆。就为了这大炎的天下,不再姓徐!”
“清君侧!诛奸佞!复正统!”
林枫喊出了那句准备已久的口号。
“清君侧!诛奸佞!复正统!”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
那声音,简直要把天上的云彩都震散了。
林枫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感慨。
这就是大佬的格局吗?
只要大义名分在手,这仗以经赢了一半。
……
誓师大会结束。
指挥部里,巨大的沙盘以经摆好。
林枫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点在了沙盘上的三个位置。
“徐靖不是喜欢玩废立吗?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全方位的‘退退退’。”
林枫看向李靖云和众将领。
“十万大军,全线南下。我要让整个中原,都插上咱们的黑旗。”
“王叔。”
“末将在!”王叔上前一步,红光满面。
“你领东路军,带三万人马,从青州出发。你的目标是徐州。那里是徐靖的老家,也是他的粮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徐州的城头上挂着咱们的玄鸟旗。”
林枫叮嘱道:“王叔,别舍不得炮弹。徐州的城墙厚,你就给我拿重型迫击炮轰。轰开了城门,那些守军自然就跪了。”
王叔咧嘴一笑:“主公放心。只要炮弹管够,我能把徐州城犁一遍。”
“周雄。”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走出来。他原本是云州的一名守将,被林枫收编后,表现得非常出色,现在以经是镇北军的核心骨干。
“你领西路军,带三万人马,从云州出发,攻略并州。并州那边山路多,你的那些迫击炮要分拆运输。到了并州,先别急着打城,先把那几个大铁矿给我占了。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周雄沉稳地拱手:“末将领命。并州那些旧部,末将有把握让他们倒戈。”
“好。”林枫最后看向李靖云。
“剩下的四万人,作为中路军,由我亲自率领。老李,你为军师。赵烈的影卫在前面开路。咱们从冀州出兵,走官道,直插京都。”
李靖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中路军是徐靖的噩梦。咱们这一路走过去,那些郡县的官员,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望风而降。毕竟,咱们手里的不只是枪,还有土豆和种子。”
“这就叫‘反手就是一个点赞’。”林枫开了个玩笑,“我要让京都的徐靖,每天醒来都听到一座城池丢掉的消息。”
……
三路进军的计划定下。
幽州城里,原本繁忙的街道变得更加紧促。
无数的补给车队正往城外拉。
那是特制的罐头、压缩饼干,还有成箱成箱的子弹。
这些物资,是镇北军南下的底气。
林枫走在街上,看到不少百姓正自发的往路边的马车里塞东西。
有自家的土豆,有刚蒸好的馍,还有几个老太太在那儿抹眼泪,非要把家里的那点鸡蛋塞给路过的士兵。
“王爷,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王爷,咱们北境的好日子,可全指望您了!”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热乎乎的。
他转过头,对李靖云说:“老李,你看看。这就是咱们的新政。老百姓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明白着呢。”
李靖云感慨道:“是啊。这在以前的大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以前当兵的走在街上,老百姓跟见了瘟神似的。现在,他们是把咱们当成了救星。”
林枫笑了。
他看向南方的地平线。
在那里,一股巨大的风暴正在形成。
……
第二天,黎明。
随着林枫的一声令下,幽州、青州、云州的三处城门同时大开。
“轰隆隆……”
那是无数马蹄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东路军。王叔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手里拎着一杆黑水-4S型短管步枪,腰间挂着两颗高爆手雷。他身后,是三万杀气腾腾的青州汉子。
“弟兄们!徐州的美酒美女都在等着咱们呢!出发!”
王叔大吼一声,马鞭一挥。
三万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向东南方向席卷而去。
西路军。周雄沉默不语,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他指挥着步兵营,正有序的跨过边境线。在他身后,一门门拆卸好的速射炮被骡马驮着,消失在西边的群山之中。
而中路军。
林枫坐在那辆由重型马车改装的“移动指挥车”里。
这车很大,里面甚至有一张行军床和一张作战地图。
李靖云正对着电报机,不断地接收着来自赵烈的前线情报。
“主公,赵烈以经带人摸到了冀州南边的清河县。那里的县令以经跑了,城里的守军正打算开城投降。”
林枫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告诉赵烈,投降的优待。跑了的别去追,咱们没那功夫。咱们的目标,只有那个叫京都的地方。”
林枫看着窗外。
官道上,两排整齐的步兵正迈着坚定的步伐前进。
刺刀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路边的树木飞速的后退。
林枫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大炎的旧时代,将在他的脚下,彻底支离破碎。
……
而此时的京都。
徐靖正搂着一名娇艳的舞姬,在相府里欣赏着所谓的“新朝雅乐”。
“相国大人,北边传来消息了。”
宋鹤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恐惧。
徐靖皱了皱眉,推开舞姬:“什么事这么慌张?林枫把秦震送过来了?”
“不……不是。”宋鹤的声音在颤抖,“林枫……林枫发了檄文,说您篡位夺权,祸乱朝纲。他……他率领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了!”
徐靖手里的玉杯“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十万大军?”
徐靖猛地站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他哪来的十万大军?他不就是一个贪财的土包子吗?他不应该在幽州修他的王府吗?”
“相国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宋鹤的声音带着哭腔,“冀州南边的城池以经在开城投降了。林枫的中路军,距离京都只有不到五百里了!”
徐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看向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在他眼里,却变得如此刺眼。
“快!让卫苍带兵去拦住他!不!把所有的禁军都调到城墙上!”
“告诉天下藩王,谁能杀掉林枫,本相国封他做异姓王!”
徐靖咆哮着,却掩饰不住内心深处的那股子绝望。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苦心孤诣经营的这个“新朝”,在林枫的钢铁洪流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不。
这是属于林枫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