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兰都城,皇宫议政厅。
长达十米的檀木长桌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世界海图。林枫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在几处海峡和岛屿上重重地画了圈。
长桌两旁,坐满了欧洲与中东各国的特使。这些在各自领土上权倾朝野的大臣,此时正伸长了脖子,盯着那张决定他们命运的图纸。
“《全球藩国条例》,只有三章十八条。”林枫放下笔,抬头扫视全场,“第一,外交权上缴。藩国不得私自宣战、媾和、结盟。一切外事,报大炎驻当地总督署裁定。”
奥地利使节嘴唇颤抖了一下:“王爷,这……这等于是削去了我们的国格。”
林枫冷笑一声:“第二,军事权限制。除维持治安的轻武装警察外,各国裁撤陆海军。你们的安全,由大炎的海军要塞负责。”
他指了指海图上的直布罗陀和马六甲。
“第三,关税由大炎统一制定。大炎新钞是全球唯一通用货币。谁有异议?”
议政厅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黎塞留伯爵看了一眼窗外。皇宫广场上,大炎的蒸汽突击车正整齐排列,黑洞洞的机枪口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圣罗兰帝国,谨遵条例。”黎塞留第一个站起身,声音苦涩却坚定,“我们将全面配合大炎建立欧罗巴总督区。”
随着黎塞留的表态,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国使节纷纷起身,交出了手中的国书。
“很好。”林枫敲了敲海图,“二狗,读一下我的‘全球布武’计划。”
张二狗大步走上前,展开一份公文,声音洪亮:
“奉摄政王令,即日起在全球核心航道建立十二座海军永久要塞。包括马六甲、好望角、直布罗陀、斯里兰卡、夏威夷、苏伊士等。每处要塞驻扎一支独立编队,封锁全球水道。”
他停顿了一下,指向地图的各大板块。
“同时设立八大总督区:欧罗巴、非州、南美、北美、南洋、中东、澳洲及西伯利亚。总督由中央任命,统管军政贸易。任何藩国若有不臣,要塞炮火即刻降临。”
各国使节看着那分布在全球的十二个圆圈,心中明白,那个靠大帆船割据一方的时代彻底终结了。
与此同时,大炎京都,尚书省。
电报机的嗒嗒声从未停歇。
李靖云站在一排新设立的行省划分图前,手里拿着朱批。
“相爷,这是最后一批旧勋贵的名单。”一名官员将厚厚的名册放在案头,神色凝重,“他们联名上书,说祖宗封爵是随太祖开国定下的,不能说撤就撤。”
李靖云头也不回,淡淡开口:“告诉他们。大炎已经不需要马背上的贵族,只需要工厂里的实业家和地里的庄稼汉。从今日起,废除封建贵族世袭制。所有的封地,收归国有。”
“那他们要是闹起来……”
“京畿军校的三届毕业生已经奔赴各地。”李靖云转过身,眼神清明,“全国划分为二十三个行省。所有省、府、县官员,不再由地方举荐,全部由中央统一考核任命。谁想闹,就去和镇北军的步枪谈。”
李靖云走出大厅,看着京都城外那延绵数里的电报杆。
在京都的西郊,另一场剧变正在发生。
原属于各大豪强的万亩良田,此时正被红线重新划定。
“乡亲们,领契书了!”
一名年轻的土改官站在村头的石碾上,手里扬着盖有官印的蓝皮本子。
“王爷说了,地是种的人的。以后不缴租,只纳税!每亩地缴多少,官府的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谁多收一文,就去县衙告状!”
原本畏畏缩缩的农民们愣住了。
一个老农颤抖着接过契书,看着上面印着的自己的名字,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真的是地……咱老丁家种了五代人的地,终于姓丁了!”
这一幕,在大炎二十三个行省同步上演。
土地兼并这个延续了千年的毒瘤,在李靖云精准的财税刀锋下,被生生割去。大量的劳动力从土地中解放出来,开始向新兴的工业城市涌入。
此时,岭南工业基地。
张猛赤裸着上身,胸口被炉火映得通红。
他面前,是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型高炉。
“开炉!”
随着张猛的一声暴喝。
滚烫的铁水顺着石槽倾泻而下,如同一条赤红的巨龙。
“王爷给的炼钢法成了!”张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兴奋地对身边的工程师喊道,“这一座钢铁联合企业,年产量就能突破百万吨!百万吨啊!”
“张头儿,这么多铁,能造多少枪?”
“枪?”张猛拍了拍巨大的钢架,“格局小了。有了这些钢,咱们一年能下水十艘万吨级的铁甲舰!再加上那些蒸汽火车、铁轨。大炎的骨架,全靠这些铁水撑起来!”
钢铁产量的跃迁,标志着大炎的战争潜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量级。
半个月后。
第一列蒸汽火车从京都火车站缓缓驶出,沿着新铺设的钢轨,喷吐着浓烟冲向北方。
电报网已经覆盖了全国所有州县。
从圣罗兰都城发出的指令,传到大炎京都只需不到一分钟。
林枫在圣罗兰的皇宫露台上,接到了李靖云的回电。
“国内土改基本完成,二十三省秩序井然。钢铁厂产出首批特种钢,请指示。”
林枫看完电文,将其塞进碎纸机。
他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在那里,大炎的海军舰队正排成纵队,驶向直布罗陀要塞。
曾经支离破碎的世界,如今在武力、金钱与行政条令的编织下,正被强制性地缝合在一起。
这不是一个平和的盛世,而是一个充满铁血与效率的新纪元。
“二狗,告诉第一舰队。”
林枫理了理领口,“不用巡航了。把大炎的旗帜,插到海图上每一个画圈的地方。”
世界在震颤,而大炎的脚步,才刚刚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