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十年。
京都,全球金融中心。
深秋的阳光照在炎华国家银行的琉璃顶上。沈清雪翻开手中的《全球货币结算报告》,推到了林枫面前。
“陛下,这是上个月的数据。”沈清雪指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曲线,“目前,无论是西方的巴黎、伦敦,还是东方的马六甲、悉尼,炎华新钞已成为唯一法定结算货币。各国本币已彻底与新钞挂钩。”
林枫端起茶杯,扫了一眼数据:“那些旧贵族还有囤积黄金的吗?”
“已经没有意义了。”沈清雪笑了笑,“没有我们的新钞,他们买不到一袋化肥,也买不到一张通往京都的火车票。黄金在他们手里,只是一堆沉重的金属。”
林枫点点头,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京都的街头已经不再是马车的天下。几辆试验性质的内燃机三轮车正发出突突的响声,惊起了一片好奇的目光。
“报——!”
一名传令兵飞奔入内,手里举着一份加急电报,“陛下,欧亚非洲际铁路大动脉正式全线贯通!第一列从京都出发的‘炎华号’蒸汽快车,已抵达柏林总督区!”
“好!”林枫拍案而起。
这张耗时十年铺就的钢铁巨网,终于将分散的各大洲死死地锁在了一起。
紧接着,电报机嗒嗒作响。
“陛下,这是来自美洲总督区的实时汇报。”赵烈从阴影中走出来,递上一张纸条,“跨大西洋海底电报线调试完毕。那边刚废除了最后一批黑奴契约,所有的原种植园已改为机械化农场。美洲总督请求增加拖拉机的配额。”
“跨洋电报,终于通了。”林枫感叹道。
曾经需要航行数月的消息,如今只需几秒钟。世界在他的眼中,正在迅速变小。
下午,全球科学院。
林枫换上一身便服,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实验区。张猛正带着一群胡须花白的各国科学家,围着一台巨大的钢铁机器忙碌。
“成了吗?”林枫问。
“陛下,您看!”张猛兴奋地拉开闸门。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活塞在汽缸内疯狂往复。那不是蒸汽机的迟缓,而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节奏。
“这就是您说的内燃机。”张猛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动力比同体积的蒸汽机大出数倍!有了它,我们的铁甲舰能跑得更快,甚至……您提过的那个‘飞机’,也有了希望。”
林枫拍了拍这台灼热的机器。
他知道,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引擎,已经在炎华帝国的心脏里发动了。
在科学院的另一头,是农业试验田。
“陛下,去年的全球粮食统计出来了。”一名农业专家指着金灿灿的稻田,“高产作物配合我们新出的磷肥,全球饥荒已经基本绝迹。欧罗巴那些曾经只能吃黑面包的平民,现在每天都能领到大炎的面粉补贴。他们现在不认自己的领主,只认咱们的玄鸟旗。”
“得民心者得天下。”林枫转头看向沈清雪,“学校那边呢?”
“全球两千所‘开元学堂’已经全部开课。”沈清雪回答,“无论是在雅典还是在德黑兰,炎华语是唯一的官方教学语言。现在的年轻人,以能说一口流利的京都官话为荣。”
就在这时,京都军港方向传来了悠长的汽笛声。
林枫带着众人登上城楼,眺望远方。
那是张二狗率领的海军编队在例行巡航。
五十艘万吨级铁甲舰,如同海上的移动山脉,黑洞洞的巨炮指向海天交接处。在它们周围,是数百艘辅助战舰,构成了一道覆盖全球海域的钢铁长城。
“陛下,现下这四海之内,已无挑战者。”张二狗在无线电里大声吼道,“只要您一句话,舰队三日内可抵达全球任何一处港口!”
林枫看着那漫天的黑烟与猎猎作响的玄鸟旗。
十年。
他用现代思维、钢铁和法度,将那个支离破碎、迷信愚昧的旧世界,生生地拽进了文明的轨道。
“普天之下,莫非炎土。”李靖云站在林枫身后,低声呢喃。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天际线。
在那深蓝色的海平线尽头,新式的内燃机船只正划破波浪。
“这只是个开始。”
林枫目光深邃,“告诉张猛,把电灯的功率再调大一点。我要这地球的夜晚,在卫星上看去,尽是炎华的灯火。”
大地的震颤感从脚下传来。
那是横跨洲际的列车在轰鸣,是工厂的烟囱在嘶吼,是一个帝国不可阻挡的脉搏。
一切,都在向着未知的巅峰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