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院。
林枫蹲在一堆刚从系统仓库“搬”出来的黑色箱子前,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
这些箱子里,全是系统奖励的现代警具套装。
“主公,您这又是从哪弄来的宝贝?”
“这叫伸缩警具,你叫它闷棍也行。”林枫拿起根黑色合金警棍,手腕一抖。
“啪!”
原本巴掌长的短棍,瞬间弹出半米多长,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质感。
“这玩意儿是特种合金做的,比你们的火棍轻,但硬度起码高十倍。”林枫随手往旁边磨盘石上一砸。
“锵!”
火星子四溅。
磨盘砸出个白印子,警棍却纹丝没弯。
王叔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砸人脑门上,怕是一下能把天灵盖给敲碎了。”
“别老想着砸人脑门。”林枫翻了个白眼,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拎出一对银灿灿的玩意儿。
“这叫不锈钢手铐,也就是我说的银手镯。”他拉过大牛的手,咔嚓一下就把对方手腕锁死。
“这东西,没钥匙,谁也别想挣开。”
大牛使劲儿,脸涨成猪肝色,那银手镯却一动不动。
“很牢固,挣脱不了。”大牛咧着嘴,语气全是兴奋。
“行了,我给你解开。”林枫解开手铐,神情严肃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他从怀里摸出两台黑色对讲机,递给王叔一台。
“这叫对讲机,你离我三五里地,按住这个按钮说话,我就能听见。”
王叔拿着黑盒子,一脸怀疑人生。
“主公,这……这真能千里传音?”
“传不了千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林枫摆摆手,示意王叔去衙门外照壁后面猫着。
过了会儿。
黑盒子里传来王叔的声音:“主公?你听得见俺说话不?俺这儿正对着个石狮子呢!”
声音清清楚楚,就像王叔在耳边说话。
“听得见,王叔,别对着石狮子练嗓子了,赶紧给我回来,有正事交代。”
不到十秒,王叔像被火烧了屁股,冲了回来,看对讲机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神了!这可是个大宝贝啊!”
“行了,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枫把王叔拽到跟前,指着地上那堆装备。
“听好了,警棍和手铐,每人一套。”
“王叔,你是大队长,对讲机你拿一台,剩下巡逻小队,每队配一台。”
林枫停顿一下,眼神锐利。
“这些东西,是咱们秦家堡的秘密武器,严禁外流。”
“所有人,下班之后,必须把东西上交入库。”
“要是谁敢把这玩意儿丢了,或者私自卖给别人……”林枫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格洛克。
“那他就得去问问陈家主,在下面过得舒不舒服。”
一众衙役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主公放心!俺要是把这仙物弄丢了,不用您动手,俺自个儿把脑袋摘了给您当球踢!”王叔挺起胸膛,职业荣誉感蹭蹭往上涨。
……
黑水县城,北门。
俩穿着粗布衣裳、赶着辆装满杂货马车的商人,排在进城队伍里。
领头中年人叫周忠,是青州知府周显知的亲信幕僚,心思缜密,擅长从细微处找破绽。
“周先生,这黑水县查得也太严了。”旁边随从低声嘀咕,不安地看着前方。
“别慌。”周忠摸了摸下巴胡须,眼神一直盯着城门口那些“兵”。
在他看来,刚被反贼占领的县城,城门口该乱哄哄的,不是满地尸体,就是流寇勒索。
可眼前景象,让他眼皮直跳。
城门口站着八个卫兵,每人都穿着整齐的黑色窄袖短衫,外面套着层不知啥材质的黑色背心,看着就扎实。
更离谱的是,他们腰间没挎大刀,挂着根黑漆漆的短棍。
每当有人进城,卫兵就拿出张写满字的纸(人口普查表),对照着问:“哪里人?来干啥的?”
那语气虽不亲切,但绝对专业,没了以往官兵敲诈勒索的流氓劲儿。
“前面那货郎,说你呢,别乱看,把引路公文拿出来。”
周忠前面一倒霉蛋想偷摸塞两块碎银子。
结果那卫兵冷哼一声,直接推了回去。
“咱们这儿不吃这一套,老实登记,领了入城牌子去东大街领粥。”
周忠看到这幕,心里一惊。
清廉?乱世里,草头班子组成的义军,居然能做到不收贿赂?
这林枫有点东西啊。
轮到周忠了。
他换上讨好笑脸,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书。
“官爷,小的周老六,府城来的,倒腾点皮货。”
卫兵仔细看了看文书,又打量一下他的马车,突然从腰间拿起个黑盒子。
“北门呼叫,北门呼叫,有一辆府城来的皮货马车,登记名周老六,请求核查大数据库。”
周忠眼睛一愣。
这人对着黑匣子说话?他在做什么?
没一会儿,黑匣子里传出个沙哑声音。
“收到,大数据库已核对。府城周家皮货铺确实有周老六这人,但最近没出远门记录,重点标记,先放入城。”
黑匣子声音小,但周忠离得近,听得真真切切。
他后背一阵发凉。
啥大数据库?
这真的是黑水县?
“行了,入城吧。城里不准乱扔垃圾,不准随地大小便,要是被逮住,去扫三天厕所。”
卫兵挥挥手,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周忠一眼。
周忠僵硬地点点头,机械地赶着车进城。
一进城,周忠彻底麻木了。
大街上还是那些低矮土房子,但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路边每隔几百米就有个穿着黑色制服、腰挂警棍、胸前别着编号的巡逻队走过。
他们步子迈得整齐,腰杆子挺得像标枪。
最诡异的是,周忠看到个地痞模样的小子假装撞到一个人的怀里,顺走了对方的钱袋子,还没等他跑。
旁边个正喝茶的巡逻队员突然对着肩膀上的小黑盒子说:
“西街三号铺位,有只‘小耗子’,三队围堵。”
然后,周忠就眼睁睁看着四周小巷子里瞬间钻出四个黑衣人。
领头那个一甩手,“啪”的一声弹出警棍。
还没等那地痞反应过来,一棍子就扫在大腿上。
地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黑衣人利索地摸出副银灿灿的手铐,“咔嚓”两声,就把地痞反剪双臂锁得死死的。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在演戏。
“你小子还敢在黑水县当街行窃,人赃并获,跟我们回县衙吧!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那黑衣人面无表情念了段周忠听不懂、但觉得很牛逼的话。
然后,那地痞就像拖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周忠坐在马车上,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这治安水平……
就算是他常住的青州府城,也拍马都赶不上啊!
这里每个环节,都透着一种叫“专业”的冷酷感。
他在城里转了一圈,心里震惊一浪高过一浪。
粥棚里的粥,浓稠得筷子插进去都不倒。
百姓们领到土豆种子后,在卫兵指导下热火朝天地修水利。
没人哭天喊地,没人抱怨赋税。
所有人都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眼中闪烁着一种他从没在灾民脸上见过的东西——希望。
“这林枫不简单。”
周忠走进家刚开门的茶馆,找个角落坐下。
他感觉自个儿脑袋不够用了。
如果这叫谋反,那大炎王朝那些到处烧杀抢掠的官军叫啥?
叫土匪吗?
“这位客官,喝点啥?”小二热情凑上来,肩膀上搭着条雪白毛巾。
“来壶高粱红。”周忠随口回了句,压低声音问:
“小二哥,你们这县城……这新来的林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二一听这话,眼神瞬间亮了,腰杆子直了不少。
“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
“咱们林大人,哪是凡人呐?那是天上派下来救苦救难的星宿!”
“您瞧瞧这城里的秩序,您再瞧瞧咱们手里那身份牌子。”
小二拍了拍胸口挂着的木牌子。
“自从林大人来了,这黑水县,那叫一个遥遥领先!”
“啥地痞无赖,啥贪官污吏,在林大人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小二正吹得起劲。
忽然,街道上响起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周忠顺着窗户看过去。
只见林枫骑着那匹黑亮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背负复合弓的王叔和大牛,正不紧不慢巡视领地。
街道两边百姓纷纷停下手里活计,恭恭敬敬侧身行礼。
周忠死死盯着林枫的背影。
他在青州府衙待了二十年,阅人无数,可他看不透林枫。
他在黑水县搞的这一套,完全颠覆了周忠对“统治”二字的理解。
“必须赶紧回去禀告大人。”
周忠放下没喝完的茶,脸色阴晴不定。
“这黑水县,要出龙了。”
他刚想站起身离开。
忽然,一只大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
王叔那张带着憨厚笑容、却透着杀气的脸,凑在周忠面前。
“这位老板,茶还没喝完呢,急着去哪儿啊?”
王叔手里拿着对讲机,按了一下。
“主公,南城茶馆发现一只疑似‘周老六’的大耗子。”
对讲机里传出林枫那慵懒的声音:
“带过来吧,正好我也想听听,青州府的茶和咱们这儿的有啥区别。”
周忠看着王叔那脸坏笑,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误……误会,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去跟咱们林大人解释吧。”
王叔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