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回到黑水县衙,书房。
林枫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听着王叔那边的汇报。
“主公,那俩探子已经出城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对讲机里传来王叔压抑着的笑声。
“看他们那架势,是回青州报信去了。”
林枫喝了一口加冰的可乐,舒坦的长出一口气。
“辛苦了王叔。”
“让兄弟们把那些装木头的‘黄金箱子’都收起来吧,沉甸甸的,演戏也挺累的。”
“然后你叫李军师来我这一趟。”
秦月坐在一边,正在费劲的拆着脖子上的那些粗大的金链子。
“大人,这东西戴着真的沉,脖子都快断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把那些黄金饰品一件件扔回林枫给她的那个大盒子里。
林枫看着她那副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这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瞧瞧,这一穿上,谁还敢说你是个山里的丫头?”
秦月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月儿情愿穿那身迷彩服。”
“行了行了,任务完成,回头给你记头功。”
……
一会王叔和李靖云来到书房。
书桌上铺着一张发黄的羊皮地图。
林枫见两名骨干到了,随即说道。
“龙门帮如果要来,大概也就这两三天的事,我们商量下对策。”
李靖云看着地图,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处。
“主公,从青州府到黑水县,这里是必经之路,鹰嘴崖。”
“你就说,咱们提前在这里设下埋伏?”
李靖云笑了。
那是种读书人特有的阴损笑容。
“鹰嘴崖,两侧是峭壁,中间那条路窄得只能过一辆马车。”
“要是咱们在那儿埋伏上两百个弓箭手,别说五百个地痞,就是五百头猪,也得全变成串烧。”
王叔在一旁听得手痒。
他搓了搓厚实的大手,嘿嘿直乐。
“主公,俺早就想动动手了。”
“天天带着那帮新兵蛋子走队列,俺这骨头都快生锈了。”
“那龙门帮的人啥时候来?”
林枫笑了笑。
“王叔,别急,练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不是机会马上就要来了嘛。”
“不过,咱们有这对讲机,可以提前知道对方的动静。”
林枫拿着对讲机,晃了晃。
“派个机灵的弟兄,乔装成卖杂货的货郎。”
“推个小车,在那龙门帮总堂门口摆摊。”
“只要发现他们大规模集结,立刻用这玩意儿通报。”
李靖云皱了皱眉头。
“主公,这对讲机虽神,但青州府离黑水县几十里路,怕是传不过来吧?”
林枫白了他一眼,这时代的人对这东西的还没玩转。
“我在城外五里处设个联络点。”
“盯梢的弟兄把消息传给联络点,联络点再快马飞奔回县城。”
“这样,就够咱们提前赶到鹰嘴崖蹲点了。”
李靖云心悦诚服。
“主公这法子好。”
“那些人这次怕是连咱们的城墙皮都摸不着,就要交代在路上了。”
林枫看向王叔。
“王叔,弟兄们练得怎么样了?”
说到练兵,王叔腰杆子马上挺得笔直。
“那帮兔崽子,自从跟了主公,有吃有喝,训练都很卖力。”
“特别是那复合弓,练的不好,我是要收回来的。”
“那帮小子哪舍得被我收走,都死命的练,个个都是神箭手。”
林枫点了点头。
“鹰嘴崖地势高,复合弓的威力能发挥到最大。”
“还有,张猛那边,明天我去让他弄个大礼包。”
“既然要请客,就得管饱。”
王叔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得嘞!俺这就去校场,让他们再加练五百组。”
“那帮兔崽子,不给他们加点压,他们真以为是在县城享清福呢。”
王叔说完,风风火火的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林枫和李靖云。
林枫点了一根烟。
“军师,你觉得陈天桥会带多少人来?”
李靖云摇了摇折扇,老神在在的说道:
“按龙门帮的规模,他撑死也就能调动五六百个能打的。”
“这黑水县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唾手可得的宝库了,陈天桥这人,稳重但不代表他不贪。”
“他一定会亲自带队,把所有的精锐都拉过来,想一口吞下咱们。”
林枫笑了笑。
“吞下黑水县?我怕他的胃口没那么大,反倒把自己给撑死。”
“他带五百个人来,我就让他那龙门帮,彻底变成死门帮。”
“这黑水县的土地正愁没肥料呢,五百个地痞,也能肥不少地。”
李靖云拱了拱手。
“主公杀伐果决,靖云佩服。”
……
次日清晨。
黑水县外的校场。
王叔背着手,站在高台上,黑色的作训服在阳光下透着肃杀。
下面站着五百多名卫兵。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现代复合弓。
“都给老子听好了!”
王叔的嗓门像闷雷。
“别以为在城里吃了两天肉,你们就是大爷了!”
“龙门帮那帮杂碎,正惦记着你们手里的肉,还有你们兜里的银子!”
“想活命的,想护着老婆孩子的,就给老子拼了命的练!”
“今天射不准红心的,晚上去掏大粪!”
底下的卫兵们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刚放下锄头的迷茫,而是一种透着狠劲的狂热。
在这个乱世,谁能给他们饭吃,谁就是他们的亲爹。
谁想抢他们的饭碗,他们就跟谁玩命。
“预备——”
王叔一声令下。
“吱呀”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是复合弓被拉开的动静。
“放!”
嗖!嗖!嗖!
五百支黑漆漆的三棱箭头,像一团乌云,瞬间覆盖了远处的草人。
噗嗤!
那些装满稻草的假人,眨眼间就变成了刺猬。
有的箭头力道太猛,甚至直接贯穿了草人身后的木架子。
王叔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
黑水县南门口。
四个穿着破旧灰布衫、挑着杂货担子的汉子,正默默的整理着筐里的针线和红糖。
他们看起来和寻常的货郎没什么区别。
皮肤黝黑,眼神浑浊。
“大头,东西都带齐了没?”
领头的一个汉子低声问道。
“放心吧,队长,对讲机在篓子底下的夹层里,电池也是满的。”
被叫作大头的汉子憨厚的笑了笑。
“行,出发。”
“记住了,到了青州府,别让那些地痞看出端倪。”
说完,四二个货郎出了城,朝着青州方向走去。